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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步踏入封印内部，空间在他身后合拢，像水波收回了泛起的那一圈涟漪。
他的目光在灰白色的虚空中扫过，感应到自己那道分身残留的坐标，然后伸出手轻轻一招。
分身化作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与他融为一体。
分身带回来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感知。
他闭上眼睛消化了几秒，然后缓缓睁开，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能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现在只是一具投影，还是太弱了。
那道庞大到望不见边际的身影依然悬浮在虚空的深处，像是世界的尽头本身。
但林凡没有慌张。
他有机制上的优势。
对方是纯粹的数值，但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一种"原始"的力量。
而他有机制，他拥有这个世界所不具备的规则层面的东西。
对方奈何不了他，就像大象踩不死一缕风一样。
反过来，他现在也奈何不了对方。
就算把投影的力量压榨到极限，对那个庞然大物来说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他悬浮在原地，盘算了一会儿。
这片通道空间与地球之间的实际距离其实非常遥远，只是被漩涡的力量强行打通了一条狭长的路径，像是把一张纸折叠了起来，让本来相隔亿万里的两个点被针尖戳破后连在了一起。
只要这条通道没有被进一步扩大，地球就不会受到直接的威胁。
想到这里，林凡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下了。
他暗金色的甲壳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流光，像是金属表面被某种温暖的光源照过，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感受着周围空间中弥漫的那些能量。
那种能量浓郁得像是凝结成了雾，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忽然笑了起来。
现在终于可以试试了。
他一直想知道，如果他直接吸收这些能量会发生什么。
那些能把人的意识拖入深渊的绝望之力。
最开始之所以不吸收，是因为直觉告诉自己吸收了会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
而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那么可以放开手脚吸收了。
林凡不再犹豫。
他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周围的绝望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争先恐后地朝他涌来。
那些灰黑色的、带着细碎光点的能量雾流，旋转着灌入他的身体，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像是一条干涸了许久的河床终于等到了山洪暴发。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
暗金色的甲壳被撑开、拉伸，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细密复杂，像是一块金属被反复锻打之后有了更多的层次。
而那种原本沉稳的暗金色也在发生着变化。
那些温暖的色调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血色。
漩涡之神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那道横亘在灰白虚空尽头的庞大轮廓微微动了动，像是山峦深处传来的一阵低沉的轰鸣。
几道暗紫色的、粗壮的漩涡从那团迷雾中射出，带着能撕裂空间本身的威势，朝着林凡所在的方向卷来。
但没有一道漩涡能碰到他。
林凡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只是继续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绝望能量，对漩涡之神的攻击毫不在意。
但那家伙没有放弃。
就在几秒之后，漩涡之神的攻击手段忽然变了。
那些新涌来的漩涡不再直接扑向林凡，而是绕了一个弯，以一种更加刁钻的角度切入。
最终竟然精准地击中了林凡正在吸收的能量流上。
能量流被扰动了一瞬，林凡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猛然侧身闪避，一道原本正要灌入他体内的能量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身后炸开了一片细碎的灰白色波纹。
林凡略微有点吃惊。
不对劲。那家伙的攻击刚刚还是能被虚化完全挡住的，现在却能影响到他了。
他停下来，目光凝重地盯着那道正在缓缓靠近的巨大轮廓，迅速在脑海中梳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是他的虚化失效了。是这片宇宙本身在帮助那个东西。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漩涡之神作为这片宇宙中目前最强大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和这片宇宙的底层规则绑定在了一起。
它获得了宇宙的加持。
这意味着这片空间会主动修正他的虚化状态，让他的节奏被打乱。
林凡啧了一声，像是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但又不至于太担心的样子，嘴角反而勾了一下："比起周乐，我感觉你更像这片宇宙的天命之子啊。"
他撇了撇嘴，又在下一个漩涡擦身而过的时候顺势转了半圈，拉开了一些距离："不过我最喜欢打的就是你们这种东西了。虚化无效化而已，真以为我没办法了？"
他说着，身体忽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紧接着又是一闪，再出现时已经换到了第三个位置。
瞬移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的身影像是一道光点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来回跳动。
每一次都在漩涡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无声地偏移开。
而在那些瞬移的间隙里，他依然没有停止吸收能量。
那些翻涌着的绝望之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体型还在继续膨胀，甲壳上的血色纹路越来越深，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体最深处燃烧。
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
终于，大约十分钟之后，林凡停了下来。
他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横亘在灰白色虚空中，与远处那道庞大得无法望尽边际的轮廓相比，已经不再显得渺小了。
暗金色与血红色交织的甲壳表面流淌着灼热的光芒。
他的体内能量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具投影的承受上限已经被他逼到了最边缘，再多一丝都可能直接崩解碎裂。
但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极限。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自己吸收那些能量会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了。
因为这股能量实在是太过庞大，哪怕经过极为细致的控制，依旧会影响那些普通人。
不过现在嘛，距离地球这么远，不用担心会不会影响到。
所以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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