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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魂随姐赴深渊终入黄河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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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深山的风,日夜不息地刮着,穿过层层叠叠的林木,掠过半山腰那一方小小的孤坟,卷起坟前枯黄的野草,发出一阵又一阵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无尽的冤屈在天地间回荡。

    亲一周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

    整整七十二个时辰,他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吃一粒米,双膝死死跪在冰冷的黄土之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唯有肩膀,从一开始的剧烈颤抖,渐渐变得麻木僵硬。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通红肿胀的双眼,死死凝望着坟前那块简陋的木碑,上面简简单单刻着三个字——亲一花。

    他的嗓子早已嘶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嘴唇干裂起皮,一道道血口子在唇边绽开,风一吹,钻心的疼,可他浑然不觉。膝盖磨破了皮肉,鲜血渗进泥土里,和坟前的黄土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土,哪是血。

    这三天三夜里,他把他家三代所有的龌龊罪孽、所有丧尽天良的恶行,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对着堂姐诉说。

    从爷爷亲四荒淫无道。造孽,到大伯亲狼心狠手辣、毒害孩童、亲手毁掉亲生女儿;从二伯亲虎鲁莽残暴、家暴妻儿,再到自己父亲亲狗猥琐变态、觊觎至亲;从全家抱团讹诈老实人卫国,到恶意欺压教书育人的老师,一桩桩,一件件,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他守着这一方孤坟,像是守着这世间仅存的一点良知,守着堂姐无处安放的冤魂。

    周遭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声相伴,草木摇曳。远处村落的炊烟升起又落下,日出日落,昼夜交替,可亲一周的身形,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陪着姐姐,就这么陪着,哪里也不去。

    他不想回那个肮脏龌龊、充满罪孽的老宅,不想再面对那群披着人皮的恶鬼,不想再承受那无休止的逼婚,更不想再背负张家代代不绝的骂名与屈辱。

    他立下的誓言,此生不婚不娶、无妻无子,亲手应验三世绝命的诅咒,终结张家这肮脏的血脉。如今看着堂姐的孤坟,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愈发决绝,甚至生出了一种解脱的想法——与其独自留在世间煎熬,不如陪着姐姐,一起逃离这炼狱般的人世。

    第四天的午后,阳光穿过层层树叶,在山林间洒下斑驳的光影。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里长久的死寂。

    来人正是亲一花的丈夫,林扬。

    林扬身后跟着他的妻子,还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手里提着竹篮,竹篮里装着温热的粥饭、馒头和汤水。这几天,林扬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位千里奔丧、悲痛欲绝的小舅子,放心不下,便带着妻儿,专程上山来寻。

    林扬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眉眼间满是温和与心疼,他轻轻走到亲一周身边,看着他形容枯槁、双眼通红、满身尘土血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揪。

    “一周,我知道你心里苦,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林扬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浓浓的劝慰,“一花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了,身体会垮掉的。”

    林扬的妻子也走上前来,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亲一周,满眼心疼,轻声细语地劝着:“是啊,大兄弟,先起来吧,吃点东西,喝点水,人死不能复生,你再伤心,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一旁的小孩子怯生生地站在父母身后,好奇又害怕地看着这个跪在坟前的陌生舅舅,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亲一周缓缓抬起头,浑浊空洞的双眼扫过眼前几人,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嘶哑干涩的气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摇了摇头,眼神重新落回那座孤坟之上,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不肯起身,不肯进食。

    林扬看着他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痛。他太清楚失去至亲的痛苦,也明白这一家人的龌龊不堪给亲一周带来的打击有多沉重。

    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搀扶起亲一周。

    “一周,听话,先跟我下山,到家里歇歇,吃口热饭,就算是为了一花,也不能把自己熬垮了。”

    亲一周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挣脱,可连日的水米未进,早已让他浑身脱力,力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林扬用力搀扶着他的胳膊,半拖半扶,硬是将他从坟前拉了起来。

    亲一周双腿麻木,刚一站起,身子便踉跄了几下,险些栽倒在地,林扬连忙伸手扶住,这才勉强稳住。

    他被半扶半拉着,一步一步,跟着林扬一家人往山下走去,一路上,他频频回头,目光死死望着半山腰那座孤坟,眼神里满是眷恋、不舍与决绝。

    到了林扬家中,农家小院干净整洁,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林扬将亲一周安置在堂屋的椅子上,妻儿连忙端上温热的粥和馒头,递到他的手边。

    “快吃点吧,填填肚子。”林扬轻声劝道。

    可亲一周只是木然地坐着,双手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桌上的饭菜香气再浓,也勾不起他半点食欲。他摇着头,把头扭向一旁,一口都不肯动,一滴水都不肯喝。

    他的心,早就随着堂姐亲一花一起,留在了那座孤坟之前,留在了这片深山之中。

    越是安静下来,他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大伯亲狼那张蛮横无耻、毫无愧疚的嘴脸,父亲亲狗猥琐龌龊、阴魂不散的眼神,母亲淘艳艳只重香火、不分善恶的唠叨,老宅里那群豺狼虎豹般的至亲,还有堂姐亲一花短暂一生所承受的所有屈辱、痛苦、绝望……

    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涌,一股滔天的愤怒与悲凉,在心底越积越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他再也无法忍受,再也不想留在这个肮脏的世间。

    趁着林扬一家人转身忙活的空档,亲一周悄悄从桌角拿起了一张粗糙的白纸,又摸出一支笔,颤抖着枯瘦的手,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极致的悲痛,纸张之上,落满了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晕开了墨迹,模糊了字迹。

    纸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就陪我的姐在这儿。

    写完这行字,他将纸条轻轻放在桌上,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再次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脚步踉跄,身形单薄,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林扬一家人忙完回头,看到桌上那张泪痕斑驳的纸条,瞬间脸色大变,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他上山去了!”

    林扬心头一紧,顾不上多想,拔腿就朝着后山狂奔而去,妻子和孩子紧随其后,心里充满了不安。

    亲一周一路跌跌撞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奔向那处让亲一花绝望坠崖的悬崖边。

    悬崖高耸,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风声在崖边呼啸嘶吼,像是冤魂的悲鸣。

    他站在悬崖边缘,低头望着深不见底的谷底,脑海里浮现出堂姐亲一花纵身一跃的模样,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不用再背负家族的罪孽,不用再忍受旁人的冷眼,不用再面对那群猪狗不如的至亲,不用再逼自己去延续这肮脏的血脉。

    他可以陪着姐姐,永远留在这里,远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宅,远离那三代不绝的肮脏孽缘。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亲一周闭上眼睛,纵身一跃,朝着万丈深渊坠了下去。

    风声呼啸,云雾翻涌,年轻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瞬间消失在悬崖之下。

    等林扬带着家人气喘吁吁赶到悬崖边时,崖边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凌乱的脚印。

    林扬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一股巨大的绝望席卷了他。他疯了一般,带着村民顺着山路往崖下搜寻,一刻不敢停歇。

    整整几个时辰之后,村民才在崖底的乱石堆里,找到了亲一周冰冷的身躯。

    浑身被乱石划得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早已没了半点气息,双目紧闭,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那张沾满泪渍、写着诀别话语的纸条,被轻轻放在他的身侧,墨迹被泪水晕开,触目惊心。

    林扬跪在地上,看着年轻的身躯,悲痛欲绝,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事已至此,再多的悲痛也无法挽回。林扬强忍着巨大的悲伤,用手机拍下了现场视频:画面里,亲一周静静躺在乱石之上,面色惨白,神情安详,身旁平整放着那张泪痕斑斑的诀别纸条,字迹模糊却字字刺心。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将这一幕,传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亲狗与沟艳艳。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黄河岸边,正是麦收最繁忙的时节。

    轰鸣的收割机在麦田里来回穿梭,轰隆隆的机器声响彻四野,震耳欲聋,黄河的河水在不远处滚滚东流,翻涌着浑浊的浪花。

    亲狗和沟艳艳正坐在收割机上,跟着机器在麦田里来回收割,忙碌不堪。机器的噪音太大,手机的铃声被彻底淹没,视频通话的提示响了一遍又一遍,两人始终没有察觉。

    夕阳一点点西沉,天色由亮转暗,天边染上了一层昏黄的暮色,黄河岸边的风,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

    直到天色快要彻底黑下来,收割机暂时停下休整,轰鸣声渐渐停歇,嘈杂的环境终于安静了几分。

    沟艳艳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林扬发来的视频通话记录,还有几条未接消息。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连忙点开视频接通。

    屏幕亮起,沉重压抑的画面瞬间扑入眼帘。

    画面中央,亲一周一动不动静静躺在冰冷的乱石之上,脸色灰白,毫无生气,满身伤痕血迹;他的手边,平整摆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墨迹晕染,那句诀别话语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一字一句,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亲狗和沟艳艳的耳边:

    “叔,婶,不好了……一周他,他跟着一花去了……他坠崖了,人已经没了。”

    视频里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两人心里。

    亲狗原本黝黑粗糙的脸,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双眼猛地瞪圆,瞳孔死死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剧烈地发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嘴唇哆嗦着,上下不停磕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双一辈子猥琐阴邪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浑浊浑浊的老泪,悔恨、恐惧、绝望、癫狂,全部拧在一起,写满了整张脸。他这辈子造尽龌龊事,从没真正疼过儿子,此刻唯一干净的儿子惨死,所有报应一股脑砸在他头上,让他瞬间疯魔。

    一旁的沟艳艳更是瞬间崩溃,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原本爱唠叨、爱攀比的她,此刻嘴巴大张着,喉咙里爆发出尖锐凄厉的哭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又忍不住一声声哀嚎,眼神里满是惊恐、绝望与茫然。

    巨大的悲痛瞬间冲垮了亲狗所有的理智,他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凄厉、癫狂,在空旷的黄河岸边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什么话都说不完整,只是一边凄厉地哭喊,一边朝着西边狂奔而去。

    西边,就是黄河的方向,过了滚滚黄河,便是他们土坳村的老家,那座藏满罪孽、充满肮脏的老宅。

    沟艳艳也瞬间崩溃,泪水汹涌而出,一边哭喊着,一边疯了一般追上前去,想要拉住狂奔的丈夫。

    “你别跑!你慢点!你冷静点啊!”

    可此时的亲狗,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疯魔一般往前冲,沟艳艳伸手去拉,慌乱之中,反而被亲狗一把紧紧攥住了手腕,两人拉扯之间,脚步踉跄,一路朝着黄河岸边狂奔。

    黄河岸边的崖口,土质松软,经过河水长年冲刷,泥土疏松不堪,边缘的泥土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两人一路哭喊着、踉跄着,冲到了距离黄河水面十几米高的沉崖口。

    脚下的泥土本就松软,再加上两人狂奔之下力道不稳,脚下猛地一滑。

    “啊——!”

    两声凄厉的惊呼同时响起,两个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黄河之中直直摔了下去。

    浑浊汹涌的黄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两道身影在翻滚的浪涛之中沉浮、翻滚,顺着湍急的河水,朝着南面一路飘去,渐渐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滚滚河水之中,再无踪迹。

    黄河的浪涛依旧滚滚东流,像是吞噬了两段肮脏的罪孽,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千里之外的土坳村,张家老宅之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子云依旧端坐在院子里那张老旧的小板凳上,身形枯瘦,神色平静,面无表情,眼神直直凝望着院门口老槐树上盘旋不肯离去的乌鸦。

    乌鸦的叫声沙哑刺耳,一声声划破老宅的寂静,盘旋在树梢之上,不肯散去。

    屋顶之上,占彪老爷当年立下的三世绝命诅咒,如同无形的魔咒,依旧在老宅上空盘旋,那两个枉死孩童嘤嘤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夜色里若隐若现,从未停歇。

    当亲一周坠崖、亲狗与沟艳艳葬身黄河的噩耗传到老宅时,张子云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平淡,没有半分波澜,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该来的,总会来的。”

    简简单单七个字,道尽了他家三代罪孽的终局,道尽了天道轮回、善恶报应的必然。

    而不远处,刘一妹站在院子的另一侧,经过这些年的磋磨,她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不再整日疯疯癫癫。只是眉眼间的愁苦,依旧刻在骨子里,一辈子无法消散。

    她手里拿着一根枯木棍,一下一下,朝着树上盘旋的乌鸦挥舞着,嘴里低声念叨着:

    “快走……快走……都快走……”

    当噩耗传入耳中,刘一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空洞的脸上,忽然扯出两声干涩诡异的呵呵笑声,笑声不大,却透着无尽的悲凉与解脱。

    乌鸦依旧在树梢上嘶哑啼鸣,不肯离去。

    屋顶之上,占彪的诅咒之声隐隐回荡,两个孩童嘤嘤的哭声,依旧缠绕着这座罪孽深重的老宅,经久不散。

    这家三代积攒的所有龌龊、所有罪孽、所有恶行,终究在这一刻,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终局。

    三世绝命,一语成谶。

    孽门尽灭,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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