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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了?”霖多多的声音充满困倦,边说还下意识的又在那瓣超弹捏捏乐上按了两把。
上官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退到帐篷边缘,脊背贴着篷布。微弱的夜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上面的表情——羞恼、惊愕、窘迫——清晰地写满了整张脸。
“你……你怎么醒了?”
声音发紧,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还怪我咯?”霖多多打了个呵欠,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我睡得正香,突然梦见一头熊朝我扑来,死死压住,怎么推都起不来……差点没给我压死!”
“我……我倒下,还压到了你?”上官程听到此话微微蹙眉。他分明记得自己迁魂前摆了个很稳当的坐姿——盘腿而坐,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绝对是不受外力影响的标准姿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倒下。
除非……有人动了他。
他眼神微眯看向霖多多,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霖多多被这一眼盯的飘忽。
她有些心虚。
其实根本不是上官程倒下压到了她。而是她自己睡相不好,翻到上官程身边将人勾到了自己怀里,结果反被压了个结实!
霖多多担心对方品出猫腻,迅速转移话题:“你说你怎么回事?保证好了不会再出现死机的情况,怎么又死机?”
“我……”上官程审视的目光被这声质问扰乱。
“抱歉。”他垂眸,试图寻找一种合理的解释,“就当是……一种bug吧。当我的身体(本体)出现某种状况时,就需要进入这种状态进行修复。下次我再出现这种情况时,会提前告诉你。不用太担心,小毛病而已。”
“真没事?”
“真的,放心。”
“那行吧。”听上官程如此笃定,霖多多安心了,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夜灯的光很微弱,上官程倚在冰凉的帐篷边沿,将后续事宜尽数传音交代给常野。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父亲方才的话再度回荡耳畔,那敷衍又疏离的语气、不带半分温情的回应,让他心情燥郁不堪。
以往产生这种情绪时,他会通过极端的方式纾解。例如暴力,亦或是杀戮。让敌人的血浇灭那团火,让骨头碎裂的声音盖过心底的嘈杂。那些方式残忍、直接、有效——在身为上官家大少爷时,亦或是在快穿局的一千个世界里,他试过无数次。
可如今,他困在此处,那些惯用的宣泄方式根本无法施展。
这团火找不到出口,就开始反噬自己。他想到了另一种偏执方法——疼痛。
睡前霖多多给他下达了强制指令——“进来跟我一起睡”。
一旦他试图踏出帐篷半步,即刻便会触发强电击惩罚。那是直击灵魂的痛楚,像是亿万根淬了冰的细针,同时扎入魂魄深处,能让他痛不欲生,也能让他忘记此刻的燥郁。
他眸底翻涌着暗沉的戾气,缓缓抬手,触向了身侧的帐篷拉链。
可冰凉的指尖刚撩开一道细微的缝隙,怀中忽然坠来一团温热的重量。
他垂眸,便撞见一条纤细的腿径直翘进了他怀里,还下意识往他身上蹭了蹭。
霖多多的睡姿向来毫无章法,一条腿压着不够,胳膊又往他腰上环。
上官程抬手,想将这团碍事的温热推开,可刚用了几分力气,怀中人便轻轻哼唧起来,“别撵我,呜~”尾音轻轻打颤,像只被惊扰的小猫,怯生生地撒娇。
那声音顺着他的耳道钻进去,一路酥到脊背,激得他浑身电流乱窜。
他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这犹豫的几秒钟,霖多多已经完成了“攻城略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翻了过来,手脚并用将他牢牢压住。
女孩的小脑袋正好卡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吐在他脖颈间,节奏均匀,像潮汐一样规律。
有点痒。
有点麻。
“咚咚咚。”
心跳声撞击着他的胸膛,又轻,又柔。
所有的声响都温柔得不像话,竟渐渐抚平了他心底的尖锐与戾气。上官程缓缓眨了眨眼,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困倦。
常野曾反复叮嘱,即便魂魄再强大,也需适当休眠。可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从未敢合眼片刻。
但此时此刻,嗅着女孩独有的清香,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鲜活的心跳,他那根绷了无数日夜的弦,竟悄无声息地松了。
心底翻涌的烦躁、孤寂、戾气,一点点被这团温热抚平。他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眸底的暗沉渐渐褪去,不知不觉间,竟是闭上了双眼,陷入了安稳的梦乡。
~
凌晨四点五十二分,上官程体内的闹钟发出提醒——是他帮霖多多定的,对方说天亮便要叫醒他,不能耽误正事。
他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那一瞬,他愣了一下。
他竟然……睡着了?
他揉了揉眼睛,眸中是历经安眠后的澄澈,再无半分昨日的阴霾与躁郁。
怀中人不知何时从他身上翻了下去,但一条腿依旧搭在他的大腿上,小手则伸进他腹肌上,不知梦到了什么?时不时揉捏两下,发出几声细碎的傻笑。
上官程耳尖瞬红,连忙从女孩的桎梏中脱离出来。
手下一空的霖多多不满的撅了噘嘴,发出几声低喃。
上官程趁机唤道:“主人,该起床了。”
叫了几遍之后,霖多多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未散的睡意,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讨厌,关键时刻叫醒我,还没摸够呢……”
上官程眉梢微挑:“你说什么?”
霖多多抬眸看向他,无比遗憾道:“我梦见自己闯进了捏捏乐乐园,到处都是软软弹弹的,我正趴在一个超大的玉米捏捏乐上打滚,玩得正开心呢,就被你叫醒了!”
上官程沉默了两秒。
“玉米……捏捏乐?”
“对。”霖多多打着呵欠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一边揉眼睛一边补充,“好像还有桃子捏捏乐来着,手感更好,就是总躲着,抓不到。”
上官程:“……”耳尖更红了!
·
晨雾还未散去,像一层薄纱笼在溪面上,远处的山峦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霖多多穿好衣服,表情有些痛苦地揉着后背:“这底下垫了什么啊……硌死我了。”
她这一晚睡得尤其不安分。一方面是她本就睡相不好,翻来覆去像条搁浅的鱼;另一方面,这帐篷底下似乎有块凸起的石头,总是硌在她腰下,逼得她不得不一次次翻身。
带着一身起床气,霖多多拉开帐篷拉链,从里面爬了出来。顺便解除了上官程的禁令。
清晨的山谷带着刺骨的凉意,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像受惊的猫一样绷紧了肌肉,瞬间清醒了几分。
霖多多吃完早餐后拿起一把小铲,上官程以为她要去潭边找云母,岂料她却是绕到了帐篷后面,对着一个位置猛挖。
上官程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要把这个硌了我一晚上的东西挖出来!”霖多多的声音从帐篷后面传来,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上官程看了一眼铺满鹅卵石的河滩地,深感无语地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挖的?难不成你还能报复一块石头?给它判刑,让它道歉?”
“我就是好奇。”霖多多微微蹙眉,铲子又在土里戳了两下,“周围都是鹅卵石,光滑圆润,唯独这块硬得离谱,硌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上官程摇头,“偶尔有几块石头不平很正常。别费力气了。”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我觉得这东西肯定不寻常,我直觉很准的!”霖多多执拗地继续挖,还让上官程帮忙:“别光站着看了,快搭把手,帮我把帐篷收了,挖起来方便。”
上官程虽觉得对方是在做无用功,但还是依言拆了帐篷,折叠好,收到一边。带着几分戏谑看着她埋头猛挖,倒要看看能挖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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