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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包子上来了。四屉。每屉十五个。热气从蒸屉的缝隙里冒出来。白白胖胖的包子一个挨一个。皮子捏了十八个褶。顶上的面皮薄得能看到里面的馅。
方天朔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猪肉大葱馅。肉馅调得松散。不是那种紧实的肉疙瘩。是带着汤汁的松软肉馅。一口咬下去汁水先出来了。然后是肉香。然后是大葱的辛香。面皮松软。有嚼劲但不粘牙。
方天朔嚼了两下。停了。
他看着手里的包子。又咬了一口。
"这味道很熟悉啊！"
他脱口而出。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巴合上了。
李福远正在往嘴里塞第二个包子。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啥？旅长你来吃过啊？"
方天朔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我说这个包子挺好吃的。"
李福远嚼着包子。点了点头。
"确实好吃。皮薄馅大。汁多。这家店行。"
方天朔也没有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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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个包子。
方天朔吃了八个。他的饭量不大。八个包子加一碗粥。够了。
张浩浩吃了十五个。正常水平。
吴大江吃了十五个。他个子大。十五个刚好。
李福远吃了二十二个。
他吃完最后一个的时候。桌上四个蒸屉全空了。凉菜的盘子也光了。粥碗也见底了。
张浩浩看着他。
"六十个包子。你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一还多。"
李福远擦了擦嘴。很满足的样子。
"包子好吃。控制不住。"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了柜台前面。从兜里掏出了钱。
"结账。"
方天朔在后面看着他。有些意外。
李福远从来不主动买单。
李福远付完了钱。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我今天做了一件大事"的表情。
"旅长。今天我请。"
方天朔看着他。
"你怎么突然大方了？"
李福远嘿嘿笑了一下。
"我怕您付了账。回头您说'包子我都请了，说好的大餐就不请了'。我先下手为强。这顿我请了。您欠的大餐不能赖。"
方天朔看了他两秒钟。
"你的心眼比包子褶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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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丰台火车站。
一列军用列车缓缓驶进了站台。绿皮车厢。后面拖着几节平板车。
车停了。
方天朔朝后面的平板车看。
平板车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八辆吉普车。用钢丝绳和木楔子固定在平板上。每辆车上盖着一块帆布。
方天朔走到了平板车旁边。伸手掀开了第一辆车上的帆布。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威利斯吉普车。军绿色。四轮驱动。但后半部分不一样了。
后座被拆掉了。原来坐人的地方焊了一个钢制的旋转底座。底座上面架着两挺苏制DShK 12.7毫米重机枪。双联装。两根枪管并排朝天。枪管又长又粗。机匣上的供弹链盒鼓鼓囊囊的。底座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仰角可以打到八十度以上。
沈阳兵工厂的手艺。
焊接点打磨得很光滑。底座和车架的连接处加了三角形的加强筋。旋转机构用的是轴承。转起来很顺滑。
方天朔又掀开了旁边一辆的帆布。
另一种。
吉普车的后半部分同样拆掉了后座。但焊上去的不是机枪。是两组倾斜的钢制发射架。并排安装在一个公共底座上。每组发射架上排列着十二根钢管。每根发射口径为五十七毫米。四点五英寸。三排四列。两组加在一起二十四根发射管。
双十二管火箭发射巢。
两组发射架各有独立的点火线路。可以分别发射。先打左边十二管。打完了切换到右边十二管。不需要装弹就能打两轮。发射管的后端是敞口的。前端有简易的定向导轨。发射架的仰角可以调节。底部有一个手摇的调节轮。转动轮子可以改变发射角度。
方天朔蹲下来看了一下底盘。吉普车的后悬挂加了三片钢板弹簧。比正常的多了两片。加强过了。承受火箭弹发射时的后坐力和二十四发弹药的额外重量。
他站起来。朝十八辆车扫了一圈。
九辆装双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九辆装双十二管火箭发射巢。
"好。"
他朝带队的军官挥了一下手。
"把车卸下来。开到那边军营附近的靶场去。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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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台附近。一处军用靶场。
十八辆武装吉普车排成两排开进了靶场。九辆机枪车在前。九辆火箭车在后。
靶场的尽头。大约六百米远。设了几个靶标。木板钉的人形靶。还有几面矮墙模拟工事。
方天朔站在靶场的观察台上。望远镜举着。
"机枪车。先打。"
第一辆机枪车的射手坐在了旋转座上。双手握住了双联装机枪的握把。脚踩在了脚踏板上。
他朝六百米外的靶标瞄了两秒钟。
扣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嗒——"
两根枪管同时开火了。12.7毫米的子弹以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总射速从两根枪管里喷射出去。枪口焰在白天看不太清。但能看到两道淡淡的火光。
子弹在六百米外的靶标上打出了一排弹孔。木板人形靶被打成了碎片。碎木屑在空中翻飞。
射手松开了扳机。转了一下旋转座。枪口朝另一个方向移了二十度。又扣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
第二个靶标也碎了。
射手又转了底座。枪口仰起来了。朝天。仰角大约六十度。
"嗒嗒嗒嗒嗒——"
曳光弹的红线朝天空中射去。在蓝天的背景下划出了两条上升的弧线。
旋转顺滑。仰俯自如。射击稳定。后坐力没有把吉普车推动。加强过的悬挂吃住了。
方天朔在望远镜里看着。点了一下头。
"火箭车。开始。"
第二排的第一辆火箭车开上了发射位。
射手调了一下左侧发射架的仰角。手摇轮转了几圈。发射架从水平位置抬高到了大约三十度。
"第一组。发射。"
"嘶嘶嘶嘶嘶嘶——"
左侧十二发火箭弹在大约四秒钟之内依次射出。一发接一发。尾焰从发射管的后端喷出来。白色的烟雾在吉普车的后方翻滚。火箭弹拖着白烟朝前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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