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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条白色的烟迹在空中并排展开。像十二根白色的手指从吉普车的后面伸向了靶场的尽头。
"轰轰轰轰轰轰——"
六百米外。靶标区域。十二发火箭弹在大约二十米宽、三十米长的区域内接连炸开。泥土翻飞。碎石横飞。木板靶标被炸得粉碎。矮墙工事被掀翻了一半。
吉普车往后退了大约半米。轮胎在泥地里蹭出了两道印子。稳住了。
"第二组。发射。"
射手切换了点火线路。右侧发射架开火。
"嘶嘶嘶嘶嘶嘶——"
又是十二发。又是四秒钟。又是十二条白色的烟迹。
这一次射手稍微修正了方向。弹着点朝右偏移了大约二十米。打在了第一轮没有覆盖到的区域。
"轰轰轰轰轰轰——"
剩余的靶标和矮墙全部被摧毁了。
烟尘散去之后。方天朔在望远镜里看了一下弹着点的分布。
两轮。二十四发。覆盖了大约四十米宽、三十米长的区域。两轮之间不需要装弹。从第一组发射到第二组发射结束，总共不到十五秒钟。
吉普车稳住了。两轮发射的后坐力没有把车推出控制范围。加强过的悬挂和制动系统扛住了。
方天朔放下了望远镜。
他转过身。看着那十八辆整齐排列的武装吉普车。
九辆双联装12.7毫米。对空对地两用。三百六十度旋转。可以打飞机。可以打步兵。可以压制工事。
九辆双十二管火箭巢。每辆二十四发。两轮齐射不用装弹。十五秒钟之内打完。九辆车同时齐射就是两百一十六发。覆盖面积可以把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翻一遍。
十八辆。全部可以装进C-54。飞进列城。
方天朔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
他朝负责交货的军官走过去。
"通知沈阳那边。这批车检验合格。另外，明天这批装飞机发往喀什。人员和车辆在喀什汇合。在那里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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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射结束。
方天朔拍了一下吴大江的肩膀。
"去市里一趟。采买一些高原上需要的药品。到了那边海拔四五千米，高原反应是大问题。药不能不带。"
吴大江点了一下头。"我列个单子。"
这时候张浩浩凑了上来。一脸猥琐的笑。
那种"我有正当理由做不正当的事"的笑。
"旅长。我也需要去采办一些药品。"
方天朔看了他一眼。
"你采办什么药品？"
张浩浩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严肃得不像他。
"特殊任务需要的。"
吴大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采办药品。不就是蒙汗药——不是——安眠药呗。"
张浩浩神秘地笑了一下。
"安眠药只是基础款。我这次要再发掘发掘，看能不能弄点新功效的。品种要丰富。功能要多样化。满足不同的作战需求。"
方天朔没有多问。张浩浩在特殊渗透任务中用什么手段，他心里有数。
"行。你俩借个车去办吧。我和李福远回招待所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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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和李福远上了车。朝军营大门口走。吴大江和张浩浩的车跟在后面。
刚到门口。
迎面走来了一队纠察。臂章。袖标。制服笔挺。打头的那个人——
方天朔愣了一下。
郝建。
郝建也看到了方天朔。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绽开了一个谄媚的笑容。他从纠察队伍里冲了出来。三步并两步跑到刚下车的方天朔面前。一把抱住了。
"方哥！"
两个人在军营门口抱了一下。郝建松开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方天朔两眼。
然后把方天朔拉到了路边。低声问了一句。
"方哥这次又有任务？"
方天朔笑了一下。
"保密。无可奉告。"
郝建竖了个大拇指。
"方哥您还是那么有范儿。专业。"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方哥。这次好不容易来了。我做东。请您吃饭。上次不是说去王府井的萃华楼吗？结果你们走得急。没吃成。那顿饭一直欠着。这次再不能推脱了。"
他拍了一下方天朔的手臂。
"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方天朔想了一下。确实不好推脱。上次答应了的。已经爽约了一次，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行。今晚。"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福远。
李福远站在后面。一脸喜上眉梢的样子。听到"萃华楼"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听到"今晚"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都翘到了耳朵根。
吴大江和张浩浩虽然在车里，也是面带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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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王府井。萃华楼饭庄。
萃华楼创办于1940年。北京"八大楼"之一。正宗鲁菜。从东兴楼饭庄分出来的。厨师全是山东人。手艺一脉相承。
门面不算太大。但一进去就是另一个世界。雕花木窗。红漆圆柱。墙上挂着字画。包间里铺着白色的桌布。瓷盘瓷碗摆得整整齐齐。
方天朔、李福远、郝建三个人在一个包间里坐定了。
李福远坐下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菜单。是左右看了一圈包间的装潢。
"这地方真豪华啊。吃饭一定不便宜吧。"
郝建笑了。
"看你说的。便宜的地方我敢请方哥吗？那不是让咱方哥屈尊了吗？"
方天朔摆了摆手。
"咱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随便点几个菜就行。"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吴大江和张浩浩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了。
两个人满头大汗。显然跑了不少地方。
吴大江把手里的几个纸包和布袋子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一口灌了下去。
喘了几口气。然后开始介绍。
"高原药品。都备齐了。"
他从纸包里一样一样往外拿。
"阿司匹林。高原上头疼的时候用。每人每天两片。带了二十瓶。"
"氨茶碱。支气管扩张剂。到了高海拔喘不上气的时候用。舌下含服。见效快。带了十瓶。"
"红景天。这个是藏药。在同仁堂买的。入高原之前三天开始服用。每天三次。能缓解高原反应。买了五十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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