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若是下海打捞沉船上的东西,因要在海边住一晚,吃完晚饭,大家喝茶时,谢珊珊少不得得跟谢峰说一声,哪知被他一口驳回。
“大冷的天下海?亏你想得出来,也不怕把皮冻破了。”谢峰想不通她怎么就那么胆大包天,“再者,你能确定途中不会发生意外?可以在裴矩出考场前赶回来?我听说,你亲口跟裴矩约好十一日傍晚去贡院门口接他。”
谢珞珞等人也都吓一跳,连声附和父亲,“不能去。”
谢珊珊确实无法保证。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突发事件,往往脱离于原本的计划。
“爹,您怎么无所不知?”谁说的?
谢峰没回答,喝了一口茶,不放心地叮嘱道:“我十二迎亲,前两日忙得很,你在家帮忙,除了接裴矩,不准外出。”
谢珊珊撇撇嘴,“不出去就不出去。”
才怪!
他的话又不是圣旨。
即使天佑帝下旨,谢珊珊也有可能阳奉阴违。
为了谢峰的成亲事宜,宁国公府从进入二月就开始筹备,如今色色齐备,只等国公爷迎亲,所以几个姑奶奶顺势告辞回家,等到父亲成亲当天再与公婆同来。
初十早上吃过饭后送走几位姐姐,谢珊珊更觉得百无聊赖。
难得是个大晴天,凌霄带丫鬟抱被褥出来搭在院子里晾晒,回头就见谢珊珊斜靠在命人从谢峰书房里搬出来放在院中的逍遥椅上,脸上蒙了块帕子。
正在倾听雪化成水后沿着瓦当滴水滚下来的滴答声,谢珊珊忽然听到凌霄的声音。
凌霄道:“姑娘若觉得闷,不妨到花园子里逛一逛。咱们家的花园子虽不如镇国公府的萱花园,但亦齐整非常。”
谢珊珊揭开帕子,“你说得没错。”
她回屋里换了身出门的衣裳,腰间系的却不是腰带,而是以一根锃亮的九节鞭充当,挂着荷包和蹀躞七事。
九节鞭是她从练武场顺手牵羊来的。
携带方便,用得顺手。
钱嬷嬷瞅了几眼,“姑娘多带几两碎银子。”
谢珊珊闻言笑出声,道:“父亲大人和姐姐们可都禁止我出门呢!带银子做什么?”
说着,径自从后门入花园。
和镇国公府的花园一样,虽然冬尽春至,但池冰未化,诸花不开,假山亭顶依然有残雪正融,故而只有岁寒三友点缀萧瑟。
谢珊珊捡了块石头,扬手一掷,砸得池中冰面四分五裂。
到此一游,以此为证。
碎裂声把倚着假山正晒太阳的婆子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见是谢珊珊,不由得松口气。
“见过六姑娘。”她赶紧起身行礼。
外人说六姑娘骄纵跋扈,说打人就打人,可宁国公府的下人却很清楚,六姑娘从不恣意辱骂责打下人,便是有人做错了事,也自有管事管教,她从不训斥,也无额外的惩罚。
谢珊珊也看见了她,颔首笑道:“别人要问,就说我来过了。”
婆子不解,但还是点头。
谢珊珊打算从花园后门出去,将将穿过半个园子,迎面见到一个妇人扶着小丫头的手款款而来,恰好和她走在同一条羊肠小道上。
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长挑身材,瓜子脸面,虽无十分颜色,但亦五官端正,头上并无华丽的金玉珠翠,仅插着两三根银簪子,耳朵上戴一对银丁香,身上也只穿半旧的月白茧绸袄儿和青缎比甲,打扮得格外朴素。
她走到谢珊珊跟前就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给六姑娘请安,六姑娘安好。”
谢珊珊定睛一看,却是云姨娘,挑眉问道:“你是何人?”
她自认亲后只进过正院正房一次,就是和谢峰见赵晴那回,几个姨娘当时都没露面,尤其是金、云两个姨娘后来更是没踏出过正院,迄今未曾谋面,她便装作不认识。
旁边的小丫头嘴快,答道:“我们姨娘是二爷的生母云姨奶奶。”
“原来是云姨娘。”谢珊珊随意点了点头,连手都没拱,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云姨娘一大早地从哪里来?”
云姨娘忙道:“回六姑娘,怕往后没工夫出来,特意来园子里逛逛。”
“那就再去逛逛吧。”谢珊珊脚下不停,径往前行。
云姨娘却忽然叫住她,“六姑娘请留步。”
谢珊珊停下来,转过身,“云姨娘有何贵干?”
把谢珩教得像阴沟里的老鼠,看似老实忠厚的云姨娘能是什么好东西?可别说她兄弟买人杀谢瑜是自作主张,好让自己外甥上位。
买人得要钱,钱从何处来?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云家不过是寻常百姓,家无恒产,父母兄弟都无本事,把老宁国夫人给的彩礼花光后常常上门打抽丰,云姨娘的二两月钱基本都贴了娘家,阖府皆知。
由此可见,那笔钱必然是出自谢珩。
就不知谢峰打算如何处置这娘儿两个了。
既抓了赵明玥,那么他一定知道谢瑜残废的后事,不可能冷眼旁观。
赵晴替他生六个女儿,还不是该和离就和离?
望着谢珊珊没有涂脂抹粉却依然艳丽无双的脸蛋,云姨娘小心翼翼地说道:“自太太归宗后,我们不必到上房端茶倒水打帘子,常有空闲,我和金姐姐特特给姑娘做了两双鞋子和两个荷包,若姑娘不嫌弃,稍后亲自送到姑娘房里。”
谢珊珊眯了眯眼睛,“多谢云姨娘。”
她倒要看看这位云姨娘打的什么鬼主意。
谢峰总说自己打鬼主意,其实他的小妾才是满肚子阴谋诡计。
纵使嫡庶有别,可谁不想当人上人?
云姨娘脸上顿时露出一点儿喜色,“都说姑娘好脾性,果然如此,若大小姐听到,指不定该如何训斥我呢,偏太太最疼大小姐,无人能比。”
谢珊珊笑了,“我比大姐姐和气?”
云姨娘点头道:“强了十倍不止,再没见过比姑娘更温和更体贴的女孩儿,大家私底下常叹息说姑娘若没被太太调换,而是长在宁国公府里,只怕比大小姐还得宠,何至于被国公爷许给一个徒有容貌却出身贫寒的裴解元。”
虽然大家都说谢珊珊对裴矩极好,但和门第根基相比,容貌才华算什么?怕是辛苦一辈子,品级也赶不上四位姑爷继承的爵位。
在这样的情形下,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谢珊珊以帕捂脸,假意哭道:“可不是,姐姐们嫁的都是公侯应袭之家,独我夫家就是寻常农户,父亲也太偏心了,还说不给我置办嫁妆呢!”
http://www.badaoge.org/book/158168/5803875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