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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珊珊的反应在云姨娘意料之中。
她的表情愈加温和良善,“姑娘快别哭了,新太太后儿进门,有新太太在,必定不会任由国公爷任性地把姑娘许给庶民之子。”
谢珊珊放下手帕,露出用异能逼红的眼角,“你说继母?”
她还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嗝。
云姨娘颔首,“听说老忠靖侯仙逝时,新太太尚是在室女,依照律例分到兄弟所得家产的一半,就是不算国公爷送的几万两聘礼,也能带一二十万两银子的嫁妆进门,随手拿出一两成就够给姑娘把嫁妆置办得体体面面。若姑娘也像姑奶奶们一样嫁进公侯应袭之家当少奶奶,那才是十全十美,富贵无忧,哪像如今,还得操心裴解元中不中进士。”
谢珊珊若有所思,“你说得似有几分道理。”
云姨娘趁热打铁,又道:“姑娘自小长在外面,回府没几日,太太就走了,国公爷忙于公务,怎会教姑娘应学的道理?女孩子嫁人其实是给自己的孩子找父亲,父亲是什么身份,儿子就是什么身份,万万不能太过任性,只看脸不看出身。”
像她,不就飞上枝头了?
做妾又如何?
她的儿子一出生就是国公府少爷,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若是信从邻居家姐姐说的什么“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只怕她如今还在市井之中与贩夫走卒掰扯那一两文铜钱,儿女也只能任人践踏。
幸好她聪明,早早买通替宁国公府选妾的媒婆,得以进入到老宁国夫人的眼帘中。
入府后头胎就生个公子,老宁国夫人喜欢得不得了。
想到老宁国夫人在自己生子后的诸多赏赐,云姨娘觉得自己不枉此生,还想过得更好。
谢珊珊上下打量云姨娘。
云姨娘忍住摸了摸自己保养甚好的脸,“六姑娘看什么?”
“云姨娘所言极是,我却是头回听说。”以她封建平民女子的身份,有这样的想法实在令人惊讶,难怪会教出那样的谢珩,“就不知我该怎么办呢?目前亲事已定。”
云姨娘忙笑道:“姑娘何曾定了亲?三书六礼一样没过,便算不得定亲。”
谢珊珊好奇地问:“教养我的嬷嬷去世早,许多事不曾教过我,也没说过定亲的事,我又没有母亲教导,敢问姨娘,怎样才算定亲?”
云姨娘道:“三书是聘书、礼书、迎书,六礼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只有过了大礼才算定亲,姑娘不愿意听从国公爷之命亦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悔婚,这事儿还是请新太太做主,只要新太太愿意,定能给姑娘寻个四角俱全的好亲事。”
谢珊珊恍然大悟:“姨娘的意思是找继母帮忙?”
“正是。”云姨娘的口气十分肯定,“新太太初来乍到,为了站稳脚跟,一定会讨好姑娘,诸事都由着姑娘,便是姑娘问新太太要嫁妆,新太太也会给姑娘。”
谢珊珊连连点头,“继母喜欢我,一定任我予取予求。”
云姨娘微笑道:“姑娘这么想就对了,咱们宁国公府如今的哥儿姐儿中,就属姑娘最尊贵最有钱,生得又最美,自当有最好的待遇和最好的归宿。”
谢珊珊感动得眼泪汪汪,一把握住云姨娘的双手。
“云姨娘,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肺腑之言,恨不得早点认识云姨娘,这样我就不必背负悔婚的恶名。”谢珊珊摆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我真是傻,怎么就被裴矩一张脸迷惑了呢?我还以为父亲疼我才会如我所愿,原来就是对我不上心。”
云姨娘轻轻拍了拍谢珊珊的手背,极是温柔慈爱,“姑娘现在想通也为时不晚,若有人问起悔婚的缘由,姑娘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姑娘的。”
“姨娘放心。”谢珊珊向她保证,“我知道姨娘是为我好。”
这云姨娘真不是一般的有心机。
张口问陆知微要嫁妆,是离间继母与继女之间的关系,若自己开口悔婚,则与谢峰父女关系恶化,若由陆知微劝导谢峰,便又令他们夫妻之间产生一丝裂痕。
真是一石数鸟呀!
与此同时,自己还会得罪未来可期的状元郎。
谢珩与谢瑜也曾被谢峰叫过去和裴矩等人吃饭,谢珩不可能没发现裴矩的聪明才智,只要不出意外,状元郎是板上钉钉。
无论哪位皇帝,都想要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云姨娘,人不可貌相。
狠。
可惜她对自己太不了解了。
回去得奖励钱嬷嬷,西院被她管理得滴水不漏,丫头婆子嘴巴严实得很,从来不把重要信息外泄出去,而疾风骤雨等大丫鬟也个个精明,院外的人别想打听前院内的事情,料想云姨娘把自己当成毫无见识的十五岁小姑娘了。
以为自己是因谢峰而得帝宠,且对自己的得宠程度没有丝毫概念。
谢珩是与自己见了几面,但他才十一二岁,每回见面都是和谢瑜一起,接触有限,能传达给云姨娘的信息仅限于表面。
谢珊珊一边思考,一边快步走向后门。
守门的婆子不敢阻拦,刚行了礼,就听谢珊珊说道:“刚才碰见云姨娘,说从后门过来的,来后门见谁?”
守门的婆子回道:“就是她那个兄弟,叫云淮中,月月都来,不是问云姨奶奶要钱,就是问云姨奶奶要东西,上个月我还见云姨奶奶提着好大一包袱旧衣服给他,今儿站在外面的墙角下,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了什么,说了好长时间。”
谢珊珊嗯了一声,似是随口一问,径自上街。
天气暖和,摆摊的比冬天多了几倍,许多贩夫走卒穿梭于大街小巷,叫卖声此起彼伏,再加上临街店铺争相开门,幌子迎风而展,当真热闹非凡。
谢珊珊打算先去喝羊汤吃烧饼,路过一座酒楼下面,一物从天而降。
她听到风声伸手一抓,却是个精致的荷包。
荷包沉甸甸,一捏,里面装着满满的金银锞子。
谢珊珊仰脸抬头,看到二楼栏杆内站着陆知微的大侄女,即忠靖侯长女陆清芷,比谢珊珊大两岁,笑得极灿烂。
“六妹妹,上来玩,请你吃好吃的。”她招呼谢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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