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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车子收拾妥当，满满一车露营装备。
顾三开车，顾晚带着念念坐在车上，准时去隔壁接上老夏头。
老夏头早早收拾完毕，穿了一身干净宽松的运动服，精神头十足，手里还拎了一小罐自己泡的菊花茶，笑着上车。
“早早早！麻烦你们特意等我！”
顾晚笑着招呼：“老夏，你咋还客气上了？我还是喜欢你那个桀骜不驯的劲，哈哈哈，快坐好，咱们出发！”
念念甜甜喊了一声：“夏爷爷好！”
“哎！我的乖念念！”老夏头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满脸慈爱，“今天爷爷陪你上山看风景、吃烤肉！这是你夏叔叔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日本顶级肥牛，给我个老头子吃不浪费吗？爷爷都留着给念念吃，今天咱上山上全给它烤完。”
车子缓缓驶出市区，一路往郊外山谷方向开去。
出城之后，车流变少，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山风透过车窗吹进来，清爽舒服。
车里气氛格外热闹，念念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老夏头慢悠悠接话唠嗑，顾晚偶尔搭两句家常，顾三专心开车，一路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老夏头看着窗外连绵青山，忍不住感慨。
“一晃多少年了，我年轻的时候，这片山我经常爬。那时候路都是土路，哪有现在这么平整的柏油山路。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顾三一边开车一边搭话：“是啊，现在路况好，安全平稳，带老人孩子出来玩也省心，你看这社会发展的多快，到处都是柏油马路，这大路灯，搁咱年轻那会，想都不敢想。”
老夏头点点头，继续唠：“我老伴活着那几年，我们年年春天都进山踏青。她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往山里来过，总觉得一个人没意思。今天多亏你们喊我，我这心里真舒坦。”
顾晚听得心里软软的。
“以后您常跟我们出来玩，别总一个人闷在家里。人老了，就得热闹、得散心，心情好了身体才能硬朗。”
老夏头乐呵呵应着：“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我听你们的！这些年幸好你们搬过来了，我儿子非让我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我不愿意跟儿媳妇儿一起住，他不自在，我也不自在，再说他们住那大平层上下还得坐电梯，真没劲，可不赶我这小院住着得劲，这老洋房现在有多少人想住都住不上，这才叫上海，你在上海住那大平层那大落地窗看着我都眼晕。”
车子一路往上盘山公路行驶，弯道变多，车速慢慢放缓。山林茂密，空气清新，温度比市区更低，格外凉爽。
聊着聊着，大概行驶到半山腰最曲折的一段盘山弯道时，原本还兴致勃勃唠嗑的老夏头，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晚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刚刚还一直在接话、笑呵呵的老人，突然没了一点动静。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副驾旁的老夏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老夏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嘴唇乌青，眉头死死皱在一起，一只手用力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身子微微蜷缩、僵硬，呼吸急促粗重，胸口大幅度起伏。
顾晚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但她强行压住慌乱，轻声试探。
“老夏？你咋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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