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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堂屋里,饭菜还冒着热气。
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粗粮,耳朵却一刻没闲着,后院易中海那撕心裂肺的嚎叫一阵接一阵飘过来,听得他心里直发毛。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看向一旁的贾张氏:“妈,听着动静不对,要不……我过去看看?真要是出点啥事,我不去搭把手,易中海那老东西回头指定给我穿小鞋,我在厂里还得靠着他呢。”
贾张氏嘴里嚼着东西,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去什么去!那老东西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真要是老聋子有个三长两短,瘫了死了,到时候赖上咱们家,你赔得起吗?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是七级工啊。”贾东旭面露难色,“我这饭碗还攥在人家手心里呢,不去说不过去。”
贾张氏被这话堵得一噎,琢磨了半天,终究是拗不过现实,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行吧,你去!送完医院立马给我回来,少在那耗着,小心被那老东西缠上,扒都扒不下来!”
“知道了妈。”贾东旭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快步往后院赶。
刚跨进后院,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心里一紧。
聋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情况比刚才更糟了,嘴角泛着白沫,半边脸歪着,眼睛也斜了,手脚时不时抽搐一下,看着格外吓人。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见贾东旭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扑上来:“东旭!快!赶紧搭把手,咱们把老太太送医院!”
贾东旭不敢耽搁,转身就去隔壁借了辆板车。三人手忙脚乱地把聋老太太抬上车,易中海在旁小心扶着,秦淮茹也跟着照料,贾东旭咬着牙,拉起板车就往医院狂奔。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医院,老太太被火速推进了抢救室。
三人在门外焦灼地等待,易中海来回踱步,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没多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易中海立马冲上去,声音都在发颤:“大夫!怎么样?老太太她……她是不是没了?”
医生摘了口罩,缓声道:“人暂时稳住了,命是保住了,不过……老太太偏瘫了,以后怕是要长期卧床,要人照料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白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随即猛地抓住大夫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大夫,您……您说什么?瘫了?”
“这不可能啊!昨天老太太还好好的,能吃能喝,怎么睡一觉就瘫了?!”
大夫被他抓得皱眉,轻轻挣开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具体诱因我们也查不出来,人岁数到这儿了,血管脆,突发中风很常见。”
“现在命是保住了,意识也还清醒,但半边身子动不了,后续也就是养着了。等情况稳定,你们就办手续接回去吧,医院也不是长久之地。”
大夫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下易中海呆立在走廊里,浑身冰凉。
他怔怔地看着抢救室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好的一个靠山,一个能给他养老、能压得住全院的老太太,怎么说瘫就瘫了?
往后……谁还给他养老?
谁还能帮他拿捏何雨柱,拿捏这一院子的人?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眼神里瞬间没了主心骨,只剩下一片绝望。
院里的人眼见着易中海、秦淮茹一行人火急火燎地推着板车出了院门,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就炸开了锅。
大家伙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唾沫星子横飞地议论起来。
“看见了没?抬走了!看那样子,够呛啊!”
“那还用说?老太太都那样了,嘴歪眼斜的,我看是凶多吉少。”
“要我说啊,这事儿邪性,八成是……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人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地嘀咕。
旁边有人立马撇撇嘴,不屑一顾:“拉倒吧,别扯那些封建迷信。人家那是岁数大了,身体垮了,跟那没关系。”
“再说了,人家是五保户,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公家管,轮不着咱们操心。”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接茬,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操心倒是不用,我看啊,这下易中海该惨喽!”
“可不是咋地!以前老太太在,那是他的靠山,也是他的脸面。现在真要是瘫了,成了活死人,那以后谁伺候?还不得是易中海?”
“等着瞧吧,养个瘫老太太,那可是无底洞,花钱费力不讨好,我看他往后日子怎么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惋惜的,有冷漠的,更多的是等着看易中海好戏的。在这巴掌大的四合院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别人茶余饭后最解闷的谈资。
何家屋里,何雨柱抱着胳膊,冷眼听着院里这群人的闲言碎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里冷笑不止。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平日里在院子里装得比亲儿子还孝顺,一口一个“老太太”,把自己包装成全院的道德楷模、孝子贤孙,不就是指望老太太活着,能给你撑场面、铺路养老吗?
现在好了,你的靠山瘫了,成了个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人。
我倒要看看,你那伪善的面具还能戴多久!
我倒要看看,你这“大孝子”还能不能演下去!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始。
医院的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反胃。
贾东旭看看墙上的挂钟,急得抓耳挠腮,拉着秦淮茹的胳膊就往门外拽:“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厂了,再迟到这个月全勤奖就没了,还得挨批!”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窜出了老远,只留下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半点犹豫都没有。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找了个借口也跟着溜了。
顷刻间,病房里就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病床前。
他呆滞地转过头,看向床上的聋老太太,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的精明霸气?此刻的老太太嘴歪眼斜,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左手僵硬地比着个“六”,右手胡乱划着“七”,神智已然不清。
更让他崩溃的是,老太太大小便失禁,被褥上一片狼藉,那股子腥臊味直冲脑门。
端屎、端尿、擦身子……这些脏活累活,此刻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身边空无一人,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摊烂泥,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厌恶涌上心头。
他辛辛苦苦伺候了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图的是她能帮自己养老,图的是她能拿捏何雨柱。
可现在呢?
她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只会拖累自己的累赘!
易中海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怨毒。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这老东西,怎么就不干脆死了呢?
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现在瘫成这样,这不是活生生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三天后。
易中海背着瘫成一团的聋老太太,一步一挪地终于捱到了四合院门口。刚一进门洞,他腿一软,直接把人往台阶上一放,自己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粗气,脊梁骨早被汗浸透,脸上满是疲惫和不耐。
这一幕,刚巧被遛弯回来的闫阜贵撞个正着。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框,眼睛往老太太身上一瞟,立马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凑过来:
“哎哟喂,这不是老易吗?”
“老太太这……怎么成这模样了?”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几户听见,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
“不过话说回来,平时你在院里那孝名可是响当当。现在正是你这大孝子表现的时候啊,赶紧的,背上回去,别在门口堵着路。”
闫阜贵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文绉绉带着几分嘲讽:
“古人云,久病床前无孝子,依我看啊,这孝与不孝,不在嘴上,全在脚下呢。”
易中海被闫阜贵这几句风凉话戳得肺都要气炸,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看他笑话,落井下石!
可院里人多眼杂,他再憋屈也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孝顺模样,伸手去架瘫软的老太太。
老太太依旧嘴歪眼斜,神智不清醒,左手比六、右手画七,左脚一点一点、右脚画着圈,整个人软得像滩泥。易中海咬着牙,半扶半拽、半拖半拉,硬生生把人架回了后院。
一进屋,他再也装不下去,直接把老太太往炕上一扔,跟扔件破衣服似的,转身就往外跑。
这几天为了照顾病人,他班都没上。
再这么耗下去,厂里郭大撇子那个车间主任,绝不可能给他好脸色,说不定连职位都要受影响。
易中海心里又烦又怕,只恨这老太太不死,偏偏瘫了,成了甩不掉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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