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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急急忙忙赶回轧钢厂,车间里热火朝天,机器轰鸣,钢花四溅。
他一露面,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郭大撇子几步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呀,这不是我们七级工大师傅易中海吗?您老休息够了,这才想起上班来了?”
易中海本就被聋老太的事搅得心烦意乱,此刻被郭大撇子当众挤兑,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攥着工具箱的手青筋直冒,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压着压不住的怒火:“郭大撇子,你胡说什么!我家里出了事,是急事!”
郭大撇子把烟卷从嘴角挪开,双手一摊,脸上那副嘲讽半点不藏:“是是是,谁不知道您是谁啊?您可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七级工大师傅!”
他故意往易中海跟前凑了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工人听得一清二楚:“家里有急事,那是自然。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哪敢跟您比啊?”
易中海被堵得面红耳赤,当场就炸了:“郭大撇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狠狠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胳膊,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郭大撇子站在原地,气得牙根发痒。
他好歹也是个车间主任,这易中海仗着跟杨厂长有点关系,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再说这易中海,顶着七级工的名头,干出来的活也就五级工的水平,做的零件全是五级难度,也好意思摆大师傅的架子?
郭大撇子咬着牙,心里冷森森地冒了一句:
易中海,你给我等着,早晚我好好收拾你!
而另一边,四合院里。
聋老太被人往床上一扔,就再也没人管了。
她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躺在那儿,眼神里全是无助和恐惧。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偏偏这时候,肚子也不争气地闹腾起来,一阵急意涌上来,根本控制不住。
稀的,直接拉了一裤兜子。
臊臭味瞬间在屋里炸开,又黏又凉,浑身说不出的难受,脏、臭、闷、痒搅在一起。她动弹不得,喊不出声,只能硬生生受着这份罪。
终于熬到晚上,轧钢厂的工人陆陆续续下了班。
易中海拖着一身疲惫,脚步沉重地回到四合院自己那间小西屋。
一进门,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头栽倒在床上,懒得再动一下。
他睁着眼,眼神空洞,心里又乱又苦。
他是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厂里被郭大撇子当众羞辱,院里又被聋老太的事缠得脱不开身,一桩桩、一件件,全往他头上砸。
易中海就那么直挺挺躺着,望着屋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麻烦偏偏赶趟儿。
刘海中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晃到易中海门口,抬手“砰砰砰”一顿猛敲,还故意扯着嗓子喊:“易中海,你给我滚出来!”
易中海这才强撑着起身,拉开门,有气无力道:“老刘,找我什么事?”
刘海中一听,当场就炸了毛,脸一沉:“易中海,跟你说了多少次!在院里,要称我职务——一大爷!”
易中海气得牙根直痒,却又没法发作,只能压着火改口:“那……一大爷,你找我什么事?”
刘海中冷哼一声,鼻子往后一抽,满脸嫌弃:“什么事?后院老太太那屋,你自己闻闻飘出来的味儿,都快把全院人熏死了!你是她干儿子,也不知道过去看看,八成不是拉了一裤子,就是人都臭了!”
刘海中接着数落:“易中海,你这人就爱做表面功夫!当面装得比谁都孝顺,现在老太太瘫了,你倒好,啥也不管,直接撇得干干净净!你信不信,我马上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服软:“一大爷,你别误会,我这不是刚下班嘛!我这就过去看,这就去!”
刘海中见易中海服了软,下巴一抬,神气十足地走了。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往后院去。还没进门,一股冲天的臭味先扑了过来。等他一推开房门,那股又骚又臭的气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当场跑出去扶着墙吐了一地。
再看屋里的聋老太,眼泪直流,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裤兜子湿了一大片,屋子里又脏又臭,惨不忍睹。
易中海站在门口,心彻底沉到了底。
让他收拾这种烂摊子,他一个大老爷们哪儿会弄,又哪儿肯弄?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转身又直奔贾家。
来到贾家,易中海心烦意乱,推门就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贾家四口人正围坐在炕头闲扯,见他这么莽撞闯进来,几人齐刷刷看了过来,脸上都装出好奇又不满的模样。
贾张氏立刻拉长了脸,尖着嗓子开口:“老易啊!这好歹是我贾家,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这屋里还有我们两个老娘们呢,万一有个不方便,你说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直接扯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老嫂子,我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早把他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下就摆着手推拒,嗓门也提了起来:“哎呀老易啊,我贾家日子也过得费劲!我一个老太太,岁数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体力活半点都沾不得!再说我家淮茹还怀着身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那可是半点累都受不得,万一累着、伤着我贾家的大孙子,你说你拿什么赔!”
易中海心里也透亮,今天不出血,这事肯定过不去,咬了咬牙开口:“老嫂子,这么着,我给淮茹加十块钱,让她帮着照看一下我干娘的吃喝拉撒,行不行?”
贾张氏一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拿捏上了:“老易啊,你也不想想,那老太太是你干娘,凭什么让我家淮茹去伺候?再说淮茹还怀着身子呢,你这十块钱也太少了点。我看啊,二十块钱,还差不多!”
易中海一听二十块,脸都绿了:“老嫂子,你心也太黑了!二十块,够一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贾张氏一听,往门槛上一拍,张嘴就唱,腔调又尖又野: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户户把门关。
易中海你黑心肝,
想让淮茹伺候难。
不出银钱不出力,
十块就想把人瞒。
我家怀茹怀金骨,
累坏孙儿谁承担?”
易中海被她这一顿撒泼唱念,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是头疼得厉害,这事再找别人,他是真不放心。
最后狠狠一咬牙:“老嫂子,我加到十五块!你爱干不干,不干我立马找老闫媳妇去,我估摸着她十块钱就乐意干!”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顿住了,心里盘算了半天,十五块也不少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下蹦到易中海面前:“老易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咱们这不商量着来嘛,要不你再添一块,十六块?”
易中海怒目一瞪,语气硬得像铁:“就十五!爱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走!”
说完转身就往外迈。
贾张氏吓得赶紧一把拉住他:“要要要!我要!那你现在就给,从这个月算起!”
易中海二话不说,掏出十五块钱,“啪”一下撇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赶紧往兜里一塞,脸上立马堆起笑:“老易你放心,这十五块钱,就算是伺候老太太的了。不过——你每个月还得另外给淮茹五块,那是专门伺候你的!”
易中海当场就傻了眼。
这贾张氏,也太贪得无厌了!
事到如今,他也没半点法子,狠狠一甩手,瞪了一眼,黑着脸出了贾家。
贾东旭连忙凑到贾张氏跟前“妈,你太厉害了,这样淮茹一个月就有二十了,咱家的日子算是好起来了。”
贾张氏得意的拍拍赚钱的衣兜道“哼,他易中海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拿捏他轻轻松松。”
而屋里的秦淮茹,心里早就苦成了一团。
婆婆这是把她活活给贱卖了,钱全进了婆婆的腰包,到头来伺候瘫子、脏活累活全是她一个人扛。
她越想越憋屈,却半句也不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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