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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市。废弃造船厂。
冷风卷起发黄枯叶,刮过生锈龙门吊。风中夹杂刺鼻机油味、江水腥气。
空地边缘,停放三辆黑色防弹奔驰轿车。车身表面反射冰冷金属光泽。
华夏协会带来三名西装裁判。主裁判含住黑色塑料哨子,吹响开场音。哨音撞击废钢堆,回荡不休。
十一名华夏协会球员身披纯白球衣,脚踩定制皮制球鞋,站立于泥水碎石之上。每个人头发抹满定型胶,皮肤白净,大腿肌肉松弛。
领头十号球员低头扫视皮鞋表面沾染的黑泥,嘴角扯动,发出一声嗤笑。
“底层苦力,脑子里装的全是肌肉,懂什么叫情商吗?”十号球员拨动皮球,目光扫过姜炼身上那件暗红重工球衣,“踢球讲究人情世故,讲究官场规矩。你们连运作的门槛都没摸到,以为靠一身蛮力就能去世界杯?”
十号球员抬起手臂,指着造船厂四周破败的铁皮墙壁。
“看看你们待的猪圈。你们一年拿几万块钱薪水?连我一辆跑车的轮胎都买不起。卖命拼下名额,有什么用?真以为自己能上桌吃饭?交出名额,拿那五十万滚蛋,这叫懂规矩。”
姜炼军靴踩碎脚下石块。纯黑瞳孔锁定十号球员。
“聒噪。”姜炼吐出两字。
比赛开打。
十号球员企图利用连续踩单车动作控球,炫耀脚法。
林左踏出脚步,【双联装·工业轧钢机】虚影运转。齿轮咬合爆出刺耳金属摩擦声。
林左根本不看皮球。肩部下沉,径直撞击十号球员胸腔。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传出。
没有任何多余花哨动作。纯粹物理碾压。十号球员躯体腾空,向后砸入泥水坑。纯白球衣瞬间吸满黑泥。十号球员双手捂住胸口,张开嘴巴,吐出混着未消化食物的酸水。哀嚎不止。
皮球失去控制,顺着泥水滚至姜炼脚下。
姜炼右腿后拉。大腿血管凸起,宛如虬结树根。暗灰铁轨纹路贯穿整条腿。固态黑炎于皮下疯狂压缩。
绑在小腿上的碳纳米管护腿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形变异响。
钨钢鞋钉抽击皮球。
实心皮球炸开一团白雾。狂暴动能撕裂空气。皮球化作一道暗黑残影,直扑球门。
华夏协会门将下意识举起双臂。
皮球砸中门将佩戴的高档乳胶手套。手套瞬间破裂成布条。门将十根指骨齐齐折断。
皮球余势未减,狠狠灌入门将胸膛,连人带球轰入球门后方的铁皮墙壁。
铁皮墙壁凹陷出一个半米深的深坑。门将软绵绵滑落,陷入昏迷。
一比零。
开场仅仅两分钟。
华夏协会球员重新开球。
一名中场球员接到皮球,双腿颤抖,嘴里喘着粗气,企图用言语掩饰内心恐惧:“你们这群穷鬼……别以为进一个球就能翻天!得罪官场,你们以后在江东连搬砖都没人要!”
魏战脚下凯夫拉球鞋犁开水泥地。两百斤躯体碾压向前。
【沉海生铁锚】虚影砸落。
那名中场球员刚把球传出,魏战的肩膀已经撞上他的躯干。
中场球员被这股几百斤的物理冲量撞飞十几米远,直接砸断场边废弃烂木板。木屑纷飞。
雷鸣踩踏泥水。引力场铺开。方圆十米内重力扭曲。
两名试图跑位的协会前锋突然感觉双腿灌满水银。肺部氧气被瞬间抽干。两人齐刷刷跪倒在烂泥之中,张大嘴巴,像搁浅的鱼一般大口喘息。
大强犹如一截东北原始森林里砍伐下来的红松巨木,横冲直撞。
防守他的边后卫根本不敢发生身体接触,连连后退。大强周身散发的【破冰船】气浪直接将那名边后卫掀翻。边后卫在泥地里连续翻滚几圈,满嘴烂泥。
皮球传入禁区。
大强高高跃起,头球摆渡。
姜炼跟进,迎球抽射。钨钢鞋钉撞击球皮,爆出刺耳音爆。
皮球洞穿球网。
二比零。第四分钟。
单方面屠杀正式开启。两分钟一球。犹如一台冷酷无情的工业车床,精准运转。
沈厉贴地滑铲。死鱼眼盯住持球者。钨钢鞋钉在草皮切开深沟,翻起黑土。
持球的协会边锋看清沈厉眼底那种停尸房般的冷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直接丢弃皮球,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厉脚尖挑起皮球,凌空抽射。
三比零。第六分钟。
陆骁化作黑色幽灵,穿梭于泥水之间。掌心黑洞吞噬敌方重心。几名协会球员自己左脚绊右脚,摔碎膝盖。陆骁推射空门。
四比零。第八分钟。
老表扛起无形【挑山杆】。物理重压辐射全场。三名试图包夹的球员被挑山杆反弹力扫中,肋骨骨折,倒地不起。老表重炮轰门。
五比零。第十分钟。
白夜爆发出刺眼强光。剥夺敌方视觉。协会球员捂住双眼,在场地内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白夜闲庭信步,带球走入球门。
六比零。第十二分钟。
华夏协会球员的辱骂,逐渐变成惨叫。
他们企图利用控球拖延时间,企图利用犯规阻挡冲击。
毫无用处。
这群温室里长大的白斩鸡,踢在姜炼等人身上,犹如踢中实心钢板。反作用力震断他们自己的脚踝。
“情商?官场?”
姜炼在中场断球,大步流星跨过一名倒地哀嚎的防守者。起脚远射。皮球跨越四十米,再次洞穿球网。
“老子只懂敲碎骨头。”姜炼声音冰冷,穿透全场。
二十分钟,十比零。
四十分钟,二十比零。
八十分钟,四十比零。
第八十八分钟。比分定格在四十四比零。
场边计分牌失去意义。
华夏协会球员全军覆没。纯白球衣全部扯成碎布条。每个人浑身裹满机油味黑泥。
剩余球员不再站立。他们躺在泥水里,双手抱头,彻底放弃抵抗。
皮球滚到一名后卫脚边。这名后卫身体蜷缩成团,嚎啕大哭,根本不去触碰皮球。
“不踢了!放我走!”
后卫转头,双眼通红,死死盯住场边那个夹着雪茄的胖子官员。
“死胖子!你骗我们!”后卫扯破嗓子咒骂,声音凄厉,“你说他们只靠运气!你说他们随便任人拿捏!这叫靠运气?他们全是吃人的怪物!老子骨头都断了三根!”
另一名中场球员趴在烂泥里附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想送死自己来!名额老子不要了!给多少钱老子都不踢了!你个满嘴喷粪的骗子!”
哗变。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兵,在遭受绝对暴力碾压后,将所有恐惧发泄给他们的上司。
场边。三名西装裁判双腿发软,瘫坐在碎石地上。主裁判嘴里的塑料哨子掉落,浸泡在泥水里。
胖子官员手里的雪茄早已熄灭,掉入水洼。定制西裤吸满脏水,裆部渗出难闻的黄色液体。
姜炼踩着泥泞,走到场边。
钨钢鞋钉踩在胖子面前的泥地上。
胖子双膝砸地,跪在泥水里,浑身肥肉剧烈颤抖。
“运作?”姜炼声音沙哑,低头俯视。
胖子抬起头,迎上姜炼纯黑瞳孔。里面只有死寂。
“名额归你们……我懂事,我有情商……别杀我……”胖子语无伦次,牙齿疯狂打架。
姜炼看着脚下这滩烂泥,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白斩鸡。
姜炼没有让他们去舔泥。那毫无意义。
姜炼伸出长满老茧的右手,扯住自己胸前那件暗红色重工球衣。
手指用力,扯平粗糙布料。
胸口位置,用粗糙黑铁丝一针一针刺绣出来的国旗轮廓,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
铁丝刺穿布料,扎进皮肉。鲜血渗出,染红铁丝。
“你们嘴里的一年几万块,买不到我们身上这道疤。”姜炼声带震动。
“你们讲究的官场规矩,挡不住世界赛场上飞来的断子绝孙脚。你们所谓的运作,就是在空调房里分赃?”
姜炼松开手,任由球衣贴回胸膛。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姜炼转身,指着身后的、大强、沈厉、雷鸣。指着这群满身伤疤、断臂重生、常年在地下黑市搏命的苦力汉子。
“为国争光,不是靠名牌球鞋,不是靠聚光灯包装。”
“是把命摆在草皮上。”
“是被人踩断骨头,还要用牙齿咬住皮球往前爬。”
“是用老子的命,去撞烂那些洋人的装甲,把咱们的旗子插在他们的禁区里。”
满场死寂。只有江风刮过钢铁的呜咽声。
躺在泥水里的十一名华夏协会球员,死死盯着那个胸口挂着铁丝国旗的背影。辱骂声消失。哀嚎声停止。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感,混杂着对暴力的恐惧,死死卡住他们的喉咙。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贪图名利的穷鬼。
这是一群纯粹为了撕裂封锁线而生的敢死队。
姜炼带领十尊暗红身影,走向厂房深处。
步伐沉重,踏碎积水。
“洗澡。明天登机。”
“目标,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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