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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汪胡他们知道，少不得又要嚼舌根，说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上海，动机不纯。”
常氏最怕的是林启跑去跟奉军暗通款曲。
如果林启和奉系联手，天下无人可制，黄埔军也立刻会哗变。
林启看着常氏闪着狐疑的眼睛，心里洞若观火。
他当然不会蠢到直接说自己是去见张汉卿。
林启面不改色心不跳，撒下了个无懈可击的弥天大谎：
“凯申兄，你多虑了。我去上海，不是去见什么政客，而是去见德国克虏伯洋行远东总代表。”
林启笑了笑，语中透着专业的严谨与迫切：“兵工厂下一阶段要上马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生产线，需要高标号的特种钢材和万吨级水压机。这种级别的设备，电报里根本说不清楚，必须我亲自去上海，当面和德国佬敲定技术细节，还要妥善安排走私渠道！”
“为了大本营未来的重装炮团，这趟险，我必须得冒！”
听到【155毫米重型榴弹炮】这几个字，常氏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可是攻城拔寨的终极利器！
有了这种重炮，北洋的军队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一样！
常氏心里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他太了解林启，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军工疯子。
为了军工，他什么事干不出来？
更何况，林启和奉军少帅是磕过头的拜把子兄弟，就算上海是奉军地盘，谁敢动少帅大哥一根汗毛？
安全绝对不是问题。
“好！拓之，为了革命大业，辛苦你了！”
常氏激动得握住林启的手：“你放心去！汪胡那边要是敢放什么狗屁，我替你挡回去！需要带多少人去上海？”
“不用带兵，带兵反而惹眼。”
林启淡淡摇了摇头：“我只带两个卫兵，在上海，低调行事才是最安全的。”
几天后，一艘悬挂着英国国旗邮轮，在浓浓晨雾中，缓缓驶入黄浦江。
江面上，各式各样的外国军舰和商船穿梭如织，汽笛声此起彼伏。
沿岸一幢幢充满异国情调的西洋建筑，诉说着远东第一大都市的畸形繁华。
林启穿着身低调的灰色长衫，头戴黑色礼帽。
他带着两名同样穿着便装的卫士，顺着拥挤人流，缓缓走下跳板。
刚一踏上十六铺码头，一股夹杂江水腥气和煤烟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林启压了压帽檐，目光深邃扫视着表面繁华、实则暗流汹涌的魔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前方快步走了出来。
这人走到林启面前三步远，停下脚步。
他缓缓摘下鸭舌帽，露出张属于上位者英挺之气的脸。
来人居然是奉军少帅，张汉卿！
林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结拜兄弟，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他这次来上海的行程，为了保密，出发时间，乘坐哪一班邮轮，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甚至连杜y笙都没有通知。
张汉卿是怎么知道他今天会在这个时候，在这艘船上下来的？
难道……
难道这小子也和自己当初在一样，仅凭着蛛丝马迹，靠着严密逻辑推理，硬生生算出了行程？！
想到这里，林启心中不禁赞叹起来。
“看来，这大半年淬炼，汉卿是真的脱胎换骨了，情报分析和逻辑推演能力，已经初具统帅的气象。”
林启打心眼里为兄弟开心。
然而。
还没等他开口夸赞。
张汉卿已经按捺不住内心激动，大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给林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大哥！！！”
张汉卿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以及内心的激动。
林启能来上海，说明还是把他当兄弟。
过了半天，张汉卿松开林启，眼眶发红，嘴角扯出抹苦笑，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接把林启刚在心里建立起的滤镜，给击得粉碎。
“大哥！你可算是来了！你知不知道，为了等你，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乔装打扮，在这破码头上，蹲了整整五天！”
林启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推理？算无遗策？
什么他妈的推理！
这小子用的是最原始、最笨、也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死办法，蹲坑死等！
看着张汉卿因为连日吹江风显得有些憔悴、却又写满了真诚的脸。
林启忍不住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着拍了拍张汉卿肩膀：“汉卿啊汉卿，你堂堂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少帅，竟然在这码头上吹了五天冷风。你这要是传回北平，老帅非得拿鞭子抽你不可。”
“咱自家兄弟，外道这些干什么！”
张汉卿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只要能见到大哥，别说等五天，等一个月我也认！”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生死之间建立起来的默契与信任，在这一刻无需多言。
“走，大哥，这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租界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咱俩赶紧过去，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
张汉卿拉着林启胳膊，转身朝着停在不远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走去。
就在这时。
“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军用卡车，如一群横冲直撞的野兽，蛮横冲进码头。
周围苦力和行人吓得纷纷惊叫逃窜，现场一片大乱。
“砰！砰！砰……”
几十个穿着奉军军装的大兵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没有理会周围惊恐目光，迈着震天响的脚步，来到张汉卿面前。
“唰！”
领头的一名军官，动作夸张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声音洪亮，仿佛要让整个上海滩都听见：
“少帅！卑职奉督军之命，请您赴宴。”
督军？
目前整个上海，督军只有一个，那就是屁股还没捂热乎，山东督军张宗昌。
下一章审核了，需要大改，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过审，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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