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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弟，你还有多少力气？”
“只要灭姐需要，就有用不完的力气！”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消失。
没有谁先谁后，也没有谁快谁慢。
两道光从碎裂的大陆上炸开，在虚空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然后猛然撞在一起。
碰撞的瞬间，方圆十万丈内的所有大陆碎片同时被震成粉末，粉末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可怕的能量火花湮灭。
似乎是铁了心要压制曹笔，光头少女的拳比之前更刁钻。
她的身形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每一拳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打出来。
曹笔接得也不像之前那么老实，他开始用步法，用腰劲，用借力打力的巧劲。
光头少女一拳砸在他小臂上，他不硬接，侧身一卸，把那股力道引到脚下，脚下的虚空被卸出去的力道震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光头少女见状，第二拳紧跟着打出，曹笔这次不躲了，迎上去一拳对一拳。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冲击波从拳头中间炸开，把两人同时推出去。
光头少女往后翻了三个跟头，滑行三万丈才在虚空中连踩三步，每一步都踩碎一片虚空。
曹笔倒飞出去更远，撞穿了两块很大的大陆碎片，最后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右拳。
“你手不疼？”
光头少女隔空喊了一句。
“疼。”
曹笔活动着指节：“但没断。”
光头少女笑了一声，又冲上来。
这一次她不光是拳脚，膝盖，肘，肩膀，甚至脑袋，全都成了武器。
她的打法越来越野，越来越不讲章法，如同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每一击都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
曹笔被她逼得连退百万丈，很是狼狈，退到第一百五十万丈的时候，他忽然不退了，反过来迎着她冲上去。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交手。
拳，肘，膝，脚，在方寸之间碰撞，频率快到肉眼根本看不见。
只能看见两团不同颜色的光搅在一起，噼里啪啦地炸响。
两人如同狂暴的洪荒蛮龙，从一个地方打到另一个地方，所过之处，一切的东西，全部被战斗余波所摧毁。
数个时辰后。
光头少女一记肘击砸在曹笔额头，曹笔头一偏，顺势用肩膀撞在她胸口。
光头少女被撞得往后一仰，脚下一个踉跄，曹笔追上去补了一脚，踹在她腰上。
光头少女飞出去，撞穿了三个漆黑的未知材料巨型板子，将其震得四分五裂，碎片爆射。
她在飞散的碎片中稳住身形，借力弹回来，一拳砸在曹笔胸口。
曹笔被砸得往后一仰，趁势一脚勾在对方屁股上，将其踢飞。
光头少女飞出去不过千百丈，强行刹住身形，重新冲到跟前，膝盖顶向他的下巴。
曹笔后仰避开，双手撑空，一脚扫向她的支撑腿。
光头少女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身，一脚踩下来，踩在曹笔胸口。
曹笔被她踩得往下一沉，身下的虚空再碎，两人同时往下坠。
坠了千丈，曹笔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旁边一甩。
光头少女被甩出去，身体在虚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每翻一个都震碎一大片虚空，借着虚空的反相之力，试图停下来。
“崆！”
在最后一个跟头翻完之后，她身后万丈的虚空，已经全部龟裂，看起随时都要炸开。
“好小子，手劲见长！”
眼中闪过一丝实质性的红光，光头少女爆射而出，身后的虚空瞬间爆炸开来。
曹笔反应同样极快，从另一个方向对冲而来，身上带着一股罕见的悍匪味道。
“轰轰轰轰轰轰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从碎裂的虚空中继续往下打，越打越深。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从暗红色变成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一种近乎凝固的漆黑。
可他们的感知还在，每一拳落在哪里，每一脚踢向何方，在漆黑中反而比肉眼看得更清楚。
打着打着，曹笔忽然感觉脚底踩到了一种又软又韧的东西，质感十分特别。
踩上去会陷，陷到底又会弹回来。
他低头用死气感知扫了一眼，脚下的空间深处有一层巨大的，灰白色的膜，横亘在虚空中，绵延不知多少万里。
膜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在缓缓蠕动，给人一种死寂却又未曾彻底彻底的感觉。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出于好奇，曹笔一边应付光头少女的攻击，一边悄悄通过死气感知往那层膜往下探。
结果，越探越深，越探越冷。
他发现，膜下面有东西，很大，很沉，如同一座被埋了不知多少年的超级火山，正在缓慢苏醒。
那东西的气息很怪，给他一种浓浓旧时光的感觉。
“崩隆隆！！”
曹笔与光头少女猛猛对轰了一击，双方彼此倒飞出去。
趁着这个间隙，他提醒道：“灭姐，下面有东西。”
“我知道。”
光头少女应了一声，还是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但不关我们的事，继续。”
少顷。
曹笔再次迎上去，两人在那层灰白色的膜上继续交手。
这一次的打法比之前更疯，因为脚下那层膜会陷，会弹，会抖，每一步都要重新找平衡。
光头少女一脚踩空，曹笔趁机一拳砸在她肩上，她往后一滚，滚了两圈又站起来。
曹笔追上去，她忽然蹲下，一脚扫在曹笔脚踝上，曹笔也摔了个跟头。
两人滚在一起，拳脚在极近的距离内乱砸。
光头少女一肘砸在曹笔嘴上，曹笔无事，曹笔一拳砸在她眼眶上，她左眼瞬间青了一块。
两人分开，各自爬起来，喘着气，死死盯着对方。
就在这时候，那层灰白色的膜忽然亮了。
从他们脚下开始，沿着膜的纹路向外蔓延。
亮光蔓延得极快，一息之间就铺满了目力所及的全部范围，整个虚空都被那层膜发出的光照亮了。
随后，膜下面传来巨大的动静。
“乌嗡~~~”
什么东西翻了个身，发出一种庞大之物特有的闷吼，整层膜跟着剧烈震颤。
曹笔和光头少女同时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脚下的膜。
膜下面有东西正在往上浮，灰白色的膜被它从下面撑得隆起一个巨大的弧度。
“灭姐……”
“走！”
光头少女一把抓住曹笔的手腕，跳上不知何时跟上来的蛤蟆，抓起自己的镰刀往虚空中一划，割出一道门。
拖着曹笔往门里冲去，一闪而逝。
门合上的瞬间，曹笔的死气感知发现那层灰白色的膜彻底裂开了，裂缝里伸出一根巨大的，灰黑色的烂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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