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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女把企鹅已经送到黑门的消息说完，将明早的送货单递还给经理，继续翻剩下的仓储记录。
鉴于某个叫布鲁斯韦恩的家伙在中东闹出的一堆事儿，韦恩集团少赚了很多很多的钱，为了稳定董事会，韦恩集团停了许多不必要的开支，比如一些针对于科学研究的赞助。
让董事会成员少打几场高尔夫，减少几场晚宴的举办，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停一停穷逼科学家们的赞助费，那就很轻松愉悦了。
翻过去一页，蝙蝠女又翻了回来。
一张设备回收单夹在里面，抬头印着韦恩集团的标志，使用单位是哥谭大学。
低温研究项目，辅助制冷机组。
下面还有一段手写的异议。
“设备仍承担患者生命维持功能，替换设备未到位，反对拆除。”
蝙蝠女把纸往灯下挪了挪。字迹有些潦草，签名却很清楚，维克多·弗里斯。
后面盖着已回收的章。
“……这什么东西？”
蝙蝠女顺着那一行找到收货日期，把附件也抽了出来。
这位负责人费劲留下的那几行字，最后就负责跟着机器一块儿入库了是吧？
她拍下完整材料，走到走廊尽头，切进布鲁斯的私人频道。
“你们集团好像干了件挺要命的事。我把东西发你，你自己看。”
几秒后，布鲁斯的声音传来。
“大学的项目？”
“对。人家写了设备在维持病人生命，还是给收走了。你最好查一下，这到底是谁批的。”
蝙蝠女把最后一张附件发过去。布鲁斯已经调出项目记录，先发出暂停相关设备处置的指令，再往前查签批人。
“原件留好。”
“留着呢。”
她回到桌边，把那几页单独装好。经理没敢再抱走，往旁边挪了挪，让她接着翻。
……
阿卡姆的七号牢房外，哈琳·奎泽尔也把手里的材料翻过了一页。
厚厚一摞，看着就很费医生。
小丑身上没降解的蛛丝在入院时已经清理过了。值班人员检查完他手腕上的束缚，退了出去。
哈琳隔着观察窗坐好，将评估表放到面前。
监控还开着，门也锁着。
她今天正式开始接手这个病例，来之前已经被叮嘱了好几遍。
少相信他说的话。
这个要求对一个靠听患者说话开展工作的人而言，多少有点为难，但哈琳仍把提醒记了下来。
“晚上好，我们先谈谈你这次离开阿卡姆之后的事。”
小丑从玻璃那边往前凑了凑，扮出哭泣的鬼脸。
“他们告诉你我被吊在天花板上了吗？”
哈琳在纸上记下一笔，抬头继续问：“那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挨了一拳。哦，好像还不止一拳，医生，我当时手都动不了。”
他把手腕转给她看，束缚带跟着绷直。哈琳在刚写的内容后补上“自述”。
“我会核对接收记录。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带走那颗核弹。”
“你真的会去查？”
小丑忽然不晃手了，连前倾的身体也往回坐了坐。哈琳翻开下一项。
“会。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
小丑笑着往椅背上一靠。
“当然，医生。你想听的话，我们可以慢慢聊。”
哈琳把查阅原始记录添进待办事项，接着问了下去。
……
戈登把企鹅案的材料送到检察官办公室时，哈维也还没下班。
桌上的咖啡刚续过，旁边空出了一块地方，正好放那份文件。
“罗宾交来的原件已经登记了，这是副本，后面还附着仓库清查出来的东西。”戈登拉开椅子，“科波特虽然进去了，明天那些工人还是会照常上班的。”
“挺好，省得又有人来问我，他老板被抓了，工资找谁要。”
哈维接过文件，顺手把咖啡壶推过去。戈登给自己倒了半杯，聊起蜘蛛侠回来，脸上也多了点笑。
街上的饭店还开着，学校有人去，帮忙的人又回来了。犯罪率依然高得让外地人怀疑自己搬错了城市，日子却确实有了点盼头。
就连某个蝙蝠侠最近行侠仗义的时候，你都能感受到他明显心情不错，挺稀奇的。
哥谭人民最近普遍心情都不错，还在加班的哈维也不例外。
他将抵押单摊平，顺着后面的附件看下去，翻到一半，把其中一页递给戈登。
“这个人，你认识吧？”
戈登接过来，看清上面的姓名，咖啡还没喝便放了下去。
一名如今仍在市政任职的高官。
当年出面交核弹的军火商替他经手过这笔抵押，债务归属和委托凭据都留在企鹅的原始附件里。买家死了，卖家进了监狱，这位倒还好好上着班。
企鹅留这种东西，一向留得很仔细。
谁知道哪天就用上了呢。
“他哪来的核弹？”哈维把两张附件并在一起，又核了一遍，“拿去抵债，这东西他凭什么能拿去抵债？”
戈登往他那边挪了下椅子。
“得找他问。”
哈维点头，叫来助手，把需要核对的事项交代下去。关于这位官员的问询刚送出去没多久，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消息传得真快啊。
助手才把门带上，有人就已经知道哈维查到哪儿了。
来电的是检方负责协调案件的办公室。前面还夸了几句这次办案顺利，说到那份新问询，对方话锋便转了过去。
“丹特，先把科波特的案子办好。你提到的那个人，暂时不要接触。”
哈维将电话换到另一边，空出手，把刚才那页材料拉到面前。
“为什么？”
“核弹来源会有人处理。你手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哈维在纸上写下“不让接触”，推给戈登。戈登看完，将那份抵押附件推得更近了些。
“谁来处理？我可以把对应材料移交。”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那个人的名字先从申请里拿掉，后续安排会通知你。”
哈维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又来了。
每次查到某些地方，总有人忽然特别关心他的工作量，生怕把检察官累着。
“名字就在原始材料里。”他拿起附件，“你们如果决定限制调查，把书面意见给我，我申请复核。”
“你一定要这样？”
哈维的笔尖在核弹编号下面划了一道。
“我需要知道，谁把核弹拿来抵债。哥谭差一点就没了，你总得让我把这个问题问完吧。”
那边让他明天过去说明情况，挂了电话。没多久，助手送来退回的申请，要求修改调查对象。
哈维将抵押附件放到退件后面，一起交了回去。
“名字照留。把这些整理好，明早我带去申请复核。”
助手拿着文件出去，戈登仍坐在桌边。
“他们还会找你麻烦的。”
“我知道啊。”
哈维喝了一口已经有点凉的咖啡，重新抽出纸。
“可这事总得有人往下查。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能争取的就争取。”
他低头写起明天要带去的材料。戈登也没急着走，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留了下来。
……
哥谭大学那边，实验室的清退还在按原来的安排进行。
维克多·弗里斯挡在一辆搬运车前，车轮几乎已经抵上了他的鞋。
他在这里任职，带学生，做研究。走廊外的课表上还留着他的名字，门里的人却已经拿来了设备清退单。
失去了韦恩集团的赞助，他护不住自己的心血。
“弗里斯教授，麻烦让一下。”
负责回收的主管把单子递到他面前。维克多接过去，翻到自己早就写过异议的那一项，又将纸递了回去。
“这台不能动，里面有病人！”
主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冷冻舱靠在实验室内侧，管路一直连到他们准备收走的主机上。透明舱盖下面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的毯子铺得平整，头边还放着一张两人的合照。
“我已经提交过说明，也申请了复核……你们，你们至少等结果下来……”
维克多说着，手仍扶在搬运车前端，后面的人只能跟着停下。
这个项目原本有韦恩集团的资助。
布鲁斯·韦恩在中东失联以后，支援断了，项目被列进缩减名单。辅助机组被拉走后，维克多便一直在申请恢复支持。布鲁斯获救的新闻，他看了好几遍，觉得怎么也能再谈一谈。
但眼前这位主管带来的，仍然是此前签下的清退决定。
“我这里没有收到延期通知。”对方把文件夹合上，往身后招了招手，“车在外面等着。教授，你有意见可以继续提，我们得先完成交接，这是我们的工作。”
维克多往旁边让出半步，让他看清那条正在工作的管路。
“已经收走一台了。她现在全靠剩下这台维持，你们搬走以后，让她怎么办？”
“医院那边可以安排转运。”
“普通转运接不了她！我在申请里写了，她需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主管身后的工人已经拖着车绕过去，量主机下面的空隙。维克多赶紧跟过去，拦住伸向连接处的手。
“别动这个。”
工人停下来，看了看冷冻舱，又看主管。实验室里一直响着主机运行的声音，诺拉的呼吸曲线还在屏幕上往前走。
“她是我妻子。”
维克多的手仍挡在管路前，后半句说得有点急，像是怕自己少说一句，他们就真把东西拖走了。
“我会把手续补齐，费用也可以再谈。先让这台机器开着，行吗？”
主管把清退单放到旁边的桌上。
“弗里斯教授，你一直拦着，我们今晚就没法交差，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他说完，绕过搬运车，自己朝控制台走去。
维克多立即跟上，挡到他面前。主管伸手将他拨开，手已经碰到了电源开关的外罩。
“她还在里面！”
弗里斯扑过去，扣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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