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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大学靠街的小咖啡厅。
陈默坐在窗边，刚把画本翻开准备进行一番关于蝙蝠侠和钢铁侠之间是否存在爱情的概述论文，手机就振了一下。
芭芭拉发来的，她在韦恩集团打白工的交接快弄完了，让他稍微等会儿，马上就回来。
陈默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到杯子旁边。刚才和彼得分开，小蜘蛛去了另一条街，他顺道回学校取了白天留下的包，换回平常的衣服，在这里歇歇脚。
晚上还能有空画两笔，解解压。
这大学生活，终于有点大学生活的样子了。
此间乐乐不思纽约。
笔刚在纸上落下去，桌边便停了个人。
“陈默？”
帕梅拉抱着文件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画本。
“你也还没回去啊。”
陈默把对面椅子上的包拿下来，放到脚边。
“等个朋友。你坐，吃点什么？”
“我买好了。”
帕梅拉举了下手里的纸袋，拉开椅子坐下来，文件夹仍抱在怀里。她原本只想进来买点东西，回去继续整理资料。
现在资料可以等等了，不着急。
她从夹子里抽出两张照片，放到陈默面前。
“你之前说想找植物参考，我挑了几张。还有些在手机里，你想画哪种？”
陈默把杯子挪远，低头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张，是早上他俩碰面时候，帕梅拉抱着的那个。和画本并在一起。
“这个吧。白天你说它新长的那根枝条，我记不清长在哪边了。”
“这里，你画反了。”
帕梅拉指给他看，陈默顺着擦掉一小截，重新添上，只是除了这一处问题外，陈默下笔竟没有一丝错误。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介绍，到了嘴边，又想先问别的。
“你记得啊？”
“你说了那么久呢，完全没记住也太对不起你了。”
陈默把画本转过去，让她帮忙看还有哪里不对。
植物……藤蔓植物……藤蔓……或许可以来个触手play送给大蝙蝠……
陈默眼神放空。
帕梅拉凑近些，红发滑到纸上，又被她赶紧拨开。
他居然晚上还在画自己的植物。
早知道白天多说一点好了。
最好说到他今晚画不完，明天还得找她。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帕梅拉把剩下的照片也拿出来，认真地给他讲哪几张更适合放在一起。
“这里可以留一点空，你下面还画了人，叶子挡住了。”
“有道理。”
陈默往旁边让了让，她便把椅子也挪近一点，指尖沿着纸上的树冠比画。话题顺了，离得近了，她总算能好好看他，又不会显得自己一直在看他。
机会难得。
多看两眼。
门上的铃铛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大艺术家，等多久了？”
陈默抬头，见芭芭拉已经走过来，便将脚边的包往自己这侧挪，让出空椅子。
“还行。忙完了？”
“剩下的交出去了。”
芭芭拉坐下来，陈默给两人介绍了一下。帕梅拉跟她打过招呼，把压在胳膊下面的一张照片抽了出来。
原来等的是其他女生啊……
芭芭拉已经看见了画本。
“这下面的人怎么没脸？”
“还没画到呢。”
陈默用笔帽挡了挡，“你别催，第一天上学，晚上还追着要进度，咱俩有这么大的仇吗？”
“行，我不催。”
芭芭拉伸手招呼店员，要了杯喝的。帕梅拉趁陈默放下笔帽，把手机里的另一张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这个也可以。你要是想画，我明天带你去看实物。”
“那敢情好，拍出来的有时候看不清。”
陈默接过手机放大，帕梅拉的手终于从那张快被捏弯的照片上松开。
明天。
刚才可说好了啊。
街上忽然响起汽车警报，紧接着是一声女人的尖叫。
陈默抬起头。
路边一个男人正拽着司机往车外拖，另一人拿着枪，回头朝追来的警车比画。
“嘶，我肚子有点疼。”
陈默把手机还给帕梅拉，起身绕过椅子，“去趟厕所，你们先聊哈。”
帕梅拉忙着给他让路，芭芭拉已经拉着她往里坐了些，又示意旁边几位客人离开窗前。
陈默拐进洗手间旁的通道，借着后门绕到了楼后的暗处。
店里的人正往柜台后面躲，芭芭拉侧身留意着街道。枪口朝警车抬起来时，一条蛛丝先黏住了男人的手。
黑色的身影从上面落下来，将枪口扯向地面，顺手把人摁在了车前盖上。蛛丝紧跟着缠上去，连人带枪一起捆住。
另一名劫匪松开司机，钻进驾驶位，还想关门。车门被蜘蛛侠撑住，里面的人又让他拎了出来。
女人退得太急，脚下绊了一下。
蜘蛛侠空出一只手扶住她，等她站稳，才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家伙贴到路灯杆上。
挺忙的。
两边都没耽误。
芭芭拉看见警员跑过去接住司机，才让帕梅拉坐直些，
“没事了。”
帕梅拉往外看，蜘蛛侠还在帮女人捡掉到车底下的钥匙。她低头收好陈默刚才还回来的手机，又看了眼他的空座位。
“他平时也会这样吗？”
芭芭拉转过头，眼底流过一丝震惊。
陈默那个家伙居然对身份一点都不保密了吗？还是说面前这个家伙是可以挑战蝙蝠侠的名侦探？！
帕梅拉连忙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就是……特别愿意帮忙。我们白天才认识，他帮我搬东西，还耽误了上课。”
暗自松了口气，芭芭拉放松下来，察觉到对面姑娘好像对陈默有意思。
“会啊，别人真有麻烦，他很难装作没看见。”
芭芭拉把差点被碰倒的杯子扶正，目光又落到窗外。
不过……当一个圣人的恋人吗？可真够可怜的。
坐下还没聊几句，全哥谭就来跟你抢人了。
帕梅拉听完，手指停在了文件夹的搭扣上。
她说得好熟啊。
连这种事都知道。
“你们认识很久了？”
“有一阵了。”
芭芭拉接过店员送来的饮料，顺手把托盘让到一旁，“他是不是又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他？”
帕梅拉点了点头。
啊，这个也说过啊。
桌边忽然多了一道声音。
“聊什么呢？”
陈默回来了，拉开椅子坐下。芭芭拉朝窗外指了指，警员正把贴在路灯上的人解下来。
“你这厕所去得真不巧，错过蜘蛛侠了。”
“啊？那太可惜了。”
陈默往外张望，遗憾得很认真，“我可是蜘蛛侠的超级粉丝，他刚才干什么了？”
“救人，抓了两个劫车的。”
“啧，你看看，又帅又能打，心地还那么善良，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超级英雄啊。”
芭芭拉喝了口饮料，没接话。
让他夸。
她倒想看看，这家伙能给自己夸成什么样。
“我也觉得。”帕梅拉说。
陈默还准备往下夸的那句卡住了。他转过头，帕梅拉看着外面的警车，答得很认真。
“刚才他还帮忙捡钥匙了。”
“……是吧。”
陈默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糟糕，有点爽。
“对了，你这么晚还要回温室？”
他放下杯子，把照片重新归拢好，帕梅拉摇了摇头，说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剩下这些拿回去整理就行。
“我们还好。有些实验室最近连研究都停了，老师这几天一直在说。”
她接过照片，仔细放回夹子，“我前两天还看见有人搬设备。弗里斯教授那边的，他一直拦着，后来还是被拉走了。”
陈默手里的笔停住。
“弗里斯？他研究什么的？”
“低温。听我们老师说，他想救自己的妻子，她病得很重。”
帕梅拉把搭扣扣好，芭芭拉也放下了饮料。
“那件事我知道。收走的设备还承担着维生功能，韦恩那边已经在处理了。”
弗里斯研究低温，救的还是自己的妻子。
陈默把笔往画本上一放。
我靠，急冻人？
怎么上个大学，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耳熟啊。
“我打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出店门，拐到两人听不见的地方，直接拨给布鲁斯。
“大学那个低温项目，你知道了？他们把人家救老婆的机器给收了，你先别光查账，赶紧联系一下教授本人，看看人怎么样。人要不太好的话，咱俩就有的忙了，下一个副本估计就是极冻人的起源故事了。”
电话另一端，布鲁斯刚调出回收方交来的执行回报。
停止处置，主机留置。
听见那句救老婆，他按在屏幕上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打开回报所附的项目资料。
“已经在处理。辅助机组会送回去，资金恢复的通知也发了。”
“那就好。这个本心真的没那么坏的，单纯恋爱脑而已，我觉得能救还是可以救救的。”
“知道了。”
布鲁斯调出教授的号码，将返还设备的邮件抄送给大学，切出通话界面。
陈默握着手机，往咖啡厅看了一眼。帕梅拉正小心替他把杯子和画本隔开，免得杯壁上的水蹭到纸上。
设备能还，钱也能补。
大蝙蝠已经在办了，应该还来得及。
……
就在陈默走进咖啡厅前后，哥谭大学的实验室里，维克多扣住了主管的手腕。
控制台旁的实验桌上，几只盛着低温试剂的玻璃容器还没收走。
“松手！”
主管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开，另一只手推在维克多胸前。
维克多胸前一痛，手指松开，踉跄着撞上桌沿，胳膊扫倒了支架。容器从架上滑落，撞在桌沿碎开，试剂顺着他的肩颈浇了下来。
他张开嘴，吸进去的冷气让喉咙猛地抽紧，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搬运车被工人拽着往后退，轮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教授！”
有人想过去扶，主管先拦住了他。地上的液体正在扩散，白雾绕过桌脚，维克多的手撑在里面，皮肤很快失去了血色。
“出去，先出去！”
主管退到门口，把工人也往外赶。
“得叫医生，他身上全是……”
“我会处理。你们先去把车开过来，东西不搬了。”
人被催着退出走廊，主管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维克多，摸出手机。他点开刚收到的停止处置通知，在下面填了回报。
已经停止处置。主机留在原处。
他把那两行重新看过，按下发送，带上门走了。
维克多听见了门响。
“等……等等……”
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脚步声往远处去了，主机仍在工作，里面的诺拉没有动。
他爬过去，撑着舱沿站起来，去看屏幕上的曲线。
还在。
维克多把手贴在舱盖上，呼吸挤在喉咙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喘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从指尖到手腕，连着浸透试剂的袖口，一片惨白。
“诺拉，你……你等我一下。”
他扶着桌子往外走。可门刚推开，走廊里的暖空气扑过来，他便捂住了喉咙。
胸口烧得厉害，刚能吸进去的那点气又堵住了。
维克多撞在门框上，伸手想叫人，手臂却已经抬不起来。他顺着墙滑下去，本能地退回实验室，倒在地上那片还没散尽的白雾里。
过了一会儿，胸口的灼痛竟然轻了。
他撑起身体，朝敞着的门挪动一点，呼吸又开始发紧。退回来，症状便跟着减轻。
维克多望着门外亮着灯的走廊，撑在地上的手一点点收了回来。
那些人刚才走出去的地方，他已经待不住了。
主机响了一声，维克多转过身，拖着身体回到妻子旁边。清退单还放在桌上，抬头印着韦恩集团的标志，下面是批准清退的签字。
他伸手拿过那张纸。
他说了多少次里面有病人，连她是自己的妻子都告诉他们了。
他们还是把人推开，伸手去碰开关。
维克多的目光停在那个签名上，看了很久，最后把纸折起来，收进了自己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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