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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
周凛被彻底冻醒。
他里面穿上保暖内衣，外面套上厚重的军大衣，大步往外走。
他敲了敲隔壁的门，隔壁住的是小鱼子。
小鱼子慌忙起身，套上厚衣服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被冰得生疼。
开门一看是周凛：
“咋了老大。”
“和我出去一趟，开始供暖吧。”
周凛在门外等了两分钟，小鱼子穿戴完毕，二人下到一楼。
早就安排好了烧锅炉的几名工作人员。
小鱼子把人叫起来，大家捂着破旧的棉袄，匆匆往锅炉房赶。
锅炉没开始烧，但屋内已经堆着足够的木柴了，就等着降到零下25度以后，直接生火使用。
10分钟，火在锅炉灶里烧起来，将整个锅炉房烤得暖烘烘的。
小鱼子在锅炉旁边的空地上，放上个小凳子：
“老大，过来烤烤火吧。”
周凛确实冻得四肢发僵，他坐在凳子上，烤着火。
等到锅炉里的水开了，烧锅炉的老张接了一壶热水，给小鱼子和周凛一人倒了一杯。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周凛接过来，吹吹热气，小口小口喝着。
他情绪低沉。
到现在这个趋势来看，极寒是挡不住了。
极端烟尘天气加上极寒，不知道百姓们能不能挺得过去。
林殊也被冻醒了。
这几日很冷，林殊白天都烧壁炉。
夜间，屋内越来越凉，即便火炕是热的，可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脸却冻得慌。
林殊爬起来。
看了看室内温度，不足10。
小白，斑斑和小米正拥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她揉揉迷糊的双眼，套上居家棉袄，蹲到壁炉边，把炉子点燃。
炉内的火焰熊熊燃起，屋内染了一丝温热。
林殊打了个哈欠，到厨房洗干净手，钻进被窝里继续睡。
小米醒了，它感受到了热乎乎的壁炉。
小米用鼻子拱了拱小白和斑斑。
另外两小只被小米叫醒了。
小米用嘴叼着自己的窝，放在了距离壁炉一米的位置，趴下继续睡。
小白斑斑迷糊着，也跟着挤了过去。
它俩可没想过要叼窝，直接大屁墩坐在小米的窝里。
小米刚要睡着又被压醒，它烦躁地看看小白斑斑，迫于无奈，埋下头继续睡。
……
灰蒙蒙的天空略微透出晨光。
周凛放下手中已经凉透了的杯子，紧了紧怀里的衣服，戴上面罩，和小鱼子上楼。
锅炉房里的火已经烧了一个小时了，他正好回去看看屋内供热如何。
周凛搓搓手，打开房门。
门内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能说非常暖和，但是能感受到供热的效果的。
他关上门，换好鞋子走到地中间，蹲下身摸了摸地板。
地板是温的，室内温度计显示零上13度。
“还可以。”
周凛认可供暖效果。
用中央下发的建筑材料修建的墙壁，中间本就加了保温层，再加上地暖供热，屋内能保持到10度以上。
虽比不上末日前的冬季供暖，但能有这个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凌晨6点多，时间还早。
周凛脱掉身上的军大衣，钻进被窝，准备睡个回笼觉。
锅炉房的热源，顺着管道慢慢攀爬，下洼村和青石庇护所的楼房内，慢慢染上热气。
人们本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睡着睡着蜷缩着的身体慢慢舒展。
早上7:30。
室外一片昏黄，但也算是天亮了。
人们陆续醒来。
林雪也睡醒了。
她已经做好了掀开被子迎接寒冷空气的心理准备，可被子掀开竟然没有感受到预想的冷。
“开始供暖了？”
林雪自言自语着穿衣服，套上棉袄，蹲下身摸了摸地板，地板是温的。
“真暖和啊。”
林雪感叹一声，拿出被窝里的暖水瓶，倒进洗脸盆里。
简单洗漱过后，戴好面罩和头套，穿上厚厚的棉衣，到食堂打饭。
路上不少行人往食堂赶，要是换做平时，他们见到林雪都要喊上一声林总管好。
可现在烟尘太大，百姓们见到林雪，只是恭恭敬敬地点点头，没有张嘴。
食堂里还算热闹。
下洼村的百姓们在互相聊着天。
谈论今天室外多冷，谈论昨夜差点被冻死，谈论今早供暖了。
周凛吃过早饭，准备去青石看看情况。
青石庇护所的楼房内温度和下洼村庇护所差不多，都是十几度。
不算暖和，但穿着棉袄也绝对不算冷。
帐篷的巡逻队长一脸凝重来找周凛。
“周所长，昨晚帐篷内去世了不少人，今早清查，一共去世286人。”
周凛皱眉头，“都是冻死的？可凌晨四点的时候开始供暖了。”
巡逻队长摇头：
“不清楚，昨晚上太冷，值夜班的士兵围着被子睡了。今早晨帐篷内温度还行，零上九度。
根据帐篷里百姓反映，死亡应该是肺部疾病和极端寒冷，双重原因造成的。”
周凛叹了口气：
“也对，昨天李医生和我汇报过，说青石帐篷内许多人病入膏肓，应该是撑不过了。”
巡逻队长沉默片刻开口：
“那我现在带着大家去把尸体处理了。”
周凛轻嗯一声。
他脑袋里在飞快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制止现在的情况继续恶化。
开始供暖，帐篷内的低温问题也算解决了，最大的问题还是肺部疾病。
他们没有药品，对于感染严重的患者，简单用热水熏蒸是没用的，或许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病死。
白歌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
洞内湿度大，烟尘起不来，再加上大量蔬菜在，空气清新。
白歌仔细检查每一个菜池。
靠墙的那一池生菜已经长得很大了，再不吃就要老了。
白歌戴上刘班长给他做的防毒面罩，站在山洞口张望。
远远看见刘班长端着铝饭盒快步往山洞走。
刘班长每日都会提前给白歌预留出饭菜，等给食堂的人打完饭，他再把饭送过来。
“在这看啥呀？洞口冷，快进去。”
刘班长摆着手，赶白歌回洞里。
白歌听话地往洞里走。
今天吃的是虫子干面糊糊。
刘班长絮絮叨叨说着庇护所发生的事：
“今天庇护所供暖了，屋里可暖和了。晚上回去住吧，这洞里太潮，住久了对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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