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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默默喝着碗里的糊糊，点点头答应下来。
糊糊彻底吃光，白歌指了指里面的墙壁：
“刘班长，里面有一池生菜长得很大了，再不吃可就老了。”
前几日白歌就和刘班长说过，那一池生菜长大了。
可刘班长舍不得吃，他想等生菜长得更大些，一起做给百姓吃。
听到白歌说再不吃就老了，刘班长这才动了心思：
“那快割下来吃吧，今天中午我给大家做蔬菜疙瘩汤！给你做碗好的！我那还有白胡椒粉，天冷，到时候我偷着给你撒点。”
白歌笑笑，白瓷的小脸儿更显精致：
“好，谢谢刘班长。”
刘班长割了生菜，装进蛇皮袋子，怕在路上冻了，又差人特地拿来个棉被裹上，这才运往食堂。
一池子生菜，割了整整两蛇皮袋子。
刘班长一个人拿着费劲，走到食堂门口，里面的工作人员出来搭把手。
这一递一接，工作人员手滑了，蛇皮袋子掉在了地上，棉被也散开了。
里面的生菜被摔出来，躺在地上。
刘班长心疼地迅速捡起生菜，放回蛇皮袋子里：
“你呀，毛手毛脚的，咋不慢点。这两袋子生菜可是小白歌种了很长时间的，百姓们都等着吃这一口呢。”
工作人员赶忙道歉，帮着刘班长把生菜抬进食堂。
可食堂门口露出的翠绿，被周围的人看了满眼。
青石庇护所本来搭了个很大的菜棚，可最近一直见不到太阳，再加上连续降温，菜棚里的菜全部死光了。
只剩下些蔫巴巴的冻烂菜叶子趴在地上。
青石的管理老陈，心疼地指挥着手下：
“快快快，把菜叶子都收起来，好不容易种点菜，昨天一晚上全冻成泥了！”
手下抬头问：
“陈管理，菜收完了放哪？”
老陈叉腰：“当然是放我屋里呀放哪儿？你们这些干事不中用的种点菜都种不好，现在都种成烂菜叶子了，还惦记着吃？抓紧放我屋里，我好好研究研究死因。”
手下连连点头：“好，好。”
其他人默不作声。
可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菜有什么好研究死因的呢？不就是冻死的嘛。
面积不小的菜棚，只收上来半蛇皮袋子烂菜叶。
手下扛着烂菜叶，跟着老陈将东西送回他屋里。
马常海是青石的另一位管理，同老陈一样，也是之前跟着陆风一起干的。
他带着人火急火燎赶到菜棚：
“快，把地里的菜都收起来。”
手下们看着地里面一排排的脚印，和空旷的土地，一脸为难。
其中一人开口：
“马管理，这地里啥也没有了。”
“啥？”
马常海眼睛瞪得老大，仔细往地里一瞅，菜棚子里除了土啥也没有。
别说菜叶子了，连菜根都见不到。
“大爷的！菜呢！！周凛这王八犊子，是一点也不给我们留啊，去把门卫给我找来！”
看菜棚的是几个老头，哆哆嗦嗦就挤进来了。
“菜呢？是不是被周凛挖走了？”
马常海气得要死，自从周凛当了所长，非要实施什么公平公正的政策，他们这些管理吃饭都要掏工分。
如今这菜棚的菜都死了，就点烂菜叶子，他都要抠走。
其中一个老头小心翼翼回答：
“刚刚陈管理来过。”
“老陈？他把菜带走了？”
没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马常海有些意外。
“对，陈管理带人把园子里的菜都挖走了，说是奉命行事，我们也不敢阻拦。”
地里光秃秃的没什么可踢。
马常海太生气了，他对着地上的一块土包就踢了一脚：
“大爷的！老陈也是个王八犊子！”
说完，他怒气冲冲跑了出去。
直奔老陈的房子。
“砰砰砰！”
马常海用力敲门。
老陈正乐呵呵地在屋里擦菜叶子，就听到门口传来剧烈的响动。
老陈媳妇一哆嗦：“是谁来找茬了？”
老陈食指往嘴上一比：“嘘！”
随后拿过旁边的蛇皮袋子，扯得平平整整盖在菜叶子上。
老陈去开门：“你干啥呀？冒冒失失的，这么使劲敲我家门干啥？”
马常海扒拉开老陈，往屋里看：
“你把菜棚里的菜叶子都带走了？一点也没给我和其他管理留？你咋这么自私啊？就那么点烂菜叶子，你都贪了有什么用，给兄弟们多分点啊！”
“去去去，别胡说，我可没贪那菜叶子，我压根就没去过。”
老陈用力把马常海往外推，他私吞菜叶子的时候就想好了，到时候咬死不承认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马常海一眼就看到了老陈手上沾着的烂菜渣子，一把抓住了老陈的手：
“你再嘴硬！你再嘴硬一个试试！你这手上还粘着菜叶子呢！快把菜叶子交出来！”
“ 放开我！咱俩可是平级，谁给你的胆子命令我！”
老陈的话一出口，俩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马常海一个腿软，摔倒在地上，俩人倒在地上打着滚掐，很快就踢开了地上盖着的蛇皮袋子。
烂菜叶子被踢了一地，溅得满屋都是。
老陈媳妇尖叫：“啊！！我的菜啊！”
马常海是有底气来的，来之前，他已经叫了其他人。
很快，所有人都拿着袋子气喘吁吁赶来准备翻烂菜叶子。
结果众人一站在门口，发现里面已经打作一团。
烂菜叶子，扑棱得满屋都是。
孙洪亮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别打了！为了一点烂菜叶子争什么！今天下洼村大锅菜可是吃上了新鲜生菜！一顿，整整两蛇皮袋子！”
孙洪亮的话一出口，站在门口围观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在地上打滚干仗的两人也停下了，从地上坐起来，脸上还沾着湿漉漉的烂菜叶子。
马常海开口问：“你说啥？”
孙洪亮又重复一遍：
“你们为了点烂菜叶子在这争，下洼村庇护所中午可是吃两蛇皮袋子的新鲜生菜！从下洼村山洞里挖出来的！他们在里面种了好多菜！”
马常海站起身，眼神阴毒：
“这个狗屁所长！说是会好好管理青石，下洼村却吃这么好！走！召集咱们所有的人，带你们去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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