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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特区之后，孟援朝等人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往实验室赶去。
几个人抬着密封箱，脚步又快又急，像是箱子里的东西自己也在催他们走快一点。
老吴正闲着没事，蹲在林风办公室门口啃肉干。看见孟援朝这一行人步履匆匆、手里还抬着大箱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可是听说过非洲这边大钻石特别多，有的跟拳头一样，一颗就能换好几十栋楼。他越想越觉得孟援朝他们是挖到宝了，要不然这帮人能急成这样？
好奇心一下子蹿了上来，连手里那半截肉干都顾不上细嚼了，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一进实验室，老吴就看到玻璃柜里放着几块矿石，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幽幽的绿光，透着一股“一看就不是凡物”的劲儿。
他没忍住凑近了几步，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东西要是换钱能值多少了。
他越看越觉得像夜明珠，忍不住开口问：“老孟，这啥东西？还会发光？是夜明珠不？我听说有的夜明珠没打磨之前就长这样——”
孟援朝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回应他：“不是夜明珠，高品质铀矿石。”
老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铀矿啊——”他忽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像是还没想好要不要收起来，“哎，白高兴了，以为是夜明珠呢，不过应该也是好东西”
他还想凑近再仔细看看，可刚往前迈了半步，脑子忽然卡了一下。铀矿？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很多年前在哪本课本上见过，但具体是什么他一下子没想起来。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一步，然后忽然停住了：“等等，是我上学学到的那个——小男孩用的铀矿吗？”他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比划一个没法说出口的词。
孟援朝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可以啊老吴，上学学到的知识到现在还没丢给老师。”
老吴可没心情搭理他的玩笑。他脸都白了，后退了两大步：“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能往特区这么多人待的地方整这种东西呢！不知道有辐射吗？”他又退了一步。
“完了完了，我站在这儿有多久了？会不会已经中了辐射了？我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孟援朝指了指玻璃柜：“放心吧，有隔离罩的，不会有危险。真要有辐射，我们早就跑了。”
老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玻璃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隔了好几秒才勉强放下心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搁这儿放着，他心里老是发毛。
“你们忙，我先走了。”老吴边说边往门口退，每一步都退得很认真，“未来一个月我要是靠近这个实验室一步，我就是狗！”
他说完转身就跑，步子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走廊里传来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
跑到半路才发觉手里空空的，低头一看，肉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停下想了想，像是想回去捡，又犹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像是觉得那根肉干已经跟他断干净了。
经过检验，矿石的品质超乎他们所有人的想象。品位极高，纯度属于蝎子粑粑独一份。
在国内外已知的矿脉里找不出几个能跟它比的，怪不得白人之前那么小心地进行开采，生怕走漏半点风声，连矿洞入口都伪装成普通勘探点，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个男孩带路，他们可能再过几个月都不会注意到那片区域。
孟援朝得知具体纯度后，第一反应就是抓起电话打给李建国。
“建国，你赶紧安排人手去那个矿脉位置守着。记住了，事关重大，你亲自挑人，要可靠的，数量越多越好。白人要是狗急跳墙把矿炸了，我们哭都来不及。”
李建国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去办”就挂了电话。他知道孟援朝不是瞎胡闹的人，这么着急找他，肯定是发现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接着孟援朝又拨通了周主任的号码，这一次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周主任，您跟小林主任过来一趟吧，我这边挖到了点不太一样的好东西。”
林风和周主任赶到实验室时，孟援朝已经把检测报告准备好了。
报告不长，但每一行数字都够分量，像是有人把一整年的惊喜塞进了几页纸里。
林风拿起报告，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又返回第一行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漏什么。他放下报告，抬头只说了一句话：“立刻上报国内。这可是国家顶级战略资源，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国内。越快越好。”
周主任在旁边点了下头：“这种战略资源，必须第一时间握在国家手中。”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报告上，像是已经在想下一步怎么安排了。
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回龙庭，第一时间便摆上了核心领导的桌面。
“品位这么高？”工业长老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是要确认没有哪个数字被他漏看了，“这条矿脉比我们目前在国内已知的几处要好太多了。储量虽然不算大，但这个品位，足够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来。白人倒是替我们做了一件好事，自己挖好了路，连门都没锁上，我们直接推门进去就行。”
军事长老看完报告后，只放下一句话：“让李建国加派人手，把矿脉区域封锁起来。从现在开始，未经授权，任何人不得靠近。”
龙核、龙国铀业等单位接到通知后，连夜组建专项小组。第二天一早，第一批先遣队便已准备就绪，即将奔赴非洲，建立专属封闭开采区。
李建国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调派人手前往矿脉区域布防。
龙核的一位负责人看到报告后，盯着品位数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这数据没造假吧？”旁边的人说：“工业长老那边送来的，你觉得呢？”负责人想了想：“那就是真的。”他放下报告，拿起电话开始拨号。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准备出发，地点我发给你，越快越好。”说完就挂了。
白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要死死捂住的那条矿脉，这么快就被龙国翻了出来。可此刻他们就算知道了也顾不上非洲了——因为后院着了。
这火不是别人放的，是林风亲手点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回敬白人的穆坎达联盟，他通过渠道，给萨姆那边递了一个“小礼物”。礼物是一段话，大意是：仗打不赢不要紧，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办法很简单，派人去白人国散布几个关于军方贪腐的小道消息就行。不用全真，也不用全假——真真假假掺着来，传播得最快。
顺手还附了几个现成的素材：“山羊计划”，六百万美金只为空运九只羊；马桶盖，一只一万美元；还有某个大楼年底突击花钱，花了九位数买了一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设备，第二天就被埋进了沙漠里。
这些东西看起来离谱，但每个都有档案编号可查，真假掺半，越辩越浑。
消息撒出去之后，效果比林风预想的还要好。舆论像被点燃的油毡，从社交媒体一路烧到头版头条，火光冲天，连扑都来不及。
有人把那些素材做成表情包，配文五花八门，每张下面都跟了几百条回复——谁也不知道最先发出来的是谁，反正火已经着了，而且越烧越大。
白人高层接到消息时还在开会。听完汇报后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取消了原定的所有行程，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有的忙了，他可能连大楼的门都出不去了。
民众开始在六角大楼门口举牌子，牌子上写着“我的税去哪了”。
官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发言人紧急召开记者会，对着镜头义正词严地表示：“关于近期各大媒体流传的所谓‘军费贪腐’问题，经过初步核查，相关采购流程均符合规章制度，不存在违规行为。请广大民众不信谣、不传谣。”
专家们也轮番上阵，在各大电视台分析解读：“这个所谓的‘山羊计划’，实际上是特定气候条件下的一次特殊物资运输任务，六百万美金涵盖了飞行保障、地面引导、基地维护等一系列配套费用。单看‘九只羊’是片面的，我们要看整体任务的战略价值。”
这番解释听起来有理有据，热度也开始一点点降下来。发言人的措辞从“我们正在调查”换成了“已经核实完毕”，语气一天比一天笃定。舆论场上的讨论也开始转向别处，眼看着火就要扑灭了。
可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就在官方手忙脚乱地灭火，以为已经按住舆论的时候，一段录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流了出来。
录音来自六角大楼内部，不知道是谁录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但时机准得像是有人在暗处替那场火续了一把柴，火苗一下窜得比之前还高。
录音里，白人高层正在怒斥底下官员：“不是说了让你购买XXX家的产品吗！结实可靠！你这买的什么东西！”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听得出是真的生气了。
底下官员小声嘟囔：“那不是那家的螺丝太贵了吗？一颗就要几千美元。五金店几块钱就能买到一大包，这一包还是我自己掏的腰包……”
录音在社交平台上转了几圈，该听的都听到了，不该听的那几位也只能假装没看到。
官方还没来得及把“录音不实，系有人伪造”的话说完，就有人顺着蛛丝马迹查了下去——那家公司的法人信息很快被翻了出来，白纸黑字，正是那位高层的小姨子。
消息一出，舆论彻底炸了。好家伙，我们纳税人交的税就是让你们这么玩的吗？
有网友扒出小姨子名下不止这一家公司，光是过去一年就跟军方签了十几份合同，每份金额都不低。
有人把几份合同的金额加起来算了算，截图发了出去，后面跟了一串“震惊”的表情包，像是在用表情包替自己表达那句还没来得及打出来的话。
网友们彻底坐不住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几千美元一颗的螺丝，拧上去是不是能隐身？”下面有人回复：“隐身倒不会，但能让背后的老板吃得盆满钵满，小姨子再买一个爱马仕。听说她最近刚入手了一款限量款，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螺丝换的。”
还有人说：“五金店五块钱一包的螺丝，到了六角大楼就变成了几千美元一颗——这增值速度比黄金还快。现在入场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卖螺丝。”下面有人回他：“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高层姐夫。这赛道门槛高，起步得从找亲戚开始。”
“所以这螺丝到底是有什么特别功能？能自己拧自己？还是能倒着转？”
“我算了一下，一个螺丝几千美元，一架飞机光螺丝就能买一艘航母了。”
更有人翻出了旧账：“还有那个一万的马桶盖，请问是金的吗？”
六角大楼的发言人在发布会上被问及此事，脸色铁青地回了一句：“我们正在调查，不便透露更多。”台下的记者追了一句：“那请问什么螺丝这么贵呢？能不能给我们看一下样品？我们也可以请专家评估一下。”
发言人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但人走了，火没灭。舆论还在烧，越烧越旺。
各大媒体轮番报道，社交平台热搜前十被“螺丝门”霸占了六个。剩下的四个分别是“审计什么时候开始”“小姨子是谁”“螺丝行情今日价格”和“拉登看了都沉默”。
民众开始有组织地走上街头。举着的牌子五花八门——“我们交的是钱，不是空气！”“查账！查账！查账！”“我的税去哪了？”还有人举着一块纸板，上面画着一颗螺丝钉，旁边写着一行字：“这颗螺丝值我一月的工资。”
反对党趁势发力，连夜召开记者会，要求高层对军费使用情况做出说明。议会那边已经有人在推进弹劾程序了。
白人高层忙得焦头烂额。原定的行程全部取消，幕僚们进进出出，会议室灯火通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是想把外面那些标语和口号一并挡在窗外。
他们需要应付的已经不是一两个记者的问题了，而是一整片正在燃烧的民意。
为了灭火，高层决定立刻组建审计团队，飞往中东的驻军基地做做样子，好堵住反对党和民众的嘴。先把人派出去，把姿态做足，剩下的不全是一张嘴的事。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审计员的飞机还没降落，就被萨姆政权的防空导弹击落了。
消息传来时，六角大楼里安静了很久。高层盯着那份事故报告，像是要确认中东基地的人是不是发错了。
他想不明白——萨姆的防空武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准了？而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萨姆所有的防空设施已经在开战初期就被灭完了，雷达站、发射阵地、指挥链路，一份份战报白纸黑字列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签过字，批了一句“继续清除残余”。可现在，那些被清除干净的防空设施，打下了他们的飞机？
不过军方的人是这么发的，白人高层只能选择相信了，马上宣布要联合舰队严厉打击萨姆军队，尽快提审计人员报仇雪恨。
可民众不是傻子。越是遮掩，越说明事情严重。审计员的飞机刚到达中东就被击落，偏偏是审计员，偏偏是去中东——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游行队伍又壮大了几分，口号也从“查账”变成了“查人”。议会的质询声一日高过一日，反对党那边的反击更加猛烈，有人已经开始公开要求高层辞职，声音越来越高。
这时有人翻出开战初期的报道，白纸黑字印着军方当时的战报：“萨姆军队所有防空设备已被摧毁。”配图是一张冒烟的导弹阵地废墟，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残余设施已全部清除，空中威胁归零。”
游行民众举着打印出来的战报复印件，挤在六角大楼门口，牌子上的字一行比一行扎眼。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匿名发起话题，问题直白又扎眼：“萨姆的防空设备都已经被炸光了，审计员的飞机是怎么被打下来的？难道是萨姆的防空导弹自己学会了复活，主动找上门来的？还是说，打下来的另有其人？”
下面跟帖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收不住，一条接着一条，像是早就等着有人先把这道口子撕开，等了半天终于有人动了第一刀。
“建议查一下导弹的残骸，看看是不是有萨姆导弹的特征。要是对不上号，那就有意思了——不是他打的，那到底是谁打的？总不能是导弹自己从仓库里跑出来，给自己加了个油就上了天吧。”
“楼上的想多了吧？还残骸。信不信现在那架飞机连渣都没了。”
“审计员：我奉命去查账，结果还没落地就被人报销了。这算不算工伤？有没有抚恤金？可能他落地前最后一秒还在想这趟差旅费能赚多少，结果整个人都被报完了。”
“会不会是导弹自己认错了人？毕竟这年头连无人机都能被自家系统识别成敌机，一枚导弹认错路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认错得有点准，专挑审计员的飞机下手。”
“萨姆本人都不敢信自己还有导弹能打中飞机，这导弹怕是被硬塞进发射架里的。他自己收到战报的时候可能比我们还惊讶：‘啊？我还有这玩意？谁替我保管的？’”
话题热度迅速攀升，连海外媒体都开始转载。
六角大楼发言人走上讲台时已经感觉到了底下气氛的不同。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一份准备好的稿子念了起来：“我方正在积极调查此次事件，目前不排除机械故障或其他操作因素的可能性。”
底下传来一阵嗤声，有人直接喊了一句：“不是萨姆导弹炸的了？”
他又念了几句稿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底气像是跟着字一起走了。
念完最后一行，他合上稿子，没有回答任何提问，转身走下了讲台。
白人高层此时更加被动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份伤亡报告，在心里将中东基地的指挥官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都说了是做做样子，去中东就是走个过场，谁让你把飞机打下来了？这下好了，原本是想灭火，结果你直接浇了一桶油，火势比刚才还大，连我脚下都开始烫了。
他越想越气，可除了硬抗没有任何办法。真要顺应民意去查军方贪腐，那先查到的恐怕不是账本，而是替自己安排好的送葬路线。
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都知道，有些账可以查，有些账翻开了就很容易出事，而军方手里的那本，恰恰是属于后一种。
至此，白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彻底引开。他们忙着跟螺丝钉较劲，忙着应付审计员的飞机怎么被打下来的，忙着查“小姨子到底收了多少好处费”，忙着回答民众“我的税去哪了”这个越来越不好敷衍的问题。
至于非洲——穆坎达的新地盘、那条已经被龙国锁定的铀矿、正在建设的港口——白人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了。
林风在特区办公室里，看完国内发来的简报，放下文件，对周主任说了一句：“白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引开了。这段时间，应该是我们最安静的窗口期。”周主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铀矿的事已经报上去了，龙核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再过几天就会落地，到时候那条矿脉就会被封闭起来，变成龙国在海外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之一。
港口还在施工，码头的吊臂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像是在替整条航线提前卷尺，把从船舷到铁路之间的距离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误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在大洋彼岸，白人的高层还在焦头烂额地应付一波接一波的舆论浪潮和弹劾程序。有人站在讲台上念稿子，有人在会议室里摔杯子，有人被记者追着问“小姨子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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