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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家,我就为了混口饭吃,家里实在是困难,才走上这条路的,能不能念在我是初犯,绕我一命?”
“饶你?想得美,如果不想继续挨揍就老实儿的。”
说话的是刚回来的陈向阳,手里还攥着两枚蜡丸,看见药鹿贼躺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照着肚子又给了一脚。
“诶呦!”
陈向阳的力气有多大,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顺子和于广林最知道了,看着在雪地里弯曲着身子,涨红的脸,就知道这一脚的力气有多大了。
他之所以这么恨药鹿贼,就是因为这里是青乡地界,你在这边打猎,可以,毕竟青乡不是他陈向阳一个人的,但你在这里药鹿,抱歉,不管你是谁都得抓。
如果破坏了青乡地界的山林环境,把马鹿群都药死了,他们猎人怎么生存?
这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点,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不可磨灭的矛盾,生死大仇。
“三哥,将捆他的绳子绑在马鞍上,让他跟着大壮走回去。”
“好嘞,看我的吧。”
于广林笑着回道,就在这时,三人头顶天色骤然暗沉。
陈向阳望向远处,脸色剧变,只见山脊背之上,滚滚白烟翻涌而来,风声狂暴,发出阵阵嘶吼声!
“坏了,这是大烟炮!”
入冬后,老林子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大烟炮一旦成型,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狂风卷着地面积雪,铺天盖地地碾过整片山林地,狂风呼啸间宛如鬼哭狼嚎,满天飞雪遮天蔽日。
人在这种环境下,根本看不清周边两米内的一切东西。
并且地上的来时路、脚印、兽道等等都会被漫天风雪彻底遮盖,没有丝毫痕迹留下。
在山里最难受的就是迷路和失温,双重打击下,容易要了猎人的命,尤其是身处大烟炮中心,温度断崖式下跌,风吹过透心凉,冻得人头皮发麻,冷意透骨。
两匹猎马不安地刨雪,打着响鼻,神色焦躁,一旁的苍云忠诚的护在陈向阳身边,但它也焦躁不安,时不时地呜咽一声。
“三哥,快把绳子绑在大壮马鞍上,然后再拿一根绳子把大壮和小壮连上,咱俩上马,跟着我走,至于他能不能活?看运气吧。”
很明显,这种人本就招人恨,这个时候,陈向阳可不会管他死活,如果死了直接绳子一解,大烟炮过去之后,自然有野兽帮忙消化,如果能活下来,送去林业公安局,好好审一下,也有相应的处罚。
于广林听后麻利地将绳子绑在大壮的马鞍上,然后再用绳子把两匹马的马鞍连上,陈向阳则抱着苍云一起翻身上马。
他抱着苍云,骑着大壮走在最前方,于广林跟在后面,大烟炮天气,最怕的是踩空、悬崖、隐沟这些,陈向阳的视力好,别人在这种天气下根本看不清周边一两米外的场景,而陈向阳可以轻松地看清周边十米内所有。
这就给了他反应时间,如果遇见隐沟这些,他可以控制着大壮绕开,并且找到最优解的下山路。
当风雪最大的时候,对陈向阳的视线和耳力都是一种考验,人睁不开眼,护膝都被雪沫子堵住,耳边只剩狂风轰鸣。
途中数次遭遇半米多深的雪坑,都是在陈向阳的指挥下提前规避的,当然这种天气一般猎人都只有一种选择,找一个背风的地方躲着,一直躲到风散开就安全了。
但陈向阳不是一般人,因为风浪越大鱼越贵,这种极端天气也有可能捡漏。
能见度低、风声巨大、山里的动物视觉、听觉全部被废,除了原本就在窝里的动物之外,在外面的全部迷路,到处乱窜。
乱窜就会撞树、掉坑里等等,甚至还会互相厮杀,也有可能撞在猎人怀里。
陈向阳等人顶着风雪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这时,远处风雪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蹄声,夹杂着动物急促的喘气声。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从雪雾中猛地冲出来,只顾着埋头狂奔,完全没看清前方那棵粗壮的松树上。
“咚~”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传到他耳中,惊得他头皮发麻,此时的陈向阳都有些替这头马鹿疼了,看样子是头大公鹿,看其撞树的力道,他都怀疑这头公鹿容易把脑袋撞坏了。
因为二到四月是公马鹿脱角的季节,恰巧这头公马鹿的角已经脱掉了,所以才撞得这么狠。
公马鹿重重地撞在树干上,脑袋遭受了重击身子猛地向后踉跄两步,四腿一软,轰然栽倒在雪地上,它四肢还下意识地胡乱蹬踏。
陈向阳眯着眼望着雪地里挣扎的马鹿,操控着大壮绕到树下停止脚步。
从大壮身上跳下,看着四蹄无意识乱蹬的大公马鹿,没有犹豫抬枪瞄准头部。
“砰,砰,砰!”
三枪过后,这头大公马鹿不再挣扎,也不乱动,彻底死了。
但是这种天气不可能直接开膛剥皮,陈向阳有些犯难了,这头大公马鹿目测近五百斤,让大壮拖着在雪地前行非常困难。
所以陈向阳的选择是干脆不动,看风势,这次大烟炮快过去了,于广林更是听话,上马后,一直趴在马背上,即便是听到枪响也没动弹一下。
足足两个多小时的风雪吹过,从漫天暴雪、伸手不见五指,到风雪渐歇、天色微暮。
狂风逐渐减弱,飞雪停歇,山林重新显露轮廓。
“诶我去,这是大公马鹿,你打死的?”
眼看风雪散尽,于广林跳下马,看着前方树下的大公马鹿震惊地说道,那种环境下,妹夫三枪撂倒一头马鹿,这也太……
他这个智商的脑子已经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陈向阳的强悍了。
“是这牲口被风雪迷了眼,自己撞上去的,我只是捡个漏而已,快点动手开膛,一会彻底冻硬了。”
两人动作麻利,面对被风雪吹得有点僵硬的马鹿,用了近一个小时才将其开膛破肚,将不要的下水挂在树杈上,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接着两人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爬犁,将拆解完的大公马鹿放在爬犁上,然后将麻绳绑在小壮的马鞍上。
“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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