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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把那张黑色轿车的照片发给了宋清词。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宋清词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照片我收到了。苏A开头的黑色轿车，车型看尾灯像是老款帕萨特，车龄至少五年以上。我让人去查了，南京这边做二手车交易和租赁的公司我认识几家，先看看是不是租来的。”
“如果是租的，能查到租车人吗？”
“正规租赁公司能查到，但如果是那种不正规的小公司，很多连身份证都不登记，给钱就租。我先查了再说。另外，中间那两位被糊住的车牌，我让人试试从车管所系统里按车型和颜色模糊匹配一下，看能不能筛出相近的号码。不过工作量不小，可能需要点时间。”
“不急。你先查着，有结果了告诉我。”
“行。对了，那台车后来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雨花台方向，从主路另一侧掉头走的。”
“雨花台那边有几个老工业区，废弃厂房多，路也杂。如果他们是从那边来的，可能也往那边回。我让人顺便留意一下雨花台周边的监控。”
林野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偏头看了一眼后排的江冉。
她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眼睛闭上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到了。”
钱晓萌把车停稳，熄了火。
江冉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地下车库灰白色的水泥柱和顶棚上那排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认出了是酒店的车库。
她用右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右腿迈出去的时候微微跛了一下，但很快站直了。
林野从副驾驶下来，绕到后排，把那个帆布袋从座椅上拎起来。
三个人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上了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林野刷开自己房间的门，侧身让江冉先进去。
“你住我隔壁那间，还是先在我这儿坐会儿？”
“先坐会儿。腿上缝的线，走多了有点疼。”
江冉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把右腿伸直了一些。
钱晓萌站在门口，看了林野一眼，又看了一眼江冉，开口：“那我先回房间了。”
“好。”
钱晓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江冉偏头看着林野把帆布袋放在矮柜上，又去饮水机那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开口：“刚才那台车，是冲你来的？”
“应该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人查。查到了再说。”
“你身边这些人，除了钱晓萌那种在系统里的，还有谁能帮你查这种事？”
“宋清词。她在南京这边认识不少人。”
江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把那杯水喝完，放在茶几上，然后用右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我去隔壁。你忙你的。”
“你确定自己能行？”
“一条胳膊不能动而已，又不是两条。隔壁的门我会开，洗澡的时候注意一点就行。实在不行我叫你。”
林野从茶几上拿起隔壁房间的房卡递给她。
江冉接过房卡，朝门口走了两步，走到门边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下午要出去？”
“暂时不出。在房间等消息。”
“那我先过去了。有事敲墙。”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野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靠在床头。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宋清词的消息：“查到了。那台车是租的，从雨花台那边一家小租赁公司租出去的。公司不大，注册资金五十万，老板姓顾，以前做二手车生意起家，后来转做租车。租车记录我刚拿到，但租车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很模糊，像是故意拍虚的。名字叫‘陈伟’，号码只有前几位能看清，后面的全是糊的。”
林野打字回过去：“那个顾老板，能联系上吗？”
“我让人在联系了。但他那个公司平时管理很松，租车记录经常不完整。可能得当面去问。”
“那就当面去问。你那边能安排人吗？”
“我明天上午亲自去一趟。你等我消息。”
“好。”
林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从床上坐起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小莹的对话框，发了一行字：“酒店这边加强一下安保，晚上如果有人来问我的房间号，不要给。”
王小莹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我下午跟酒店安保部对接一下。”
他放下手机，转身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
白晓静从电梯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盒刚买的小吃。
她看到林野站在门口，加快脚步走过来：“哥，你回来了？江冉姐呢？”
“隔壁。”
“她摔得怎么样？我早上听小莹姐说的。”
“左胳膊骨裂，腿上缝了针。医生说住两天就能出院，但她姐下午要上班，我先接回来住两天。”
白晓静点了点头，把纸袋递到他面前：“我买了盐水鸭和桂花糕。江冉姐能吃吗？”
“她中午刚吃过鸭子。桂花糕可以。”
白晓静把纸袋收回怀里，转身朝江冉房间门口走了两步，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江冉的声音：“进。”
白晓静推开门走进去。
林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拉了一把椅子在江冉对面坐下来，然后开始问东问西。
江冉靠在床头，右手端着水杯，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白晓静在江冉房间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手里拎着那个空了的纸袋，经过林野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
林野拉开门。
白晓静站在门外，偏头看着他：“哥，江冉姐说她想明天去总统府。她那条腿走路不方便，但她说她想出去透透气。”
“明天看她状态。如果腿不疼，就去。”
“那行。我明天上午来找你们。”
白晓静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林野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了一下。
宋清词那边暂时没有新消息。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那片被暮色逐渐染成暗金色的秦淮河面。
第二天上午，宋清词的消息来了。
“顾老板那边问出来了。租车的人用的是一张假身份证，登记的地址是雨花台区一个老旧小区，实际根本没有这个人。但顾老板说，租车那天来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留着长发，戴墨镜，男的身形偏瘦。两个人开了一台深灰色的商务车来取车，走的时候往雨花台方向去了。”
“商务车什么牌子？”
“没注意。但周老板说那台商务车挂的是南京本地牌照，尾号是三个8。这种号牌在南京不多，我让人查一下。”
“查到了告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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