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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溪闻正在认真跟章青妍和罗文静聊天，最近新出了个韩剧，一致俘获了三人的心。
三人聊得很嗨，她丝毫没有发现季非然。
季非然自顾自站了半分钟，又郁闷地回去了。
下午四点，回村的路上。
季溪闻跟季明丽季明强坐在一辆车上，副驾驶坐着季非然。
明英原本要拉着他坐另外那辆车，但是季非然偏要坐这辆，明英没再勉强。
季非然想得很简单。
他以为自己和姐姐坐在一辆车上，姐姐理所应当地和他坐在一起，照顾他。
这样的话，他就有一个单独的空间可以和季溪闻交流了。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季溪闻要和那个堂姐坐在一起。
他心里很难受，沉着脸坐在副驾驶，手指紧紧扣着安全带。
平时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爸爸和妈妈都会哄着他。
这次车子都到半路了，后排三人都没有发现他不高兴了。
季溪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季明强身上。
季明强减肥很有效果，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衬衫，头发用了发胶固定，远远看过去真跟个校园男神似的。
校园男神这顿饭吃撑了，肚皮鼓起来，差点把白衬衫崩裂，最下方的纽扣解开两颗才避免这场灾难。
她和季明强中间隔着季明丽。
季明丽一脸嫌弃，“感觉你这个暑假过去，体重就能回到之前了。”
季明强相当自信，“不可能，今天是放纵餐，明天我吃一天的水煮菜。”
季明丽：“你最好是。”
季溪闻则是好奇另一个点：“……你之前吃饭都控制，今天吃这么多，胃不撑得慌的吗？”
“撑啊，但是想吃，嘴巴太馋了。”
季明强四十五度仰头看车顶，明媚又忧伤，“只有灿灿不理我的时候，我才会难过到吃不下饭。”
季溪闻：“……”
季明丽：“灿灿不是已经有新男友了吗？”
“对啊。”季明强叹了口气，“所以我在等。”
季溪闻：“等什么？”
“等她分手啊。”季明强嫌季溪闻不会变通，“你不是谈恋爱了吗？怎么还什么都不懂？”
“我们溪溪那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她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她，两情相悦！”
季明丽拍了一下季明强的肩膀，“她根本不知道你这种备胎打的是什么主意。”
季明强：“……”
他磨了磨牙，“当备胎怎么了？我骄傲，我开心，我快乐。”
“没怎么，我很支持你。”季明丽竖起大拇指，“你加油哦。”
季明强又叹了一口很长的气，“我只爱灿灿，我只会和灿灿在一起，即使现在会艰辛一点，会难过一点，我依旧只要灿灿。”
季溪闻抬起手扯了扯耳垂，象征性地夸了句：“好深情啊。”
季明强：“谢谢。”
季明丽：“………………”
她悄咪咪拿出手机敲了敲。
季溪闻隐隐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拿出来一看。
季明丽：【走火入魔了都。】
她唇角弯起，冲着车窗笑了一会儿。
这一天实在是有点忙，她一直跟在季子丰和明英身后跟人打招呼，季溪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亲戚。
她困得厉害，下车后就直接回房间准备睡觉了。
她前脚刚关上门，准备躺下，后脚门又被敲响。
她拉开门，本以为会是明英，没想到会是季非然。
他仰起头，抿着唇，“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你说。”
“你……就是你旁边那个人，你跟他关系好吗？”季非然问。
“我旁边那个人？”季溪闻疑惑，“你是说刚刚吃饭的时候吗？”
“是的。”季非然想了想，说，“就是你旁边那个男生。”
“挺好的，怎么了？”季溪闻俯下身问。
“我……”
季非然犹豫了下，想起昨天晚上妈妈说的那句话。
这是世界上和他最亲的人。
他鼓起勇气，“我不喜欢他，他很坏，姐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跟他玩？”
季溪闻一愣。
“不能。”
季非然一愣，他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为什么？”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季溪闻没怎么思考，径直回答道，“因为他很好，我很喜欢他，所以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他不好，他很……”季非然学习不好，语文也很烂，这会儿想找个词形容池遂都找不到。
他差点急哭，“他就是很坏啊，我不喜欢他，妈妈说了，你是我姐姐，这个世界上咱俩是最亲近的人，你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呢？”
“因为对我来说，他不是外人。”季溪闻心平气和道，“我们虽然是姐弟，但是这不影响我们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季非然抿着唇，“我听不懂。”
季溪闻：“……那如果，我说你的小初姐姐是个坏人，让你以后不要跟她玩，你会答应吗？”
“不一样的。”
季非然倔强地说，“小初姐姐人很好，跟他不一样。”
“季非然。”
季溪闻神色淡了下来，她盯着季非然的眼睛，“那是你的感觉，都是你的评价，不是我的。”
季非然攥紧了手，“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每个人对别人的评价都不一样。”季溪闻说，“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没有资格要求我怎么做。”
季非然睫毛颤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姐姐这么冷淡的表情，害怕的同时内心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愤怒。
毕竟在他的小小世界里，他是说一不二的国王。
爸爸妈妈都会迁就他。
季溪闻轻声说，“你可以对他有任何的看法和评价，好的可以跟我说，坏的不要跟我说，知道吗？”
季非然被宠坏了。
他不喜欢季溪闻这个态度，于是大声说，“为什么？我不喜欢他我就要说出来。”
“因为我不乐意听别人说他坏话，任何人都不可以，你如果非要这么做，那我也会讨厌你。”
季溪闻感觉自己语气还挺好的。
但是这句话一落下，季非然就掉眼泪了。
他一边呜呜哭着，一边说，“那我也讨厌你。”
季溪闻：“随便你。”
-
第二天，季溪闻又坐车去县城里跟罗文静和章青妍吃了顿饭，最后送她们俩坐上了去市里飞机场的大巴车。
“那我们走啦。”罗文静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季溪闻，说，“下次见只能等寒假了。”
“好。”季溪闻拍了拍她的背。
章青妍问，“你哪天去京市？”
季溪闻：“后天走。”
明英早早就提出要带着季溪闻一起回京市，机票都订好了，一心要带着她回去弥补过去这些年。
“好，你先去探探路。”章青妍笑着说。
“行，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到时候带着你去。”季溪闻一口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她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抬起头看向天空。
飞机像是一只白色的鸟，翅膀绽放得很开，滑向天际。
蝉鸣声热烈，树荫下卖西瓜的小贩正在卖力吆喝着，黄昏斑驳的光在落在开裂的水泥地上。
云卷云舒，又是一年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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