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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清澈的水面。
感觉到自己体内水行力量，持续的净化过程中，也变得更加活跃流畅，像一条被长期维护的渠道，持续的冲刷中变得更加通顺。
她能通过地下河通道，感知到更远处的水层分布，感觉到地下暗河的流向，以缓慢的速度重新调整，原本被混沌污染阻滞的通道，逐渐恢复通畅。
第六日她回到潭水边时，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片绿色的叶子。
那叶子形状完整，边缘光滑，颜色是均匀的嫩绿色，像刚摘下来的鲜叶。
白薇伸手捞出那片叶子，感觉到叶面带着薄薄的湿润水膜，叶脉清晰，质地柔韧。
她将叶子翻转过来，发现叶背表面有极细的白色纹路，排列成一条细线，从叶柄延伸至叶尖，像是被水中的某种矿物沉积后，留下的印记。
竹尘子走过来看那片叶子，他用玉笔的尖端，轻轻拨动叶脉上的白色纹路，观察了片刻。
“这是地下水脉的流向标记，水流长期携带的矿物沉积在叶片表面，形成了这道纹路，纹路的走向与地下暗河的流向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这片叶子是从地下通道中冲出来的，说明暗河的流速和流量，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已经能把上游的东西带到这个位置了。”
白薇将那片叶子放在掌心中，看了一会儿，将它放回水面。
叶子在水面上轻轻旋转了几圈，顺着水流的方向，慢慢漂向潭水的南侧边缘，停在了缺口上方。
它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被一股极缓的细流带入了缺口，沉入地下通道中，像是完成了传递信息后，返回了原来的路径。
第七日清晨，白薇再次来到潭水边时，水面已经平静如镜。
浅青色的水体，将天空的灰白色倒映在水面上，像一面被擦干净的镜子。
她蹲在潭边掬起一捧水，送到嘴边尝了一口，清冽微甘，带着与草芽区域土壤相似的矿物气息，但更加轻盈，像经过了深层地下水系过滤后的洁净水质。
白薇在潭边坐了很久，能感觉到地下的水流，稳定地增加流速，那流速虽缓但从未中断，像一条被缓慢激活的动脉，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搏动。
她丹田中的五层核心，在持续的静坐中，与地下水的流动形成了同步的循环，每一次核心完成一轮循环，地下水的流速就会增加一丝，而她自己的水行力量，也会变得更加均匀致密。
当她坐满一个时辰，站起身来时，洼地边缘的灌木丛中，传来细小的声响。
那声响像是多只小动物，在落叶中穿行时，带出的细小动静。
她转头看去，灌木丛的叶片被拨开，露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褐色生物，皮毛光滑，四肢短促，眼珠乌黑。
它探出半身盯着她看了几息，然后缩回灌木丛中，像只是完成了确认。
白薇没有追赶。
她感觉到矮林和洼地周围，正在聚集越来越多的微小生命气息，那些气息虽然微弱但数量众多，像一盘散沙正在缓慢地汇聚成团。
它们被净化的水源，以及正在恢复的植被吸引而来，在边缘处试探观望，逐渐建立起对这片区域的信任。
潭水在她身后，静静倒映着天空的灰白底色。
地下暗河在她脚下，更深的位置持续流动，将干净的活水从源头缓慢输送至地面。
她沿着洼地边缘走回草芽区域，那株灌木已经长到了她腰际的高度，茎秆上分出几根侧枝，叶片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鲜绿光泽。
潭水在第九日，发生了白薇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她清晨走到洼地边缘时，发现水面已经涨到了与洼地边缘齐平的位置。
清水缓慢的速度向外溢出，在洼地东南侧最低的缺口处，形成宽度不足一掌的小溪。
溪水沿着地面上的天然沟壑，向南流淌，在流经的区域留下了湿润的深色水痕，水痕两侧的土壤，在接触到活水后开始变色，从灰黑转为深褐，像被慢慢浸透的干布。
白薇蹲在溪流溢出处的边缘。
水面外溢的速度极慢，像一层水膜贴着地面缓缓滑动。
她伸出手指触碰水流，水温和潭中一致，清冽而稳定。
她的五层核心，在接触到外溢水流时，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而自动调整了水行力量的循环节奏，与溪流的流速形成了共振。
巨猿从洼地南侧的灌木丛中走出，站在溪流经过的路径旁嗅了嗅，抬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它的目光转向南方，那里是溪流延伸的方向。
“水在找路，它在往南走。”
白薇顺着溪流的方向向南望去。
矮林在南侧的地势逐渐降低，灰白色雾气在远处重新变得浓稠。
溪流沿着地势的坡度向南蜿蜒，在矮林边缘的树根之间穿行，流向万瘴谷更深处的方向。
她沿着溪流走了几步，注意到水流在经过灰黑色地面时，流速会略微减慢，像是土壤对水流有轻微的阻滞作用，但水流经过的路径上的灰黑色硬壳，在接触活水后变薄变淡，像被缓慢溶解。
她回到草芽区域，拿了几根新生的草茎，将草茎沿着溪流经过的路径，插在两侧作为标记。
草茎插入被溪水浸润过的土壤时，没有任何萎蔫的迹象，反而在插下后，不久就开始了极其轻微的生长反应，叶片边缘的颜色比之前更加饱满。
她沿着溪流每隔一段距离，插一对草茎，像在绘制一条正在生成的路径。
竹尘子跟在她身后观察整个过程。
他在玉简中记下了溪流溢出的时间、流速和流向，又测量了溪水流经路径的土壤含水量变化。
记录完成后，他抬头看向白薇，“潭水是地下水系重新恢复循环的第一个溢出点，如果地下暗河的流量继续增加，类似这样的溢出会在其他低洼处陆续出现，形成一组互相连通的地表水网。”
白薇沿着溪流走到了矮林边缘。
溪流在这里流入了更密集的树丛中，从地面转入了一条被枯叶和碎枝覆盖的浅沟。
水流在浅沟中继续向南推进，消失在灰白色雾气覆盖的深处。
她站在浅沟尽头，能感觉到溪流在继续向南方渗透，虽然看不见了，但水流与她的水行力量的共振，没有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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