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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暗藏鎏光
积雪踩出咯吱声响，我浑身神经瞬间绷紧，猛地转过身。
林晚静静立在风雪之间，单薄的棉袄挡不住寒风，可她丝毫没有瑟缩，一双眸子直直落在我的身上。方才转瞬即逝的鎏金微光并未彻底消散，藏在眼底深处，若不仔细观察，只会当成风雪反光产生的错觉。
“你怎么没跟着苏清禾回知青点？”我压下心底翻涌的警惕，语气尽量平稳。
她缓步朝前走了几步，雪花落在发梢，轻声开口：“走到半路，心里总觉得不安。我想弄明白，刚才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只是一些山林里的传闻，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下意识遮掩，右手悄悄攥紧衣兜里发光的兽皮残片。
轮回谢彦最后的警示还在脑海盘旋：林晚保留着无法清除的隐秘记忆。加上残片上新浮现的警示文字，我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毫无保留信任她。
林晚轻轻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谢彦，你在刻意瞒我。自从看见两个你站在雪原上，我脑子里不断冒出零碎画面，黑漆漆的地底，无边黑雾，还有一道一直呼唤我名字的声音。那些画面很陌生，却又熟悉得可怕。”
我的心脏重重一沉。
按照轮回规律，重启原点之后所有人记忆都会清零。可她居然凭空涌现出试炼空间的碎片画面。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见这些幻象？”
“刚刚往回走的时候，断断续续冒出来的。”林晚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山谷深处有一样东西，既不能落到陌生人手里，也不能被你拿到。”
这话一出，我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目标直指山谷沉睡的原始空间核心，和同源本体、执棋者想要争夺的物件完全重合。
“谁告诉你山谷里有东西？”
“没人说，就是本能冒出来的想法。”林晚抬眼看向密林深处山谷的方向，眼底鎏光又微弱闪了一下，“黑雾已经飘起来了，那个可怕的存在，是不是已经等在乱石堆？”
她精准猜出同源本体的位置。
不再抱有侥幸，我不再刻意隐瞒：“山谷里沉睡着空间核心，一旦被同源本体夺取，整片山林，乃至所有时空都会被黑雾吞噬。我们必须赶过去阻止他。”
“那你打算怎么阻止？单凭你一个人？”林晚向前踏出一步，风雪隔开我们之间短短几米距离，“我能感觉到，我的神魂似乎能短暂压制本源波动，或许我可以帮你。”
“风险太大。”我立刻拒绝，“你是神魂容器，执棋者一直盯着你，靠近核心，等于主动暴露弱点。”
“躲着就不会被盯上吗？明天全队就要进山，该来的终究躲不开。”林晚语气十分坚定，“与其被动等待命运安排，不如主动去看一看源头。”
两人僵持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苏清禾拎着短斧，深一脚浅一脚穿过树林赶过来，看见林晚站在我身边，松了口气，随即又面露焦急。
“林晚！你怎么私自跑过来？我回头发现人不见了，吓得赶紧追过来！队长已经在清点人员，再过半个钟头就要通知各家，提前收拾明天进山的干粮。”
苏清禾目光敏锐，很快察觉到气氛不对，来回打量我们二人，又望向黑雾升腾的山谷。
“山谷那边不对劲，怎么会冒出黑雾？难不成山林里闹山瘴？”
“不是山瘴，是远比野兽危险的东西。”我快速整理思路，“现在没时间细说，我们三个一同前往山谷。清禾，你的短斧能防身；林晚，你紧跟在我身后，不要随意靠近乱石堆。”
苏清禾立刻握紧斧头：“行！知青点不少人说深山最近有野兽游荡，本来我就不放心，正好去探查一番。要是遇上危险，我们立刻撤退。”
三人不再耽搁，压低身形，顺着积雪覆盖的林间小道朝着山谷急速穿行。
风雪越来越大，树枝不断抖落积雪，打在肩头。一路上，林晚沉默许多，时不时走神望向山谷，嘴里低声喃喃几句听不懂的古老音节。
“你在念叨什么？”我侧头询问。
林晚一愣，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嘴巴自己念出来的，控制不住。”
兽皮残片在口袋持续发烫，我悄悄掏出来一瞥，残片纹路愈发明亮。
【容器诞生之初，便镌刻执棋者的印记，潜藏意识随时苏醒。】
文字一闪而逝。
真相隐隐浮出水面。林晚并非单纯轮回受害者，她灵魂深处早早埋下印记，只是无数轮回里，印记苏醒时机有早有晚。这一轮，印记在原点提前觉醒。
“谢彦，你看前面！”苏清禾压低声音，伸手指向山谷入口。
乱石堆积的谷口，浓稠漆黑的雾气盘旋涌动，雾气中央，一道挺拔人影静静伫立。正是同源本体。他背对着我们，伸手抚摸地面一块凸起的岩石，原始空间核心，就埋藏在岩石下方。
“来得挺快，居然带了两个人类。”同源本体缓缓转头，空洞漆黑的目光锁定我们，“原本打算等你独自前来，省去不少麻烦。”
我横步挡在两名女孩身前，空间本源在体内悄然运转：“别妄想夺取原始核心。一旦本源被你吞噬，所有人都要葬身黑雾。”
“葬身？不过是挣脱轮回虚假的幻象。”本体缓缓直起身，黑雾顺着他四肢蔓延，“无数次轮回，我被锁在青铜古棺受尽煎熬。今日回到原点，我不会再错失机会。”
苏清禾将林晚护在身后，短斧横举：“你到底是什么人？咱们林场从来没有见过你！”
“一个被困万古的囚徒。”本体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最终落向林晚，“有意思，这一轮的神魂容器，印记苏醒得格外早。要不要和我合作？我帮你摆脱执棋者控制，代价是，协助我夺取核心。”
林晚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鎏金光芒骤然放大。
我心头一紧，提防她被蛊惑：“不要听他的话，他只想利用你！”
“利用？执棋者何尝不是在利用她？”本体冷笑一声，“每一轮终局，容器都会沦为弃子。你拼命想要保护她，可过往轮回，你从来没能救下她。”
这句话狠狠戳中软肋。无数次轮回终点，林晚最终都逃不出谶语结局。
林晚低着头，沉默许久，再抬头时，神色难辨：“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有必要撒谎。”同源本体抬手，一缕黑雾飘向乱石堆，“核心马上破土而出，抉择留给你们。要么联手，要么互相为敌。”
气氛紧绷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天空风雪骤然停滞。
整片山谷瞬间安静，风声、落雪声全部消失。
一道悠远冰冷的声音，凭空回荡在山谷上空。
“原点的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
虚空之上，隐约浮现一道朦胧光影，执棋者的意识分身，跨越轮回屏障，降临六十年代东北林海。
同源本体脸色一变：“他居然敢直接踏入原点时空！”
而我身旁的林晚，忽然朝前迈出一步，走出我的防护范围。
她缓缓抬起手掌，鎏金色神魂力量自掌心升腾，没有对准同源本体，而是轻轻朝向我。
“谢彦，对不起。”
“我体内的印记，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这一轮轮回，我接到的指令——
亲手夺取你身上所有同源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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