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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顶层书房。
窗外的夜雨还在下。
林哲靠在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红木宽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通讯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
“老板，这帮老骨头聊得可太嗨了。”
周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嘲弄。
“老克罗夫特和霍华德用的那条军用级加密专线，号称能抗住核打击电磁脉冲，防一防世俗的黑客还行。但是在我面前，跟不设防的公共WiFi没任何区别。”
周也的【机械心智】在网络世界里属于绝对真神。
只要有网络覆盖，这世上就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他的扫描。
哪怕没有网络，只要有电磁信号，他都能入侵过去。
“放出来听听。”林哲抿了一口红茶。
平板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杂音，紧接着，老克罗夫特和霍华德沙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书房内。
从两人互相试探各自挖出的历史文献开始。
再到比对代言人的性别差异、推算红桃Q的沉睡周期。
一直到最后，霍华德声嘶力竭地吼出关于碳基生命进化和生殖隔离的推论，以及两人一致断定前任代言人全都隐居在幕后侍奉红桃Q。
整个脑补过程，一字不差地播放完毕。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塞西莉亚站在长桌旁，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那一头白金长发随着肩膀的抖动微微晃了晃，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荒诞。
“太可笑了。”
塞西莉亚双手撑在桌面上，毫不掩饰对那两位欧洲经济霸主的鄙夷。
“这两个掌控了半个地球金融命脉的老东西，平时一分钱的账目都要让三个精算团队反复核对。现在居然在一条加密专线里，一本正经地讨论起生殖隔离问题了。”
塞西莉亚直起身，看向林哲，语气里的狂热和敬畏又深了一层。
“先生算得太准了。您只给了他们几个模糊的线索，他们硬是顺着这几片碎纸，把自己所有的退路全给堵死了。平日里精明的脑子，全用来给红桃Q的神话找逻辑支撑。”
“人太聪明，有时候不是好事。”林哲放下茶杯，“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一旦抓到一点自以为是的真相，就会拼命去完善它。”
沈鱼一直靠在书柜旁边听着。
她对那些老头子的脑补不感兴趣，只关心具体的战术和情报。
“老板，这事有点不对劲。”
沈鱼走上前，指了指平板电脑。
“刚才录音最后，那个老头说教皇连夜取消了南美行程，直接奔着伦敦来了。这反应速度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
沈鱼逻辑很清晰，直接指出核心疑点。
“今晚在海德庄园，我把方圆五公里内的林子全扫了一遍。除了那几个财阀的情报点，绝对没有其他势力的探子。教廷的人根本不在场！”
沈鱼眉头拧紧。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地下情报商把海德庄园的消息卖给了梵蒂冈，那也就是个传闻。教皇那种神棍，在没经过现场核实的情况下，怎么敢直接推翻定好的大行程？”
塞西莉亚听完沈鱼的话，也反应过来了。
确实。
财阀之所以深信不疑，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高清录像，又在自家金库里挖出了历史档案。
最关键的是，他们之前接触过塞西莉亚，见识过阿鬼出手，心里有一定预期的。
但，教廷凭什么信？
林哲靠着椅背，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阿鬼。”林哲叫了一声。
书房角落的阴影一阵蠕动，阿鬼瘦弱的身体从黑暗中凝聚成型。
“那份中世纪的羊皮卷，放好了吗。”林哲问。
“放好了，老板。”阿鬼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梵蒂冈地下档案馆，第三十三号绝密区。那地方全是生了锈的铁架子，我把羊皮卷塞进了十五世纪异端审判所的原始卷宗里。连灰尘的厚度都做了伪装。”
林哲微微颔首，视线转向沈鱼。
“听懂了吗。”
沈鱼愣了一下。
“教廷玩神话玩了上千年。”林哲给出答案，“他们对超自然力量的敏感度，比那些财阀高得多。”
“那份写着黑死病时期原血赐福的羊皮卷，只要被梵蒂冈的档案管理员翻出来，立刻就会被当成最高级别的机密送上教皇的办公桌。”
林哲手指停住敲击。
“教皇手里攥着羊皮卷，这个时候，他安插在欧洲各大财阀内部的眼线传回消息，说老克罗夫特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情报网全面收缩，甚至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林哲把两条线索直接串联起来。
“内部的历史文献，加上外部财阀的极端反常。”
“教皇根本不需要看海德庄园的录像。他只要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能得出结论——红桃Q在伦敦露面了，而且财阀那边已经吃亏了。”
沈鱼恍然大悟。
“所以这老神棍急了！他怕红桃Q被财阀抢走，所以连南美那边的事都不管了，亲自跑来伦敦抢人！”
“教廷那帮人，嘴上都是信仰，私下都是买卖。”塞西莉亚冷笑一声，“教皇那个年纪，比谁都怕死。遇到不死眷属这种存在，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林哲把平板电脑推到桌子边缘，靠着椅背。
“教皇是个很完美的催化剂。”林哲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梵蒂冈这帮神棍玩弄超自然力量玩了上千年。他们对神迹的渴望远超世俗财阀。”
林哲视线落在塞西莉亚身上。
“教廷这一动，把整个欧洲老钱圈子的水全搅浑了。”
塞西莉亚理了理肩上的白金长发，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奋。
“老克罗夫特和霍华德现在估计已经急疯了。他们刚刚才在脑子里拼凑出红桃Q的神话逻辑，确认了不死眷属的存在。结果转头就发现教皇连夜飞往伦敦。”
塞西莉亚冷笑。
“他们最怕的就是教廷抢先拿到红桃Q的赐福。跟那种不死伟力相比，世俗的资产就是一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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