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赤火墟心鼎入怀的那一刻。整座地下殿堂震了一下。不是地动。是熔岩池在沸腾。“怎么回事?”陈风警觉地后退。“鼎被取走了。它醒了。”林宇低声道。“谁醒了?”叶婉问。话音未落。熔岩池的中央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像是池底有什么东西正从千年的岩浆里缓缓地浮上来。“退!都退到殿边!”林宇抱着鼎疾退数丈。众人贴着殿壁站定。熔岩池里那巨大的包越鼓越高。终于哗啦一声破浆而出。一头巨兽从熔岩池里站了出来。它比那座地下殿堂还要高出半截。熔岩顺着它的脊背缓缓地淌下。滴落在池边滋滋地冒着白烟。它的尾巴在池水里轻轻一扫。激起一片滚烫的浪。“这是。熔岩墟兽。守鼎守了千年的东西。”陈风的声音有些发干。“千年。它比咱们见过的任何一头墟兽都要老。”叶婉道。“老东西。更难对付。可它再老。也只是一头兽。是兽。就有兽的弱点。找出来。就赢了一半。”林宇道。
那巨兽像一头放大了无数倍的蜥蜴。通体覆着暗红的鳞甲。鳞甲上还挂着滴答滴答往下淌的熔岩。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火。它低头看着熔岩池边那个小小的人。准确地说是看着那人怀中那尊赤红的鼎。“它守着鼎。它醒了。鼎离了池它就醒了。它要把鼎抢回去。”林宇道。“吼——”那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地下殿堂都在这声咆哮里发颤。“林宇!木墟令!”陈风喊。“木墟令!”林宇应道。他已经将木墟令扣在掌心。一蓬青翠的生机自那截木色上绽开。可是这一回。那蓬生机却没有如先前那般凌厉。反而在那巨兽的火气面前微微地一缩。“木墟令怕它?”陈风睁大了眼。“不是怕。是木生火。木墟令是木性的至宝。木生火。它的生机一近那巨兽。反而是给它添火。”林宇的脸色变了。“什么?”陈风失声道。
话音未落。那巨兽已经张开了嘴。一团暗红的火球自它喉间喷出。直奔林宇而来。“闪!”叶婉大喝。林宇侧身急闪。那团火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轰在殿壁上。殿壁的石头被烧得通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它的火气太重。木墟令不能用。”林宇道。“那用什么?”“火。它怕的。是火的对头。是水。”林宇道。“水?这地下殿堂里。哪来的水?”陈风道。“没有水。就先找水的替代。”“什么能替代水?”“冰。冰粉。”林宇道。“冰粉?可咱们上哪儿找冰粉去?”陈风一愣。“苏雨桐的药箱里有。她走之前给每个队都塞了一包。说是南疆热。怕咱们中暑。现在。正好用它来对付这头火兽。”林宇道。
“那怎么办?”陈风道。“镇墟印!试试镇墟印!”林宇道。他一手抱鼎一手掐诀。镇墟印在他掌心凝成一道金光。金光直冲那巨兽而去。“铛——”金光撞在那巨兽的鳞甲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可那巨兽只是被撞得后退了半步。鳞甲之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它的鳞甲太硬。镇墟印打不透。”叶婉道。“那就不打它的背。打它的软处。”林宇道。“软处。它浑身都是鳞甲。哪儿有软处?”陈风道。“鳞甲再硬。也有护不到的地方。脖子底下。腋下。腹部。这些地方。它要活动。鳞甲就护不严。护不严。就是咱们的刀能到的地方。”林宇道。“对。可先得看清它哪儿最软。它一动。咱们就盯住它露出来的每一寸。总有一寸。是能要它命的。”他道。
“打不透。就找它的软肋。”林宇的眼神一沉。“软肋?哪里?”“还不知道。可它这么大的身子。总有一处是软的。找!都给我找!”他道。那巨兽又是一团火球喷来。众人四散闪避。火球一团接一团砸在殿壁上。殿堂里火光通明。热浪滚滚而来。众人的衣衫都被烘得发焦。“它一直往这边吐火!这边的墙要塌了!”一个精锐喊道。“往那边撤!往熔岩池那边撤!”林宇喊道。“熔岩池?那边更热!”陈风道。“越热它越不好吐火!它的火气是从池子里来的!离开池子越远它的火越猛!靠近池子它反而束手!”林宇道。“可咱们靠过去。它不吐火。会不会直接用尾巴抽?”“会。所以不能一窝蜂地上。得有人引它的火。有人引它的尾。还有人去捅它的软处。”林宇道。
“谁引火?谁引尾?谁捅软处?”陈风问。“我。引火。叶婉。引尾。你。带着人。等它尾巴扬起来的时候。从另一侧贴着地滚过去。滚到它腹下。捅它那片白的鳞甲。”林宇道。“好。可是。万一。它不扬尾呢?”陈风顿了顿。“不扬尾。就再想别的法。法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宇道。众人且战且退往熔岩池边撤。果然那巨兽见他们往池边靠。竟然停了吐火。只是焦躁地低吼。“它不敢往池边靠?”陈风道。“不是不敢。是不能。它的力量是从熔岩池里来的。它若离开熔岩池太久。鳞甲上的熔岩一干。它的火气就弱了。”林宇的目光落在那巨兽的身上道。“所以它要守着池子。鼎在池子上头。它守鼎也守池子。”叶婉道。“破它。先得弄清它的命门在哪儿。”林宇道。“命门?”“它守鼎。是因为鼎是它的。它守池子。是因为池子养它。离了池子。它活不久。离了鼎。它守的东西就没了。两个都是它的命根子。可命根子。也最容易要它的命。”“怎么讲?”“它护着池子。就离不开池子。它护着鼎。就会为鼎分心。”“分心的时候。就是破绽。”叶婉道。“对。咱们就等它分心。”林宇道。
“可它若不分心呢?”陈风道。“不分心。咱们就替它造一个分心的由头。”“鼎。”“对。鼎。它守着鼎。眼里就只有鼎。鼎一乱。它就乱。它一乱。破绽就出来了。”林宇道。“那咱们。现在就动手?”陈风道。“不。还差一样东西。”“差什么?”“差一个能让它一击毙命的位置。”“位置。咱们不是已经知道它腹部那片白鳞了吗?”“知道位置还不够。还得知道那片白鳞底下。是它的心。还是它的核。”林宇道。“心。和核。不一样?”“墟兽的核。是它的命。心。是它的火。破核。它死。破心。它的火就灭了。”“灭了火。它的鳞甲。还能硬得起来吗?”“。所以。要打。就打它的心。先把它的火打灭。”林宇道。“可怎么打灭它的火?”“用冰。冰粉。”“可冰粉。只有一包。”“一包。够了。它的心。也就那么大。一包冰粉砸开。足够让它的心冷上一冷。心一冷。火就灭。火一灭。它的鳞甲就硬不了。”林宇道。“鳞甲不硬。那一刀。就能送它走。”陈风道。“对。可得先让它把心露出来。”林宇道。“它的心。在腹部白鳞下头。它不仰头。咱们就见不着。”叶婉道。“所以。必须让它仰头。让它仰头的办法。就在那尊鼎上。”林宇抬头看了一眼那尊鼎道。
“那咱们。怎么破它?”陈风道。林宇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那巨兽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从头扫到尾。从背扫到腹。忽然他的目光顿住了。“它的腹部。腹部的鳞片。是白的。”他低声道。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巨兽的背上鳞甲暗红如铁。可它的腹部靠近后腿的一处。鳞片却是泛着白。像是被什么长年累月地磨过刮过。“那里。是它的软肋?”陈风道。“像是。可它把腹部护得死死的。它不翻。咱们够不着。”“它不翻。咱们够不着。”叶婉道。“够不着。就逼它翻。”林宇道。“怎么逼?”“它最想要什么。就拿什么逗它。”“它最想要。鼎。”“对。鼎。在咱们手上。咱们把鼎往高处一抛。它必定仰头去够。它一仰头。前肢离地。腹部就露出来了。”林宇道。“那一瞬。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叶婉道。“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一次机会。”林宇道。“一次。够了。”陈风道。
“它的腹部贴着地。它不翻身咱们够不着。”叶婉道。“那就让它翻身。”“翻身?怎么让它翻身?”陈风一惊。林宇的目光落在怀中那尊赤红的鼎上。“用鼎。它最想要的。就是这尊鼎。”他道。“把鼎放回去?那咱们不就白取了?”“不是放回去。是吊着它。吊它的胃口。它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这尊鼎。若鼎往高处一抛。它必定仰头去接。”“它一仰头。腹部就露出来了。”叶婉的眼睛亮了。“对。就是那一瞬。”林宇道。“可鼎抛出去。接不回来怎么办?”陈风道。“接得回来。它仰头的那一瞬。咱们就趁机攻它的腹部。攻完鼎落下来。我再接住。就赌这一下。”林宇道。“可鼎。万一接不住。摔进熔岩池里。怎么办?”“摔不进去。”“为什么?”“因为。赤火墟心鼎。认了我。它认了主。就不会让自己落进池子里。它是至宝。不是死物。它有灵。”林宇道。“灵。会自己飞回来?”“不知道。可我知道。它要是愿意认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这儿。所以。这一赌。赌的不只是我的刀。还有这尊鼎的心。赌它的眼睛比咱们的手快。”林宇道。众人对视一眼。“好。赌。”陈风道。
林宇深吸一口气。他将那尊赤红的鼎托在掌上。缓缓地举过头顶。那巨兽的眼睛立刻被那尊鼎吸住了。两团燃烧的火瞳里。映出那尊鼎的影子。“来。看好了。”林宇低声道。他猛地将鼎向高处一抛。那尊赤红的鼎带着一道光弧。飞向殿顶。“吼——!”那巨兽果然仰头去接。它的颈子仰起来。它的前肢离了地。它的腹部那片泛白的鳞甲。在火光里暴露无遗。“就是现在!”林宇大喝。陈风叶婉两道身影同时窜了出去。直扑那巨兽的腹部。可就在这时。那巨兽的尾巴猛地一扫。“砰!”陈风被那一尾扫中。横飞出去撞在殿壁上。“陈风!”叶婉大喊。“别管我!攻它的腹部!”陈风喷出一口血。“鼎落下来了!叶婉。你先接鼎!”林宇在殿中大喊。“鼎比我重要!我先杀它!”叶婉咬牙道。她握着长枪。狠狠地刺向那巨兽的腹部。“噗!”那杆长枪刺进了那片泛白的鳞甲。可那鳞甲下头的皮肉硬得惊人。长枪只没入了半寸便再难进分毫。“太硬!刺不透!”叶婉道。“刺不透?”林宇的心沉了下去。
那巨兽感到腹部的刺痛。疯狂地挣扎起来。它的身子猛地一扭。叶婉连人带枪被甩了出去。“叶婉!接住鼎!”林宇大喊。叶婉咬了咬牙。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宇。“鼎。我接。可你。要活着。”她道。“活着。咱们一起回临海。”林宇道。叶婉不再说话。她一纵身扑向那尊下落的鼎。而林宇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刀。迎着那巨兽的腹部冲了过去。“叶婉。接鼎!我来杀它!”他喊。“你。疯了!”陈风在殿壁下喊。“我没疯!它仰头的那一瞬。就是它的死期!”林宇道。话音未落。林宇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而那尊赤红的鼎正在从殿顶缓缓地落下。巨兽的眼睛死死地锁着那尊鼎。它的头已经仰了起来。它的前肢已经离了地。它的腹部那片泛白的鳞甲。在火光里暴露无遗。
“就是这时候!”陈风大喝。可他的身形刚刚动了一半。就被那巨兽的尾巴扬起的热风吹得一个趔趄。“陈风!”叶婉大喝。“别管我!机会就一次!走!”陈风翻身起来。可林宇已经走了。他不是闪。他是迎着那尾巴直接冲了过去。“它的尾巴。是它的刀。可我。是我自己的刀。刀对刀。看谁先断。”林宇心里道。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刀。长刀与那巨兽的尾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铛——”一声巨响。林宇的长刀应声而断。半截刀身飞了出去。插在殿壁上。可他没有退。他借着那一撞的力道。贴着地面滑了进去。直滑到那巨兽的腹下。“你的刀断了!”叶婉在远处喊。“断了就断了。我还有手。”林宇道。他将断刀弃于地。从怀中摸出一包冰粉。“苏雨桐塞给我的。说是南疆热。防中暑。今天。用它来治治你这头火兽的火气。你怕冷。对不对?一身火气。最怕骤冷。这一包冰粉。够你冷上一冷。冷。你的鳞甲就软了。鳞甲一软。你的心就露出来了。心露出来。就轮到镇墟印送你上路了。”他看着那片泛白的鳞甲道。
他们三个。三道身影同时动了。陈风从左。叶婉从右。而林宇从正前方直掠那片白鳞。可就在这时。那巨兽的尾巴猛地扬了起来。不是向后扬。是向前。直指林宇而来。那尊赤红的鼎已经飞到了殿顶的最高处。正在缓缓地下落。而那巨兽的眼睛仍死死地锁着那尊鼎。它的尾巴已经扬了起来。等着那尊鼎落下来的那一瞬。一口吞下去。可它忘了。鼎已经认了主。认了主的鼎有自己的心。它不会落进一只要吞它的兽的嘴里。就在那巨兽的嘴即将合拢的刹那。那尊赤红的鼎猛地一颤。化作一道赤红的光。倒飞而出。直直地落回林宇的掌心。“嗡——”清鸣再起。那尊鼎在林宇掌中微微地震动着。像是在说。我在等你。这一下。我接住了。
鼎回手。那巨兽却彻底地暴怒了。它不再守着池子。它拖着满身的熔岩。朝着林宇冲了过来。“来得好。”林宇道。他握着那包冰粉。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泛白的鳞甲。“就怕你不来。”
http://www.badaoge.org/book/162136/6005737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