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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泽西州，利哈伊军营。
这座荒废了半个世纪的二战旧基地，此刻已被数十辆涂装着沃特公司标志的黑色装甲车围得水泄不通。
轰！
一道粗壮的七彩光柱毫无征兆地撕裂云层，带着恐怖的维度威压，重重砸在军营中央的荒草坪上。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掀飞了大片沙石。
围在四周的数十名沃特特遣队精锐本能地举起特制脉冲步枪，红外瞄准激光瞬间锁定了光柱中心。
下一秒，光柱消散，露出陆沉挺拔的身影。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全场紧绷的肃杀之气骤然一滞。
“咔嚓！”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冷血悍将同时收枪立正，动作整齐划一，低沉的吼声在空旷的军营里回荡：
“BOSS！”
“可以啊你们，排场挺大。”
陆沉随口应了一句。没想到海姆达尔这老小子直接拿自己当精确制导导弹，一步到位给空投到自家的施工现场来了。
唰！
一道银色残影拉出刺耳的音爆，几乎在陆沉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窜到了他跟前。
地面被急刹车的脚底板犁出两道深沟，皮特罗顶着一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短发，满脸亢奋地比划着：
“老大！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还自带特效出场！我们刚在下面商量要不要打报告劳烦你老人家过来镇场子呢！”
“少贫嘴，站没站相。”
陆沉瞥了一眼这个浑身多动症的未来小舅子。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穿着一身得体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亚历山大·皮尔斯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这位前神盾局局长、九头蛇最高领袖，此刻面对陆沉时，脸上满是恭敬而儒雅的微笑，半点不见面对外人时的上位者威严。
“陆先生，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皮尔斯微微欠身，指了指身后那栋爬满枯藤的红砖掩体，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
“这里是二战时期史蒂夫·罗杰斯接受新兵训练的旧军营，也是神盾局前身‘战略科学储备部’最早的基地之一。”
陆沉挑了挑眉：“如果我没记错，这下面应该藏着个老古董吧？”
“您果然什么都知道。”
皮尔斯眼底闪过一丝敬畏，语气愈发恭顺，“阿尼姆·佐拉。1972年他确诊绝症，在临死前，利用当时的黑科技，将自己完整的个人意识上传到了地下密室的两百多台七十年代大型计算机集群里。”
说到这，皮尔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整套服务器硬件都在这下面，那是他的意识本体所在。但这老家伙思想太僵化，不完全受我掌控。我们正讨论是直接用高爆弹把他炸上天，还是想办法拆解利用，您就从天而降了。”
陆沉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动。
直接炸了？那也太败家了。
佐拉这老小子跟托尼的贾维斯、还有自己手里的玉衡，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贾维斯和玉衡是纯粹的代码产物，通过后天算法学习，或者注入某些的行为习惯模版，模拟出拟人化的性格。就像托尼纪念老管家一样，即便模仿得再像，原本的真人也早就死了，它们终究是纯粹的人工智能。
但佐拉不同。
这老家伙是实打实地走通了“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路子，把人类的完整灵魂和意识塞进了二进制的数据流里，几乎实现了另类的赛博永生。
当然，时代的局限性也卡死了他的上限。
1972年的技术，让他只能把庞大的意识本体寄宿在下面那堆占地几千平米的古董磁带机里。他虽然能顺着网线在现代互联网里溜达，但本体根本无法突破这堆破铜烂铁的物理桎梏。
只要把下面这间机房给扬了，他当场就得魂飞魄散。
“一个活了大几十年的老牌科学家，脑子里还装着神盾局和九头蛇自二战以来的全部机密数据，炸了怪可惜的。”
陆沉抬起左手，屈指在手腕的黑色机械表盘上轻轻敲了敲：
“玉衡，听见了吗？下面有个现成的赛博老前辈，你能吞并掌握他这些年积攒的数据和算法经验吗？”
腕表表面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微光，温和而理性的电子合成音传了出来：
“先生，目标属于非标准生物意识数字化结构，直接覆写存在逻辑冲突风险。但我可以进行底层数据剥离与吞噬，只是需要您的线下协助。”
“行，那就开饭。”
陆沉嘴角一勾，朝着地下掩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带路吧，让我看看这位九头蛇的活化石。”
“是，您请。”
皮尔斯侧身让开道路，挥手示意特遣队跟上。
一行人顺着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一路向下，穿过几道已经被皮特罗暴力拆毁的厚重防爆门，最终停在了一座极其空旷的地下机房内。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高达两米、漆着军绿色涂装的老式机柜。成百上千个磁带转轮正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转动声，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在昏暗中疯狂闪烁。
“散开。”
陆沉腕表里传出玉衡的指令，“请各位按照我发送到战术目镜上的坐标站位，每两人负责一个扇区的服务器阵列，听我倒数再开火。”
沃特特遣队的士兵们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分散窜入机柜迷宫中，黑洞洞的枪口精准抵在了指定的机箱核心部位。皮特罗也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旁，手指头在铁皮上敲得啪啪响。
陆沉走到最中央的主控台前。
手腕上的机械表像水银一样融化重组，瞬间变成了一枚银灰色的金属U盘。
他俯下身，找准一个改造过的数据接口，啪的一声将U盘怼了进去。
滋滋！
主控台上方那块老旧的凸面绿光显示器猛地爆出一团雪花。
佐拉
紧接着，绿色的像素线条飞快勾勒，汇聚成了一张戴着圆框眼镜、面容猥琐又透着股狂热劲儿的中年男人面孔。
机房顶部的老式摄像头转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齿轮摩擦声。
“亚历山大·皮尔斯？！”
显示器里传出佐拉博士经过电流失真处理、显得格外尖锐刺耳的咆哮声：“你居然带外人闯进我的核心！你这个背叛了九头蛇伟大理想的叛徒！”
面对老同事的破口大骂，皮尔斯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神色淡然地走上前。
这位老政客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语气缓缓开口：
“阿尼姆，注意你的言辞。到底谁才是叛徒？”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建立新世界的伟大秩序而献身。如今，陆先生就是那个能带领我们走向终极秩序的唯一真神。我追随陆先生，正是在促成九头蛇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大业！”
皮尔斯指着屏幕，义正辞严地训斥道：
“反倒是你，守着几十年前的腐朽教条，拒绝拥抱新时代的太阳！如果你心里还有半点对大业的忠诚，现在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敞开所有底层权限，献出你的数据库，让大人的造物彻底吞并你！这是你的荣幸！”
站在旁边的皮特罗听得眼角直抽抽，凑到陆沉耳边小声嘀咕：
“老大，这老头脸皮真厚啊，黑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我看着都想给他两拳。”
陆沉面不改色：“习惯就好，政客的基本素养。”
屏幕里的佐拉显然也被皮尔斯这番不要脸到了极点的言论给气懵了，绿色的像素脸庞剧烈抖动起来：
“疯子！无耻的走狗！想吞并我的意志？做梦！就算把这里彻底引爆，我也绝不会……”
他话音未落，屏幕边缘突然涌现出无数猩红色的数据流，像是一张大网朝着他当头罩下！
佐拉脸色大变，瞬间闭嘴，庞大的意识体疯狂运转，老式计算机的散热风扇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嘶鸣，构建起层层叠叠的加密防火墙，死死抵住玉衡的入侵。
“先生，他的意识与硬件绑定太深，常规破译需要十七个小时。”
玉衡冷静的声音在机房广播里响起，“现在启动物理降维打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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