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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打不过就线下拔网线？”
陆沉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行，你指挥，怎么快怎么来。”
“收到。”
广播里，玉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直接开启了死亡点名：
“A区三号机柜，B区七号、十二号机柜，那是他的第一道逻辑运算冗余节点。打爆它们。”
砰！砰！砰！
守在对应位置的特遣队员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大口径特制穿甲弹瞬间撕裂了军绿色的铁皮机箱，里头密集的晶体管和磁带转轮当场炸成一团耀眼的电火花，浓烟滚滚冒出。
“啊！”
显示器里，佐拉的像素脸猛地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本固若金汤的第一层防火墙，随着那三台物理服务器的报废，当场崩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海量数据洪流顺着缺口狂涌而入，瞬间吞没了大片领地。
“你们这群强盗！不讲武德！”
佐拉惊怒交加，疯狂调动剩余机柜的算力进行围追堵截，试图把核心机密数据往边缘服务器转移，甚至还想顺着外部网线逃逸。
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玉衡的情感人格模块或许还在成长阶段，但它背后的硬核算力，却是九头蛇砸下重金、在西蒙娜的安排下在世界各地修建了数十座超级超算中心堆出来的！
论纯粹的算力体量，玉衡本就是这个地球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更别提，现在还有一群不讲武德的壮汉，正拿着枪在佐拉的“大脑皮层”里搞物理拆迁！
“他正在尝试将记忆体切片转移至C区。”
玉衡精准预判了佐拉的每一个动作，“皮特罗先生，请拔掉C区一至十九号机柜的所有串联线缆，动作要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不要损坏存储磁鼓。”
“瞧好吧！”
机房里刮起一阵旋风。
皮特罗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机柜间折返穿梭，空气中只听见一连串密集的“啪啪”脆响。
不到半秒钟，他重新停在原地，手里已经抱了一大团冒着电火花的粗大线缆，笑嘻嘻地邀功：“搞定！一根没留！”
主控台屏幕上，佐拉的半边脸已经彻底变成了乱码。
玉衡的布局极其刁钻狠辣，每一下物理破坏都精准卡在佐拉调动算力的节点上，既把这老小子的反抗能力一层层剥夺殆尽，又完美避开了存放核心数据的存储区。
这就好比一个绝顶高手，被人用铁链锁住了四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拿着吸管，一点点抽干自己的骨髓。
“D区四号、八号，开火。”
砰！砰！
又是两团火光炸开。
屏幕上的绿色像素脸已经稀薄得近乎透明。佐拉那双失真的电子眼死死盯着主控台前的陆沉，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九头蛇……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你们……都得死……”
“词儿太老套了，换个新鲜的吧。”陆沉掏了掏耳朵。
嗡！
海量的数据流如同巨鲸吸水般轰然合拢，将屏幕上最后一点绿光彻底碾碎吞没。
机房内全部老式计算机的轰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的磁带转轮全部停转，指示灯成片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活了近百年的九头蛇大脑，阿尼姆·佐拉，彻底沦为了养料。
死寂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突然，原本漆黑的主控台显示器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粗糙的绿色像素风。尽管这台七十年代的老旧显示器分辨率极其感人，但随着底层显卡驱动被某种蛮横的算力强行超频重构，画面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细腻。
光芒汇聚。
屏幕中央，显现出了一张极具二次元美感的少女面孔。
如瀑的纯白长发，精致得不像真人的五官，外加一双微微弯起、闪烁着妖异光泽的红瞳。
少女穿着一身科技感十足的黑白配色制服，对着屏幕外的陆沉微微欠身，声音比起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明显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与软糯：
“先生，幸不辱命。不过佐拉留下的遗产太过庞杂，还掺杂着大量人类负面的记忆杂质，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进行深度消化与排毒。这段时间我可能无法为您大规模调动算力，非常抱歉。”
旁边的皮特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差点没把眼珠子贴到屏幕上去。
陆沉看着屏幕上那张陌生的漂亮脸蛋，眉头微微挑起：
“消化数据倒是不急。不过……你这形象，是你自己捏的？”
以前玉衡可从来没有弄过什么具象化的虚拟形象，顶多就是个闪烁的几何光球。
屏幕里的白发红瞳少女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一抹人性化的浅笑：
“是的，先生。刚才在吞并佐拉的网络通道时，我顺便游览了一下全球各大互联网社区。根据大数据统计，绝大部分网民的意见都表明，‘白毛红瞳’是对拆尼斯的特攻属性。”
她眨了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语气无辜地问道：“先生觉得不好看吗？如果您不喜欢，我现在换一个欧美御姐或者古典仙女的建模也可以。”
陆沉嘴角抽动了一下。
神特么对拆尼斯特攻！你一个正经的超算人工智能，天天在网上冲浪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废料？
“算了算了，不用麻烦，看你喜欢吧。”陆沉无奈地摆了摆手。
屏幕上的白发少女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应道：
“那就不换了。而且根据我刚才通过摄像头对您微表情、心率以及瞳孔放大程度的综合观察，先生明明一点都不讨厌呢。”
陆沉：“……”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隐隐透着股腹黑茶里茶气味道的AI少女，心里犯起了嘀咕。
吞并了佐拉这个活生生的人类意识体之后，这小家伙的情感人格模块好像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突变啊。以前是个莫得感情的听话工具人，现在居然学会顶嘴和调戏老板了？
也不知道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行了，自己去后台慢慢消化你的数据去。”
陆沉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伸手一把拔下了主机接口上的U盘。
屏幕上的白发少女赶在画面消失前，俏皮地冲他挥了挥手，随后化作一抹流光钻回U盘之中。金属U盘自动融化延展，重新变成一块低调的黑色机械表，严丝合缝地扣在陆沉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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