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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赃已毕,盐帮匪类拿了银子,准备从水路逃遁。一众富商的马车从几个蒙面人白天探视过的巷子低调而出。
两路分离得差不多了,阚战立即带四人直奔闯院。但凡阚战在的战场,从来没有迂回,只有雷霆杀伐。
阚战足尖在一块土石上一点,身形如离弦的利箭凌空而起,干净利落的翻过院墙,稳稳落入院中。
惊锋、破刃低身伏在院墙之上,连环弩早已备好,目光冷厉锁定全院,只待阚战发命,即刻诛杀敌人。
逐骁、斩夜手提短枪破院门而入,稳稳守住中路,待主将号令,即是正面碾压。四人紧随主将阚战,瞬间列成铁石般坚硬的攻防战阵。
“有人闯院!”院中数名盐匪猝不及防,惊呼着向匪首示警。
暗夜进行暗黑交易,原本得是心虚的,但这些匪徒都是常年走私的亡命之徒,早就铁了心趟这路搏命浑水。都知道贩私盐是重罪,但多年干这路营生,手上大多都沾过血,一旦败露,落在官府手里,那是必死无疑。
故而此刻见有人来坏他们生意,只惊慌片刻,很快就凶性暴涨,打算围杀了来人灭口便是。
匪首还真有几分处变不惊,冲着阚战傲慢的来了一句:“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来搅扰我等行事。真是不知死活。”当下连他惯用的刀都不取,只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抡得劲风呼啸,朝阚战当头砸来。
棍下力道蛮横凶悍,直击头顶要害。
阚战冷笑一声,“看是谁不知死活。”他不退反进,侧身轻巧一避。
木棍霸道劲力尽数砸在地面。一震之下,竟也碎石飞溅、尘土四起。
“一个都不要让跑了。”阚战下令。
“是!”逐骁、斩夜应声之下,封住院门,转而迎向匪徒。
阚战这里向匪首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刚刚迎面砸来的木棍,稍加借力顺势一牵,粗棍已从匪首那里脱手。
还没等这黑衣老头后悔轻敌,阚战提棍一推,棍头击向对方胸口。一声闷响过后,那人闷哼一声,“噗”一口喷出血来。
阚战棍头一转,二度横扫,木棍扫过匪首两腿,他即刻膝盖瘫软,应声直挺挺跪倒在阚战面前。
阚战冷冷一句:“知道错了?那就好。”
今日面对这些匪徒,对于阚战这战场上骁勇无比的猛将,根本就是碾压式打法。
旁边两个黑衣人,看到平时凶悍非常的老大,今日两招就被来者打得彻底丧失战力,惊惧交加。
两人互换一下眼神,齐头拼死上前,挥刀猛砍。
阚战一皱眉,暗想,“没劲,打得连点儿章法都没有。”
他脚下却是步伐稳健,一左一右侧身轻巧避过刀锋,与此同时即驱棍反击,“砰砰”两声清脆骨响,两名匪徒手腕断裂,钢刀脱手,痛得蜷缩在地,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身后还有两个斗胆趁机偷袭的,挥着寒光闪烁的刀,直刺阚战后腰。
阚战耳力敏锐,面前两个匪徒还未倒地,他已向后,就在转身之际,挥棍横扫。
棍与刀相撞,匪徒哪里碰到过这么大的劲力,立时两刀都被磕飞。
顺势踏前一步,阚战长棍出手,干净利落,将两人打晕在地。
他回身看向院门这里。
逐骁、斩夜二人战时惯用长枪铁盾,今日出来游玩,长枪铁盾虽是带不了,但随身所负皮囊中,仍是带着枪杆可分两截的短枪。
旋紧固定,枪尖寒光森森,举枪便刺中迎面扑杀而来的匪徒。
铁盾未带,但于这些匪类而言,他二人此刻就是铁盾。任凭数人疯狂围攻、棍影刀光,都砸不开这面平地筑起的铁壁铜墙,反而只见扑上前去的黑衣人接连倒地。
黑衣人都是盐帮悍匪,但蒙面人大多只是招募的“零工”,没什么武力傍身,当下偷偷溜到后院河道,想要跳水逃遁。
这盘算,也早在阚战诸人的预料之中。
高墙之上,惊锋、破刃早已绕行到仓库后门。
手指轻叩,两道精巧的弩针破空而去,钉在两个打算奔河道逃窜的蒙面人腿上。
“啊!”两人腿下一软,扑倒在地。
几个也正打算跳水逃逸的黑衣人,看见这条原本以为绝佳的逃窜之路已被两名弓弩手牢牢封死,只好留下来拼命。
然而,哪里等他们攀上墙头一战,惊锋、破刃的弩针早已先到,针无虚发,黑衣匪徒应声倒地,只能眼巴巴望着四通八达的河面而兴叹,活生生等着被擒拿。
院落内的这场仗结束的干净利落。阚战五人将这些悍匪和蒙面的都绑了。
他命逐骁、斩夜看守这帮被擒住的匪徒,自己带着惊锋、破刃去看云澜他们那边如何了。
紧随几个奸商之后的上官云澜,深知这群幕后富商比亡命匪徒更要狡诈。
盐匪固然是悍勇,可这帮富商却比匪徒更懂如何打点官场,若不能人赃并获,只要给他们留得一丝退路,他们就有办法花钱消灾。
断不了毒根的擒拿,可不是上官云澜的风格。
在方才埋伏观察的时候,云澜早已将巷口地形、马车排布、这帮人可能的逃生路线等在心中推演了一遍。
狭窄巷道中,马车堵在中段,既是富商们的逃生依仗,也可以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普通搬运工没有战力,只需先解决那十来个护院。
仓房院门一关,院内打斗的声响,那帮已从巷子行出一阵的富商们浑然未觉。
直到临川、渡江飞檐而过,堵住了他们一众人的去路,这四名富商才知晓今日之事已经暴露了。
这些生意人可没什么血性,一见拦住去路的人亮出了兵刃,就已经有些魂魄飞散。平日里经商练就的那些老练,此时全然使不出来,只剩骨子里的贪生怕死。
“别管货了,赶紧走吧!”
四人强行克制着慌乱,向着护院发命:“快冲!”他们自己却命车夫驱动马车,试图借着纵横交错的空巷逃之夭夭。
护院们抽刃迎上临川、渡江,然而短兵相接的时刻,即知远远不是对手。
但这帮人招式阴狠刁钻,不能求制胜,就只求拖延,为主子们逃亡争取些时间。
巷道狭窄,临川、渡江一时被这群护院阻住了。
富商们正庆幸天时不好,地利来凑,却眼见一位翩翩公子来到他们眼前,如天人突降一般:“几位哪里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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