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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破屋的窗棂洒进来，照在墙角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上。
林尘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的煎熬，让他浑身像是被碾碎又重组了一般，经脉中流淌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养气境。
他终于突破了。
“系统，查看面板。”
“宿主:林尘。修为:养气境一重。炼丹等级:一品炼丹师。功法:《基础步法·疾风》。特殊:无。”
简单到令人发指的面板，但林尘已经很满意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染血的丹塔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丹塔，天玄大陆最超然的势力之一。
二长老能弄到丹塔令牌，说明他背后的人，至少是丹塔内部的中层人物。
林尘眯起眼睛，将令牌塞回怀里。
他需要庇护，也需要力量。
丹塔，是最好的选择。
他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拎起那枚令牌，走出了破屋。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看到林尘，纷纷投来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废物少爷又来城里晃悠了？”
“听说他昨天被二长老当众羞辱，差点被打死。”
“啧，这种人活着也是丢林家的脸。”
林尘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人，很快就会笑不出来了。
丹塔设在城东的一座高塔内，塔身通体漆黑，透着古朴威严的气息。
此刻塔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都是来参加丹塔选拔的年轻炼丹师。
林尘刚踏入广场，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哟，这不是林家的废物吗？你也来参加丹塔选拔？”
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尘认得他，王家的天才炼丹师，王浩，一品炼丹师，比他大两岁，一直以羞辱他为乐。
“怎么，你也被家族赶出来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差事，去丹塔扫厕所？”
王浩身后跟着几个跟班，闻言哄堂大笑。
林尘脚步未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浩脸色一沉，伸手拦住他:“喂，废物，我跟你说话呢！”
林尘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让开。”
“让开？”王浩冷笑，“你一个废物，也配来丹塔？你知道丹塔考核的规矩吗？只要你能炼出一枚一品丹药，我就把这把丹药吃了！”
他掏出一把低级丹药，在手里掂了掂，眼中满是挑衅。
林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你确定？”
“确定！”王浩昂着头，“我王浩说话算话，你要是能炼出一品丹药，我当场吃！”
林尘不再废话，转身走向报名处。
报名处排着长长的队伍，负责登记的考官是个中年男人，面色严肃，正逐一检查考生的炼丹水平。
轮到林尘时，考官头也不抬地问:“姓名，炼丹等级。”
“林尘，一品炼丹师。”
考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语气淡漠:“一品炼丹师？你炼制的丹药呢？”
林尘从袖中掏出一枚丹药，放在案台上。
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通体浑圆，表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丹药上纹路清晰，没有一丝瑕疵。
考官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丹药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枚丹药，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完美品质的回春丹？”
考官的声音有些发抖。
回春丹是一品丹药中最简单的，但能炼出完美品质的，整个天玄大陆都找不出几个。
尤其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手里拿出来。
考官拿起丹药，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丹药，是你炼的？”
“是。”
林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考官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
“你跟我来。”
他站起身，转身走进内堂。
林尘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身后，王浩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枚丹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完美品质的回春丹。
别说他炼不出来，就算是他师父，也未必能炼出来。
“这怎么可能……”
王浩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林尘跟着考官走进内堂，考官关上门，转身看着他，神色严肃。
“林尘，你确定这丹药是你自己炼的？”
“确定。”
考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印章，在报名表上重重盖了下去。
“你被破格录取了。”
林尘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多谢。”
他转身走出内堂，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月儿站在人群外，一身素白长裙，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林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林尘却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步伐坚定。
“林尘。”
苏月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林尘脚步一顿，却依旧没有回头。
“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苏月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林尘沉默了片刻，语气淡漠:“不必了。”
他抬步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苏月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她转身，看向内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必须让林尘知道真相。
哪怕，他不愿意听。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药无极忽然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林尘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节奏凌乱而急促。
“那枚丹药……”
他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丹药上残留的火韵，不是普通丹火。”
他站起身，走下高台，朝着报名处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找到那个少年。
因为那枚丹药上的火韵，他只在古籍中见过。
那是上古丹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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