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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塔的考核大殿内，炽热的空气扭曲着视野。
十几座炼丹炉整齐排列，炉火熊熊燃烧，将整个空间烘烤得如同蒸笼。周围的天才们早已汗流浃背，有人手忙脚乱地调整火候，有人盯着炉中丹药脸色发白，更有人的炉中已经飘出焦糊味。
林尘站在最角落的炼丹炉前，神色平静。
他扫了一眼四周，将这些人的窘态尽收眼底，心中却毫无波澜。
“系统，开启辅助炼丹模式。”
“叮——辅助炼丹模式已开启，当前任务：炼制二品聚灵丹。建议宿主保留0.3成瑕疵，以控制丹药品质在及格线附近。”
林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系统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贴心。
他抬手，将药材投入炉中。
炉火瞬间吞噬了药材，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尘的手指在控火法诀间快速切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滞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炉中每一缕药力的变化，火候的强弱、药液的浓稠度、杂质的分层，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没有追求完美。
在即将收丹的瞬间，他刻意放慢了半拍，让一缕火劲稍稍过猛，在丹药表面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种裂痕，不影响药效，但肉眼可见，会让丹药的品质跌落到及格线。
他操控着丹炉，将丹药送入冷却槽。
噗——
一声轻响，丹药出炉。
林尘伸手接住，随手丢进旁边的粗劣瓷瓶里。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操作。
观战席上，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那家伙是谁？怎么这么快就炼完了？”
“切，一看就是敷衍了事，这种态度能炼出什么好丹药？”
“废物就是废物，来丹塔也是浪费时间。”
嘲讽声此起彼伏，但林尘充耳不闻。
他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高台之上，药无极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角落。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而紊乱。
“太快了……”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仅快，而且稳。”
刚才那套控火手法，他见过。
三十年前，他亲眼见过一个人用过同样的手法。
那个人，是他的师兄，也是丹塔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炼丹天才。
可那个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药无极眯起眼睛，盯着林尘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跟师兄有什么关系？”
他站起身，走下高台，朝着考核区的方向走去。
林尘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正好对上药无极那双深邃的眼睛。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药无极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尘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审视。
“林尘。”
“林尘……”药无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咀嚼什么，“你刚才的控火手法，是谁教你的？”
林尘心中一动。
他当然不会说是系统教的。
“自学。”
“自学？”药无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但笑容中带着一丝不相信，“控火手法可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没有师父指点，你根本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林尘耸耸肩，语气随意：“我就是看炉子里的火苗，觉得它该怎样跳，我就怎样控。”
药无极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林尘，瞳孔微微收缩。
看炉子里的火苗，觉得它该怎样跳？
这种话，他听过。
三十年前，他师兄也说过同样的话。
“有趣……”药无极喃喃自语，随即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小子，考核结束后，来找我。”
林尘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想到，自己刻意保留实力，还是引起了药无极的注意。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观战席上，苏月儿死死攥着裙角，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尘，从刚才的考核，到现在他与药无极的对话，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少年，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让她看不清。
她想起当年，林尘为了讨好她，笨拙地给她炼制了一枚一品丹药，结果炼废了，还被众人嘲笑。
那时候，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替他说话。
因为她觉得，这种废物，不值得她浪费口舌。
可现在，看着那个曾经被她嫌弃的少年，在丹塔考核中行云流水地完成炼丹，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悔恨？
还是好奇？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靠近他，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林尘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决绝的疏离。
那种疏离，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苏小姐，你认识那个人？”
旁边一个贵族小姐凑过来，好奇地问。
苏月儿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认识。”
“哦，我还以为你认识呢，你看他的眼神，好奇怪。”
苏月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考核区。
林尘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柱子上，姿态懒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苏月儿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废物了。
他是谁？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心头，让她坐立不安。
考核仍在继续。
陆续有人完成炼丹，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炼出了合格丹药，兴高采烈；有人炼废了，垂头丧气。
王浩是最后一个完成的。
他炼出的丹药勉强合格，但品质低劣，色泽暗淡，一看就是勉强及格的水平。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林尘，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混进丹塔，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他低声嘀咕，走到考官面前，将丹药递了过去。
考官接过丹药，仔细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合格。”
王浩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考官突然开口：“等等。”
王浩一愣：“怎么了？”
考官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一枚丹药，仔细端详起来。
那枚丹药，正是林尘刚刚炼制的。
考官盯着丹药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眉头越皱越紧。
“这枚丹药……”
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林尘，神色复杂。
“这枚丹药，是你炼的？”
林尘睁开眼，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考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
“没问题。”
他将丹药收好，拿起笔，在考核记录上写下了两个字。
合格。
王浩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林尘的成绩也是合格，顿时松了口气。
“切，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是勉强合格。”
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考官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蠢货，你连人家故意留的瑕疵都看不出来，还配称天才？”
这句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考核结束，林尘走出大殿。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老者站在台阶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子，跟我来。”
药无极背着手，转身朝塔内走去。
林尘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次考核，可能引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这件事，或许会改变他之后的命运。
塔内，幽暗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药无极走在前面，忽然开口：“小子，你听说过上古丹火吗？”
林尘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上古丹火？
他当然听说过。
那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也是传说中的东西。
“没有。”
他语气平淡，决定装傻。
药无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没有吗？”
他盯着林尘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那为什么，你那枚丹药上残留的火韵，跟上古丹火的记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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