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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扫了一眼黑黢黢的洞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叫你们的人都出来。"
穿山甲诡异不敢怠慢,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声浪在山谷里来回撞荡。下一秒,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石缝里、树洞中、泥地下,密密麻麻的诡异钻了出来。
指甲盖大的蚂蚁诡异汇成黑色的洪流,树干上的树木诡异哗啦哗啦地摇晃着枝桠,穿山甲诡异从土里拱出一长串,还有腐尸、游魂、石怪、毒虫……大大小小,形形色色,把整片山谷挤得水泄不通,粗略一数,竟有七八万之众。
刘九混在尸群里,心脏砰砰狂跳,手心全是汗。
律师在无数诡异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卷漆黑的卷轴,手指一松,卷轴自动展开,悬浮在半空。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卷轴念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一只诡异的耳朵里。
"穿山甲诡异,窝藏人类奸细,约束手下不力,致情报外泄,有损法庭威严。经法庭裁定。"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穿山假身上。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穿山甲诡异的瞳孔猛地收缩,张嘴想要辩解。它根本不知道什么奸细!它连奸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嘶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从它头顶贯穿到胯下。
庄毕凡站在它身后,爪子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穿山甲诡异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石质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从正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轰的一声砸在地上,黑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到死,它都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全场死寂。
七八万诡异连大气都不敢喘,有智慧的全都低下了头,浑身发抖。
五阶的穿山大王,在这两个人面前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劈成了两半,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刘九的腿肚子在转筋。
他的手已经摸进了袖子,指尖触到了那扇冰凉的传送门。跑!现在就跑!可他的理智死死按住了这股冲动。
两个六阶诡异,他开门的瞬间就会被发现,必死无疑。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穿山甲诡异和奸细现已伏法,余者既往不咎。"
他收起卷轴,扫了一眼尸群。
"但惩戒难免。所有开启灵智的诡异,每人上缴一枚冥币,以儆效尤。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诡异们如蒙大赦,连连叩首,纷纷摸出冥币上缴,生怕慢了一步步穿山甲诡异的后尘。
一场宣判落了幕,七八万诡异渐渐散去。
在它们的认知里,事情很简单。
法庭的大人来了,查出穿山大王窝藏了一个人类奸细,把穿山大王和奸细都宰了,罚了冥币,既往不咎。地上那具脑袋爆烂的尸体就是奸细,至于旁边那个活着的二阶僵尸。
谁会在意一个二阶小诡异的死活?
律师和庄毕凡也没在意。
在他们看来,任务已经完成了。
穿山甲诡异生前"指认"了刘九,地上的尸体也死得透透的,一个二阶小僵尸翻不起什么浪。
若把所有跟刘九有过接触的诡异都杀光,七八万诡异人人自危,谁还肯替法庭卖命?
杀穿山甲是立威,是敲山震虎,威立住了就够了,再多杀反而坏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石窟,黑气弥漫开来,将洞口封死,把这里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庄毕凡弓着腰跟在律师身后,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人,那麟泉那边……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律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在庄毕凡脸上。
"你他妈想让我直面麟泉?"
庄毕凡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律师的声音阴冷。
"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没有没有!属下万万不敢!"庄毕凡"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里满是惶恐,"属下愚钝!属下只是想为大人分忧,没想那么多!请大人恕罪!"
他跪在地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里却在骂娘。
妈的,没上套。这老东西比想象中狡猾。
"起来吧。"律师冷哼一声,重新往洞窟深处走,"先让那些五阶诡异去试探,摸清他的杀招规律和底牌,再集中兵力发动总攻。"
他在石座上坐下,黑气在脚下翻涌。
"传令下去,要塞周边所有五阶诡异,三日内到此集结,一个都不许少。就说法庭有令,违抗者。穿山甲诡异就是下场。"
"是!属下这就去办!"庄毕凡连忙起身,倒退着出了洞窟。
洞窟外,尸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刘九缩在岩石后面,等庄毕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现在,他需要一个更不起眼、更安全的身份来做掩护。
他猫着腰,借着乱石和枯树的掩护,三绕两绕绕到一块巨石背面,确认四周没有任何诡异注意到自己,才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套早就备好的行头。
那是一身破烂不堪的灰布寿衣,沾满了泥垢和发黑的血渍,是他之前从乱葬岗随手收的普通行尸身上扒下来的。
他迅速脱掉身上的石青色官服,换上寿衣,又从地上抓了几把腐泥和烂草叶,胡乱抹在脸上、脖子上、手背上,把原本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
最后他收敛了周身全部的气息波动,将气息变成最浑浊、最呆滞的程度。和一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没有灵智的普通行尸气息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弓着背,耷拉着脑袋,双手僵直地垂在身侧,从巨石后面一摇一晃地走了出来,混进了四散游荡的尸群里。
旁边几只低阶行尸歪着头看了他两眼,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怀疑,只当是同类,便也傻愣愣地继续往前晃。
有灵智的诡异都在忙着上缴冥币、议论法庭的事,谁也不会多看一只普通行尸一眼。
刘九埋着头,跟着尸群一摇一晃地往山谷深处走,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法庭要集结要塞周边所有五阶诡异,三日期限,发动总攻。这个消息必须尽快传回车队。
【子母信标盒】只能报位置,传不了这么详细的情报,他得找机会用传传送门亲自回去一趟。
高塔矗立在要塞正中央,像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天际。
这里是宋天赐宋司令的领地,整个沼泽要塞真正的权力中枢。
林泉带着队伍落在塔前广场上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宴席设在宋司令的会议大厅,而不是韩家自己的地方,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按理韩天没有资格动用这座高塔,可一路走来,塔外站岗的军人、塔内接待的侍者,见到韩家的军队都恭敬行礼,显然平时是听韩家调遣的。
这个韩天,在要塞里的地位恐怕不只是一个东区家主那么简单。
电梯一路上升,最终停在最高层的宴会厅。
大门推开的瞬间,林泉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宴会厅极大,穹顶高悬,水晶灯流光溢彩,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毯,长桌上摆满了末世里难得一见的丰盛食物。
烤全羊、熏牛腿、各式面点、水果、酒水,应有尽有。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衣饰华贵,气息不凡。
四大家族的人全到了。
韩天;赵乘风;李进等人正端着酒杯四处敬酒。
除此之外,中部大大小小的帮派首领、各家族的四阶供奉、要塞军方的高级军官,几乎要塞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全都聚在了这间大厅里。
群贤毕至,济济一堂。
觥筹交错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中部"铁锤帮"的帮主端着酒杯,凑到旁边"毒蛇会"会长身边,压低声音。
"这么高规格的宴席,就为了迎接那个牛逼车队的队长?"
"可不嘛。"
毒蛇会长闻言呷了口酒。
"这两天的动静,你又不是没看见,那车队的物资储备,是真的吓人啊。"
“还有那辆火车诡物,排名我估计至少前八千!”
"前八千?"铁锤帮主倒吸一口凉气,"那你看,他能不能在要塞站稳脚跟?东西南北四块地方都分完了,总不能扎在中部吧?中部可是宋司令的地盘。"
"谁知道呢。"毒蛇会长摇了摇头,"说不定韩家主打的主意,是在城外给他们划块地,搞个犄角之势,帮着挡诡异。"
"城外?那地方诡异横行,没点本事……"
两人正议论着,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林泉走了进来。
林泉悬在离地约莫一米的高度,黄色战甲在水晶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身后的披风随着他的移动轻轻飘动。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飞"进了大厅,五阶巅峰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却像一座无形的山,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身后,潘胖子、高威、江影、周大山、李敏、吴天祥、许四、曾林等一众四阶序列者鱼贯而入,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再往后就是王浩,赵明,张欣怡等五百名三阶序列者,全副武装,身披统一制式的钢铁战甲,军容肃整,往宴会厅两侧一站,杀气腾腾。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在打量这支队伍,越打量心里越惊。
这份阵容,比之四大家族任何一家都毫不逊色,甚至装备方面犹有过之。
赵乘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脸色更阴了。
这时,苏镇山跟着林泉的队伍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众苏家的强者,落后林泉半个身位,站在林泉一侧,显然是在向所有人宣布,这个牛逼车队,和苏家的关系非同凡响。
这一幕看的一众势力的头领是暗自心惊。
“什么?!苏家家主苏镇山也不敢站在他前面嘛?他比苏镇山还要牛逼?!”
“嘘!快闭嘴!”
韩天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举起酒杯。
"林队长!久仰久仰!欢迎欢迎!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林泉落回地面,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跟韩天碰了一下:"韩家主客气了。"
"今天是自助餐,大家随意。"韩天冲牛逼车队的众人抬了抬手,声音洪亮。
"各位先找自己爱吃的,别客气!"
牛逼车队的人也不客气,开始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找东西吃。
王磊看着那满桌的高档餐食,心中也不自觉生出一股震惊。
“哇塞!这要塞可以啊!这伙食!比我们车上都要好些。”
周大山摸了摸脑袋,在旁边一直嘿嘿傻笑,说到。
“不行!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得多吃点。”
说完就直奔面前摆着的一个主食区,抱起一碗蛋炒饭就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王磊见状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周大山的后脑勺,一脸怒其不争的骂到。
“你的傻蛋,你这么吃能吃到个屁!真踏马丢人!你懂不懂怎么吃自助餐啊?!”
周大山闻言一愣,放下蛋炒饭,觉得王磊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一脸求知欲的问道。
“哪要怎么吃啊?”
“吃自助餐,要挑贵的吃!什么贵吃什么!懂吗你!”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向了牛排区,拿起一块牛排和红酒美美品尝了起来。
周大山看着王磊优雅的背影,脑袋里不断回响着王磊刚才说过的话。
“什么贵…吃什么…”
一边嘴里不停嘟囔着,一边用眼睛滴溜溜乱瞟,不断地寻找目标。
只一个瞬间,周大山就看见了大厅中央的一个玉雕吧台,吧台里,正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等调酒师调酒。
周大山傻呵呵的笑了两下,径直走了过去。
“嘿嘿!这个绝对贵!”
顿时大厅之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众人瞬间被这股动静吸引,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只见周大山正抱着玉雕吧台的玉石疯狂乱啃。
嘎巴嘎巴两下就把吧台吃掉了两个角,周围的人纷纷开始躲避,离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无辜。
好几个服务员不得不上前制止,对着周大山近乎哀求的说到。
“这位贵宾,别吃了!别吃了!这个吃不得啊!”
周大山却是不以为然,丝毫不顾众人的阻拦,一股脑的埋头狂造,边吃边骂道。
“怎么就吃不得了?!我觉得挺好吃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舍不得!看我把你们最贵的东西给吃了,心里不痛快吧?!我偏要吃!偏要吃!”
王磊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只觉羞愧万分,完全不好意思再和周大山相认,挡住自己的脸,躲在角落不敢说话。
生怕别人知道周大山是和自己一伙的。
韩天见状对着林泉笑了笑,说到。
“您这位朋友,口味…挺特别啊!”
林泉虽然也觉得挺无语,但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不咸不淡的说到。
“怎么?不让吃嘛?”
韩天显然没有想到林泉会是这样的反应,一般这个时候会出言组织自己的队员,然后训斥,维护自己的面子之类。
但林泉却是直接纵容,这种态度,着实让韩天有点措不及防。
“哦!不不不!自然是吃的。”
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这样一位高手,确实有点不值,索性也就不在理会。
韩天引着林泉往大厅前方的高台走去,沿途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两人登上高台,韩天接过侍者递来的麦克风,轻轻敲了敲,宴会厅迅速安静下来。
"各位!"韩天笑容满面,"今天把大家请来,一是为牛逼车队接风洗尘,二是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
他侧身让出林泉,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隆重。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牛逼车队队长——林队长!"
厅内响起掌声,林泉向前一步,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见过各位。以后同在要塞,还请多多关照。"
掌声更热烈了些。但也有很多人开始暗自嘀咕起来。
“我草?!这么装?名字都不给一个?”
“谁知道呢?可能是什么代价吧。”
韩天等掌声稍歇,脸上的表情郑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接下来,有请我们要塞之主。宋天赐,宋司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转向了高台后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台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兜帽压得极低,将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也辨不清年纪,只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形轮廓。
他走路的姿态很平稳,不疾不徐,可每一步落下,厅内的空气就沉一分,连水晶灯的光芒都仿佛暗了暗。
不一会儿黑袍人就走到麦克风前,站定。
他也没有摘兜帽,只是微微抬起头,阴影里传出一个平淡、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欢迎牛逼车队加入沼泽要塞。我代表全要塞的幸存者,对林队长和车队的到来表示欢迎。人类在末世中存续,靠的不是各自为战,而是守望相助……"
他说了一番客气的场面话,不咸不淡,滴水不漏。厅内众人屏息凝神,连喝酒都不敢出声。
说完客套话,黑袍人微微偏过头,兜帽的阴影朝向林泉的方向:
"不知道林队长……今后作何打算?"
"林队长初来乍到,要塞内格局已定,不便安置。本座有个提议。不如在城外划一块地,林队长建一座小城,与要塞形成犄角之势,平时互为支援,战时彼此呼应。既不破坏城内现有格局,也能多一道屏障,林队长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厅内不少人都点了点头。城外建城,等于替要塞挡在诡异和拦路鬼的方向,四大家族乐得有人当这个挡箭牌。
林泉却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到。
"不必如此麻烦。"
"我不会久待。补给完毕,找一个人,找到就离开此地,北上京都。"
"找人?"韩天一愣,"什么人?"
"韩家主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吧?一个卖书的老头。"林泉扫了一眼厅内众人,"此人对我有重要意义,有劳各位帮忙留意,消息属实,必有重谢。"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
"卖书的老头?他找那老头干什么?"
“不知道啊,好像听说三大家族的人都在找他。”
"关键是他说找到就走。走哪去?北上京都?"
"北边那条路有拦路鬼啊!六阶规则诡异,他也敢去?"
"呵,年少轻狂呗。等他死几个人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
角落里,赵乘风端着酒杯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举杯高声道。
"林队长好气魄!果然英雄出少年!这要是真能闯过北路,也是为我们全要塞趟出一条生路,我赵某人敬你一杯,就当为…"
"你是人类叛徒吗?"
林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赵乘风身上。赵乘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杯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下极快,可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看见了。
"林、林队长……"赵乘风干笑一声,"你这说的哪里话?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问你!"林泉向前一步,五阶巅峰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了过去。
"你是不是和诡异勾结,背叛了人类?"
赵乘风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确实和飞天毛僵等诡异有勾结,甚至暗中出卖过人类的情报,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林泉这一问,语气斩钉截铁,像是攥着什么把柄。
他的心虚写在脸上,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赵乘风世受国恩,镇守要塞,怎么可能…"
"你说谎了。"
林泉嘴角微微一勾,抬起右手,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凭空按住了赵乘风。
"咔嚓——"
赵乘风的手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关节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炒豆子一样。
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扭曲,脊背弓成了虾米,七窍中鲜血喷涌而出,酒杯"哐当"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赵家所有的供奉和士兵全都被这一幕吓到,纷纷掏出武器。
然后牛逼车队和苏家也纷纷掏出武器,两派势力瞬间在大厅中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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