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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千恒回到学院的时候,竟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风陵镇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他错过了很多事情,但只需要看一眼林天致最后的样子,任谁来都知道那对林天致来说是一个多么惨痛的夜晚。
回想起来也真是幸运,当他和元鸿跟着杜宾走到那座千疮百孔的小屋时,正好撞见何远影守着一个昏迷的狮族女性,那位女性全身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黑烟,面色苍白枯槁,气若游丝,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她的最后一次呼吸。
何远影几乎是感受到有陌生气息接近的瞬间就立刻摆好了架势要发动攻击,还好元鸿反应够快,赶在对方动手之前释放本源,眨眼间闪进何远影视野里,三言两语交代了身份,这才免了一场乌龙。
待何远影解释完来龙去脉后,众兽也都束手无策,他们之中没有一只兽是擅长解除控制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兰秋月的状态越来越糟。
就在这时,杜宾提出了一个方案,本源是控制概念的能力,如果元鸿能够将兰秋月和背后控制她的法术间的相性拉得足够远,再由他切断那层联系,说不定就能救下她。
何远影一开始是拒绝的,元鸿从未将自己的距离本源朝法术相性的方向探索过,更别说杜宾在本源运用方面几乎就是个纯新手,况且万一幕后主使察觉到了,主动让兰秋月自爆,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兰秋月的情况没有一丁点儿好转的迹象,万般无奈之下,何远影松了口,让两兽试试。
结果奇迹般地顺利,他们成功了,随着黑雾消失,兰秋月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接下来只需要等外出求助的林天致回来就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没想到林天致确实是回来了,却是以这样一副重伤的姿态。
直到现在雷千恒都忘不掉林天致那副脆弱的样子,他都不敢想象万一兰秋月真的没救回来,林天致会变成什么样,想当初自己即便在是被追杀的情况下,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那种窒息的情绪中走出来。
唉,往好的方向想,至少林天致还有兽陪伴就是了,另外,虽然这么说会显得有些自私,这次血夜盯上林天致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这让雷千恒松了口气。
至于后面的事,情况的确如杜宾所说,天亮后不久界域的军队就来到了林中开展调查并回收了血夜成员的尸体,然后对每一个居民进行问询,结果如何雷千恒不得而知,但估摸着应该问题不大。
元鸿要回学校递交之前迟到的任务报告,在事件平息的第一时间就跟着杜宾先行一步离开了,他则在林天致家里住了两天,与何远影一起盯着寒风将破损的屋顶和外墙修缮完毕,眼看开学在即,在林天致的要求下,他才与何远影一同离开了风陵镇。
说起来,林天致的身体状况好转得出乎意料的快,貌似是顾悍勇用了什么特效药,只是比起肉体上的好转,他的精神状态却有些令兽担忧,即使确认了兰秋月平安无事,已经被移交到更大的城镇接受治疗,林天致的脸上仍然带着阴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么着急赶自己走,一方面确实是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另一方面估计也是想和顾悍勇单独聊聊。
雷千恒推开寝室门,地面干干净净,显然是有兽刚刚打扫过。
“回来了?”
“嗯。”雷千恒走到自己床位前,放下行李,“你什么时候到的?”
萧云把视线放回书上:“有几天了。”
阳光洒进窗口,和煦的微风和萧云翻动书页的沙沙声都让雷千恒感到格外的放松,祥和的氛围让他这些天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他将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随口问道:“萧云,你知道开学考试的实战类型是什么吗?”
“二对二,分组由班主任安排,听说是这样的。”
“由班主任……老莫安排吗?”
萧云点点头:“毕竟要考虑到本源相性,还有侦测型和辅助型共鸣者的组队问题…不过说是可以提前跟莫老师申请组队,他应该会综合考虑的,怎么了?”
“天致的身体状况有点糟糕,我觉得恐怕直到开学考试结束他都不见得能够战斗。”雷千恒把椅子抽出来坐下,对着萧云,“但是你也知道天致的性子,肯定啥都不会说,我想要不先跟老莫解释一下,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天致?”萧云耳朵动了动,收起书,转了个身看向雷千恒,“发生什么了?”
“呃,说来话长,你别这样子盯着我,我心里发毛……”
感受着萧云灼热的视线,雷千恒恍惚间觉得对面坐着的是那个对自己颇有意见的王警官。
事件结束后他还真如元鸿所说又一次见到了那只野猪兽人,即使有了顾悍勇等兽的背书,那位王警官在询问自己时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态度严肃得像块石头。
嗯,看样子是一个冒失就要被唠一辈子的节奏。
简明扼要地解释完自己知道的事情后,雷千恒总结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这次天致他的伤比前几次都重得多,对方真的是下了死手的。”
“大概明白了,你打算怎么说?”
“怎么说……”雷千恒站起来,换了身衣服,“我也没想好,大概就是让老莫知道这个情况吧,具体发生的事我也不便多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该说不说,学校发放的任务报酬确实很慷慨,不仅让雷千恒解决了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还添了几件新衣服,总算摆脱了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老旧衬衣,整只兽看上去焕然一新,帅气了不少。
“总之我先走了,等天致回来了你也旁敲侧击地劝他两句,哦,别告诉他我去找老莫的事儿。”
见萧云理解地点点头,雷千恒放心地掩上房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那头。
萧云转回身,刚翻开书,就又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忘——”
萧云扭头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林天致一边推开门一边向走廊另一侧望去,嘴里小声嘀咕着:“跑这么快,干嘛去了……”
他一转头,看见正扭头看向自己的萧云,眼前一亮:“嘿!萧云!好久不见!”
林天致满脸笑容,眼睛发光,整只兽精神抖擞,哪有半分雷千恒话里的那副样子。
萧云愣了半天,吐出几个字:“好、好久不见。”
“怎么啦?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林天致一脸狐疑地盯着萧云,反手带上门,动作行云流水,举止神态跟往常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惨烈战斗的痕迹。
“没什么,千恒说你还要在家待一段时间,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这样啊,你都知道了?”
萧云有点想抽自己,光想着解释了,说话真是一点不过脑子,不过事已至此,不如坦诚布公一点。
“千恒他都告诉我了,你没事儿吧?”
“还行吧,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倒也不用把我当个病人。”林天致侧过身,用力鼓了鼓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线条,“秋月姐的伤势恢复得也不错,听说还因为这事儿与本源产生了共鸣,也算因祸得福了。”
那,那位和你长得很像的灰狼……
萧云想了想,理智地没有问出口,既然林天致刻意跳过不谈,说明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容易开口,那就不该追问下去。
“没事就好。”
“话说你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帮家里干活。”
“哦~我记得你说过家里是开旅馆的吧,那你能帮忙干啥?打扫卫生吗?”
“……服务员。”
“真的假的?你?服务员?”林天致停下收拾行李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萧云,然后想象起白狼当服务员的样子,嗯,有点辣眼睛,想象不出来。
“别笑了,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萧云满脸黑线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林天致,嘴角抽了抽,从一开始就不该担心他,哪次大灾大难后这家伙不是状态恢复得最快的那一个,真是白操了这份心。
谈笑间把床铺好,林天致老老实实顺着楼梯爬了下来——萧云不禁瞥了一眼,在他的印象里,这小子以往都是直接翻下来的——然后问道:“萧云,你知道开学考试的实战类型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他好像听过,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二对二,分组由班主任安排,听说是这样的。”
“班主任……老莫安排吗?”
“毕竟要考虑到本源相性,还有侦测型和辅助型共鸣者的组队问题……说是也可以提前跟莫老师申请组队,他应该会综合考虑的——”
萧云突然反应过来问话的兽不是雷千恒,赶紧扭头看向林天致,对方托着下巴,不知在琢磨什么。
“怎么了?”萧云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我要不要跟老莫说一下,退出这次考试,但是二对二的话可不好搞啊……如果我退出了,有兽就要失去搭档了不是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云看着林天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兽。
“顾叔说了,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动用本源,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林天致两手一摊,“别看我这样,我还是挺爱惜我的身体的,我又不傻。”
老实说没看出来。
萧云把吐槽的话憋了回去。
“唉,算了,还是跟老莫解释一下,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林天致自言自语着嘟囔着,转身出了寝室,朝教学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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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千恒其实猜得没错,林天致那天催着他们离开,确实是为了跟顾悍勇单独聊聊。
兰秋月得救的消息的确令他精神振奋了不少,唯独一件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在没得到答案前,那只长相酷似他的灰狼就像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始终令他不得安宁。
“顾叔,我想问个事。”
目送着雷千恒和何远影离去的背影,林天致如是问道。
“我知道。”顾悍勇垂下眼帘,叹了口气,“但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那真的……”
“天致,他是你的父亲。”顾悍勇挪步到林天致床前,声音有些沉重,却听不出迟疑的意味,他知道身前这个自己一直养大的孩子已经足够坚强,或者说必须坚强到接受这一切了,“林峰,你的父亲,也是……我的挚友。”
尽管已经隐约有预感,但猜想被顾悍勇证实的那一刻,林天致的情绪还是失控了。
“可是你说他已经死了!在我六岁那年他就死了!” 林天致的眼眶变得通红,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与战栗,“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他不是已经……”
“看来我错了。”顾悍勇伸出一只手放在林天致微微颤抖的肩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天致,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顾悍勇还想用更多的语言去安慰他,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这时他也才发觉自己这些天原来什么都没准备好。
沉默片刻,他突看见林天致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眼时,脸上的阴霾竟散了少许。
“我知道的,罪魁祸首是藏在后面的家伙。”
顾悍勇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林天致是这样的,在战斗中或许会因一时的热血上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但在风暴停息后,他每次都能很快的调整好情绪去迎接接下来的考验,不会让过激的情绪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总体而言,这种有些没心没肺的坚韧,算是好事。
“我这两天调查了一下你父亲的行踪,基本上可以理解成你的父亲被谁囚禁了许多年,前段时间找到机会逃了出来,他发现了我当年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暗号,然后一路摸索着来到了风陵镇。”顾悍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林天致还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压抑的愤怒,“但他的精神已经被动了手脚,见到你之前就已经被支配了,所以才对你下死手。”
顾悍勇顿了顿,继续说:“你那朋友跟我说,你父亲对失去战斗能力的他们丝毫不感兴趣,不顾一切地径直找到你,大概,幕后黑手是知道他会来找你,所以——”
“我父亲是被故意放出来的。”林天致攥紧了床被,“顾叔,你知道可能是谁吗?”
顾悍勇摇摇头:“我和你父亲相识是很早以前了,十五岁之后就再没见过面,那之后只以书信联系,我也不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与谁有恩怨,只知道他进了衡苍学院,后面再收到消息时,就已经有了你。”
“不过,这事儿一定与血夜有关。”顾悍勇话锋一转,“肖古是血夜的精英杀手,能驱动他的,应该只有干部级别的存在了,你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可能与血夜产生深度接触的事件吗?黎祈之塔?”
这么一说,那个原本已经在脑海中已经模糊的名字突然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寒清雨吗……确实值得调查一下。”听完林天致的讲述后,顾悍勇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再修养两天?学院那边我帮你请个假。”
“不用了,我想回学校。”林天致看向窗外的晚霞,眼里重新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顾悍勇微微一愣,随即大笑着拍了拍林天致的脊背:“你小子心情倒是调整得快,好吧,再歇一天就出发。”
“在这里想再多也没用嘛,日子还是要过的。”林天致嘿嘿一笑,“话说顾叔,我老爸他是只什么样的兽啊,你跟我说说呗。”
以往“父母”这个词在家里都算是个禁忌,这次惨烈的父子相见与死别后,遮羞布被残忍地扯开,至少现在,顾悍勇和林天致都能坦然面对了。
苦中作乐,也未尝不可。
“行啊,你想知道些啥?我存货可多了!”
临行前,林天致在顾悍勇的陪同下来到了林峰的墓地,那晚安置好林天致后,顾悍勇就去替林峰收了尸。
时隔多年未见,再相见时竟是这般场景,谁也不知道顾悍勇独自安葬林峰时是什么心情,正如谁也不知道林天致在那发子弹贯穿林峰身躯时脑海中在想些什么。
但顾悍勇看到了,林峰是带着笑容死去的。
林天致也还记得,那时林峰喊了他的名字。
日子还是要过的,不管怎么说,这个坎,他们必须迈过去。
“老爸,谢谢你,我会替你报仇的。”林天致在心里默念着,“另外,能再见到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他擦掉眼角的泪珠,背起行李,踏上了前往学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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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现在,林天致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莫阳的办公室门口。
哇哦,这次居然没迷路,我真厉害。
“老莫——莫老师,我有事儿——”
林天致一把推开门,正好看见雷千恒在跟莫阳说些什么。
“雷兄?你在这儿干嘛?”林天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后看见一旁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不满的莫阳,连忙放低音量,换上一副乖巧的笑脸,补上一句,“莫老师,我找您有点儿事儿,现在方便吗?”
莫阳冷眼盯着林天致,几分钟前雷千恒也是一声招呼不打地直接冲进来,他还以为自己偷偷打盹又被陆常薇抓到了,吓得一激灵,手肘猛地一戳,桌上的文件便如天女散花般撒得到处都是。
雷千恒倒是自觉,当场连声道歉,然后立刻蹲下身帮忙捡起遍地的纸张,刚收拾完打算聊正事儿,又来个不讲礼仪的家伙。
一个二个都不知道敲门的吗?基础的尊重呢?难不成其实是我很没威严?
莫阳觉得自己的教育生涯很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这两只兽一脚踹出去的冲动,把视线从林天致身上收了回来:“一个个来,千恒,你想说什么?”
雷千恒有点慌,天知道林天致这小子为啥跑这么快,早知道就不该跟着何学长边走边玩的,不过也怪自己,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就得意忘形了,在各个商铺流连忘返,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作风。
“呃,那个,要不还是天致先说吧,我看他比较急……”
莫阳怀疑地盯着雷千恒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大发慈悲地松了口。
“天致,那你先说。”
林天致一点没客气,立刻接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莫老师,我假期出了点事儿,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医生嘱咐说这一个月左右最好都不要动本源,所以开学考试的事儿我想申请免试,您看可以不?”
“嚯,居然还有你小子服软的一天,真少见。”莫阳一听,脸上不禁流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林天致那副看起来活蹦乱跳的模样,心里也知道这小子虽然平时爱胡闹,但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信口开河,于是点点头,“免试没问题,你现在去校医院开个检查报告,回来交给我,我安排一下。”
“好嘞!”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林天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好了,你呢?”
莫阳将目光放回雷千恒身上,白豹正盯着刚刚闭上的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哦!莫老师,其实我想说的就是天致的事儿,刚刚他已经说完了。”雷千恒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我好像也没啥好说的了。”
“怎么回事儿?”莫阳闻言皱起眉头,双手撑着下巴,“你俩不会又卷入什么事儿了吧?”
“这个……发生了一些超乎想象的变故,抱歉。”
见雷千恒闪烁其词的模样,莫阳也猜到几分,要么性质上偏向林天致的私事儿,要么就是和雷千恒的过去有关,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没有深挖的必要。
“行了行了,你们自己的事儿,和我没关系,没有别的事就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那个,莫老师,我想多问一下。”雷千恒还是不太放心,“我听说开学考试是二对二,天致他免考了,那多出来的那个怎么安排?”
“开学考试的主要作用是为了检测你们在过去几个月有没有偷懒,即使输了也不会影响什么,真正决定去留的还是这学期的期末考。”莫阳解释道,“不过比赛前三确实有奖励,如果没有其他学生也申请免考的话,通常做法是三兽组队,每次出场其中的两个,顺序固定。”
雷千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做法算是比较公平的了,其他对手也能提前知道三兽队伍的出场人员和轮换规律,避免搞出临时变阵这种钻空子的操作,唯一的痛点可能就是一轮落败导致没出场的那位倒霉蛋,平白无故受了无妄之灾,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林天致居然主动申请免考,看来那场战斗里他受的伤比想象中的重得多,即使现在行动和外表上都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这些都是表象,想必体内的经脉离痊愈还差得很远。
转念一想,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林天致的行动能力恢复到与平时无异,顾悍勇找来的药还真是有奇效,这样厉害的医师,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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