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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京城,德胜门外。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雍和帝在乾清宫设宴践行之后,今日又特旨命百官送行。
城门外,一支三千人的队伍整装待发。
这三千人,是贾琮从京营和神机营中精选出的精锐。其中包括一千名步兵、五百名骑兵、五百名神机营火器手,以及一千名各类工匠。
除此之外,还有贾家的一众亲随、家丁,以及负责后勤粮草的民夫。
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贾琮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披玄色战甲,腰悬长刀,目光如炬。
他身后,是贾家的几个子侄。
贾政、贾宝玉等人站在人群中,神色复杂。
“二弟,此去东北,山高路远,你可要多保重。“贾政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
贾琮看了看这个大哥,点点头:“大哥放心。我不在的日子里,府里的事,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贾政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贾宝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与贾琮虽是同族,却性格迥异。贾琮是马上将军,他是书香公子平日里并无太多交集。
但此刻,看着贾琮即将远赴边疆,他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琮二哥,保重。“贾宝玉拱手道。
贾琮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宝玉,好好看书,别整日里在姑娘堆里厮混。“
贾宝玉脸一红,讪讪道:“二哥教训的是。“
众人皆笑。
这时,一骑快马从城内飞奔而来。
“圣旨到——“
一名内侍翻身下马,手捧明黄色的圣旨。
贾琮连忙翻身下马,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贾琮,忠勇可嘉,特赐尚方宝剑一口,可先斩后奏。另赐金五十两、银一千两、绢帛百匹,以壮行色。钦此。“
“臣,谢主隆恩!“贾琮叩首,接过圣旨。
内侍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贾琮。
“将军,这是陛下亲笔所书,请将军务必亲启。“
贾琮接过信,郑重收入怀中。
内侍完成任务,翻身上马离去。
贾琮站起身,翻身上马。
他环顾四周,看着送行的众人,心中豪情万丈。
“诸位——“
他高声道,声音在风中回荡。
“今日,贾琮奉旨出关,誓要为我大周开疆拓土,守土安民!“
“东北之地,虽是苦寒,却也是一片沃土。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定能将那里建设成抵御外敌的铜墙铁壁!“
“诸位,可愿随我北上?“
“愿——!“
三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贾琮大笑一声,拔刀出鞘。
“出发!“
马蹄声如雷,旌旗猎猎作响。
队伍缓缓启动,向着北方进发。
队伍行了半月,终于出了山海关。
山海关外,便是大周的东北边疆。
这里地广人稀,天寒地冻。
放眼望去,是一片茫茫的雪原。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几棵孤零零的老树立在路边,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荒凉。
贾琮勒住马,望着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东北?“
他喃喃自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这片土地时,他还是感到了几分震撼。
这里太荒凉了。
太冷了。
一名亲兵策马上前,正是贾琮的心腹爱将周铁。
“将军,前面就是锦州城了。过了锦州,便是吉林将军辖地。“
贾琮点点头:“传令下去,今晚在锦州休整。明日继续北上。“
“是。“
队伍继续前行。
天黑时分,队伍终于抵达锦州。
锦州是一座边城,城池不大,却也算得上坚固。
城门口,守城的将士看到贾琮的大军,连忙打开城门迎接。
“末将锦州守将李虎,恭迎将军!“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快步迎上来,单膝跪地。
贾琮翻身下马,扶起他。
“李将军请起。本将军此番前来,还要多多仰仗李将军。“
李虎站起身来,憨厚一笑:“将军客气了。末将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贾琮拍拍他的肩膀:“进去说话。“
当晚,贾琮在锦州城守府设宴,召集随行将领议事。
“诸位,东北的情况如何?谁来说说?“
周铁站起身来,拱手道:“将军,根据末将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东北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他走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
“我大周的东北边疆,北至黑龙江,东至库页岛,南至辽东半岛,西至蒙古草原。幅员辽阔,资源丰富。“
“然而,这里人烟稀少,开发程度极低。满打满算,整个东北的人口加起来,不过几十万。“
“更麻烦的是,罗刹人屡次犯边,占据了黑龙江以北的大片土地。他们在那里筑城设寨,步步蚕食。“
“除此之外,还有蒙古残部、朝鲜势力、土著部落等各种势力犬牙交错。“
“我军兵力有限,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绝非易事。“
贾琮皱起眉头。
他早就知道东北的情况不好,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糟糕。
“那依你之见,我军当如何应对?“
周铁沉吟片刻,道:“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稳固根基。我军需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作为大本营,筑城安民,逐步向外扩展。“
“其二,疏通道路。东北地广人稀,交通极为不便。若不疏通道路,粮草物资难以运送,一切都无从谈起。“
“其三,招募人口。没有人,什么都做不成。我军需想办法吸引人口迁居东北,开垦土地,发展生产。“
贾琮点点头。
周铁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个地方适合作为大本营?“贾琮问道。
周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吉林。“
“吉林地处松花江畔,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北可控黑龙江,南可守辽东,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贾琮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若有所思。
“吉林……好,就定在那里。“
他站起身来,高声道。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出发,目标——吉林!“
“是!“
众将齐声应诺。
第二日。
队伍离开锦州,继续北上。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进入吉林地界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睁不开眼。
贾琮骑在马上,任由雪花落在身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将军,前面就是吉林城了!“
周铁指着远处,兴奋地喊道。
贾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一片茫茫雪原之上,一座城池若隐若现。
城墙不高,只有两三丈,但规模不小,绵延数里。
城墙外,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松花江。
江面已经结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吉林城……“
贾琮喃喃道。
他在马上坐直了身子,朗声道。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
“今夜,我们就在吉林城过夜!“
队伍加速前行。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报——“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翻身下马。
“禀将军,前方发现大量难民,正向我军方向涌来!“
贾琮眉头一皱。
“难民?什么难民?“
“回将军,是从北边逃难来的百姓。听说是罗刹人又犯边了,他们家园被毁,只能南下逃命。“
贾琮脸色一沉。
罗刹人又犯边了。
这些罗刹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另外,把难民的头领带过来,我要问话。“
“是!“
片刻之后,一名老者被带到了贾琮面前。
老者约莫六十来岁,满脸风霜,衣衫褴褛,显然是经历了不少苦楚。
“草民……草民叩见将军……“
老者颤巍巍地跪下。
贾琮翻身下马,扶起他。
“老人家不必多礼。告诉我,罗刹人是怎么回事?“
老者一听罗刹人,顿时老泪纵横。
“将军啊,那些罗刹人不是人啊!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半个月前,他们忽然集结了上千人马,进攻了我们的村子。村子里的人,能跑的跑了,跑不掉的……“
老者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我带着乡亲们拼死杀出重围,一路南下,本想逃到关内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将军的大军……“
贾琮脸色铁青。
“那些罗刹人,现在在何处?“
“他们……他们占领了北边的几座村子,还在四处扫荡……“
贾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转头对周铁道。
“传令下去,今晚在吉林城扎营。明日,我亲自带兵去会会那些罗刹人!“
“是!“
周铁领命而去。
贾琮看着眼前的难民,沉声道。
“老人家,你带着乡亲们跟我走。我会派人保护你们,把你们安置到吉林城里。“
“等我们打跑了罗刹人,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老者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贾琮扶起他,翻身上马。
他望着远方,目光如刀。
罗刹人。
既然你们敢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块土地,是大周的。
任何人胆敢觊觎,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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