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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 章 长得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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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张伟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跟踪,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像影子一样的存在——他进地铁的时候,余光里闪过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他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街对面有人低着头看手机,但手机的角度不对。他找人查了一下,结果让他哭笑不得。

    是裴攸宁的人。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去质问她。他只是把这笔账记在心里,等着哪天有机会当面说清楚。

    那天下午,张伟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季度报告,前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点开监控画面,看到裴攸宁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安安静静地翻着。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报告。但那些数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裴攸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杂志。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吹过的水。

    “你怎么来了?”张伟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尽量平淡。

    “哦,我在等人。”裴攸宁连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杂志,目光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页上,像是真的在看什么有趣的内容。

    “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张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说好什么了?”裴攸宁终于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在这里等人,又没有打扰到你。”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难道自己是瘟疫吗?这么不招人待见。好好地坐在这里等个人,都挡了他的路了。她今天约了娄三笑谈案子,娄三笑就在这里的法务部上班,她提前到了,就在大厅等一会儿。这也不行?

    张伟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给我带来很大困扰。”

    他以为她还没死心。以为她买房子、搬到他所住的小区、派人跟踪他,都是在纠缠他。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裴攸宁听了这话,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她放下杂志,站起身,仰头看着他的脸——那张她爱了两辈子的脸,此刻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全是不耐烦。

    “我都没有再去找你了,你干嘛揪着我不放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引得前台的小姑娘偷偷看了一眼。

    张伟的脸色沉了沉,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你都老大不小了,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好好找个男人嫁了,不好吗?”

    “你是我什么人啊,管得那么宽?”裴攸宁彻底恼了,声音拔高了一度,“我嫁不嫁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不到一米的距离上,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动。前台的小姑娘低下头,假装在忙,但耳朵竖得老高。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算了,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娄三笑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顶露了些光亮,公文包在手中晃来晃去。他的目光扫过大厅,落在裴攸宁身上,嘴角弯起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看到走向自己的张伟,他立刻客气地招呼道:“张总好!”

    张伟赶紧朝他点点头。

    娄三笑朝着裴攸宁走去:“裴女士?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会拖了几分钟。”他步伐很快,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张伟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娄三笑走到裴攸宁面前,两个人握了握手,像老朋友一样寒暄了几句。他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尴尬。

    裴攸宁没有看他。她接过娄三笑递来的名片,低头看了看,然后放进包里,跟着娄三笑走向旋转门。

    旋转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透过正在变窄的门缝,看了一眼站在大厅里的张伟。他站在那里,双手还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门关上了。

    两人找到一个咖啡馆坐下,裴攸宁靠在椅靠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娄三笑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律师的直觉告诉他,刚才大厅里张伟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一段还没写完的故事。但他没有问。他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开始谈正事。

    正午的阳光从咖啡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窗外是海城的天际线,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裴攸宁坐在娄三笑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尖在指间翻飞,却没有在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价格就按你说的办。”娄三笑合上桌上的文件夹,靠进椅背里,目光越过桌面落在裴攸宁脸上。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阅人无数的从容,“这个案子我接了。”

    裴攸宁点了点头,把钢笔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她没有急着说谢谢,而是从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窗外的光线正好落在那份文件上,把纸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不问我原因?”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一丝好奇。额外加钱让他帮助另一个人打官司,还不让他说出去——换了别人,大概早就追问不休了。

    娄三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拿钱办事儿,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老练和世故,让裴攸宁知道他不是在装糊涂,而是真的不想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麻烦越少。这个道理,他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比谁都清楚。

    裴攸宁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欣赏。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回荡。

    “我还想聘请你作为我母亲公司的法律顾问。”她放下茶杯,从包里又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这次的纸张更厚,条款更多,最下面留着一大片空白,等着填数字。

    娄三笑接过来,翻了两页,目光在条款间游走。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从包里摸出老花镜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像在打量一件不太确定的东西。周围很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裴攸宁没有催他。她转过头,望向窗外。远处的海面上,有白色的帆船缓缓移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几只海鸥从窗前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她有很多不太懂的问题需要咨询人,而这个人必须可靠,或者说足够老道。前世她和娄三笑在拍摄综艺的时候打过交道,知道这个人的底线在哪里,知道什么事情可以交给他,什么事情不能。那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但一旦建立,就很难动摇。

    娄三笑翻到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看着她。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审慎的、专业的评估。

    “你打算出多少?”他问,语气平淡,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裴攸宁拿起手机,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串数字,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娄三笑低头看了一眼。数字不大,但也不算小,刚好卡在一个让他心动的价位上。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把合同翻回第一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仔细,像是在寻找什么隐藏的条款,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接受的理由。

    “行。”他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的东西,比十句话还多。

    他开始好奇这个女人背后的公司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以自己多年的经验,一定都能搞得定。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客户——有钱的、没钱的、精明的、糊涂的、讲理的、不讲理的——他从来不怕。他只是好奇,这个看起来年轻、说话做事却老练得不合常理的女人,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裴攸宁伸出手,他握住了。两只手在午后的阳光里交握了一下,然后松开。窗外的海鸥又飞了回来,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屋里的一切,像是也在好奇什么。

    回到新家里,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伏,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歌。远处的海面上,有白色的帆船缓缓移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裴攸宁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海,忽然觉得,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等得起。

    ——

    春日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张伟正在翻看一份合同,手机忽然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裴攸宁。他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一瞬,然后滑了过去。

    “喂,我打算卖房子了,价格是……”电话那头,裴攸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报了一个数字,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同事要是有兴趣,可以和我联系。”

    张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那次误会之后,她还会主动打电话来。那天在公司大厅,她跟着娄三笑走进旋转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她透过门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疲惫。他以为她不会再联系他了。

    “好的,我会转告他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楼下的街道上,玉兰花开了满树,白的花,灰的枝,衬着蓝的天,像一幅安静的画。他拿起手机,给陈煜发了条消息。

    不一会儿,陈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好,我是陈煜,是张伟的同事。”陈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客气,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期待,“想跟你说说房子的事情。”

    他一直在租房住,女儿渐渐大了,不能总是挤在出租屋里。他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不用太大,够住就行。可海城的房价像长了翅膀,他攒了好几年的首付,还是差了一截。

    “那就见面谈吧,”裴攸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疾不徐,“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里实地考察一下。”

    陈煜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张伟,眼睛亮亮的:“她说可以去看房。”

    张伟正低头看文件,闻言“嗯”了一声,没抬头。陈煜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她报的价格挺低的,比市面上便宜了不少。你说她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张伟翻了一页纸,语气淡淡的,“卖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会搞错。”

    陈煜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没多想,转身去安排了。

    傍晚,陈煜看完房回来,推门进了张伟的办公室。张伟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望着楼下的街道出神。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楼群被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什么,这么便宜?”张伟转过身,脸上的惊讶不加掩饰。

    “她说看我长得顺眼,所以给我减了好多。”陈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搞得我都以为她对我有什么企图了。”

    张伟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想起那天在公司大厅,裴攸宁仰着脸对他说“我嫁不嫁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时的样子——眼睛里有火,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猫,竖起了全身的毛。他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像咬了一口还没熟透的青梅。

    “那可难说,”他听见自己说,语气尽量轻松,“说不定真的看上你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是滋味。

    陈煜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不会吧,我跟她说了我有老婆孩子了。不过她好像真的没什么反应。”

    张伟没接话。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像一条快要燃尽的炭。楼下的玉兰花在暮色里变成了灰白色,花瓣的边缘模糊了,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我还跟她说我一辈子不结婚呢。”他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煜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他刚才在裴攸宁那套房子里拍了几张,客厅、卧室、厨房,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亮。

    “这房子真不错,”他感叹道,“虽然老了点,但格局好,采光也好。她开的价格也合适,我打算定了。”

    张伟点了点头,没有转身。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色上,落在楼下那棵玉兰树的枝丫上,落在这座城市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上。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白墙上,孤零零的。

    陈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张伟转过身,笑了笑,那笑容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客气什么。”

    陈煜走后,办公室又安静下来。张伟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盆绿萝。叶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伸手拂了拂,指尖触到冰凉的叶片,微微缩了一下。

    窗外,最后一缕光沉入了地平线,城市的夜晚正式开始了。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把整条街道照得通明,像一条流动的、彩色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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