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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他们这边从花剌子模点兵出发的时候只带了四万人。
不是托大,是他觉得够了。奄蔡和阿兰在里海北边,地方不小但人口稀,都是游牧部落,没有像样的城池也没有常备军。
最大的部落能凑出万把骑兵就算顶天了。四万汉军步骑混编,带着火炮和火枪,打这种草原部落用不着全军压上。
剩下的主力留在呼罗珊和锡斯坦,张辽坐镇后方,甘宁在身毒河口继续往澳洲运俘虏,马超带着骑兵在呼罗珊北边巡边。关羽自己带着庞德和四万人就上路了。
行军路线从花剌子模北境出发,沿着咸海北岸往西走。这条路关羽在地图上看了好几遍,沿途全是草原,平坦开阔,水源点虽然不多但够用。
大军沿着咸海北岸走了三四天,海面在左手边铺开,水是蓝灰色的,浪不大,远远看着像一块铺不平的绸子。
兵士们有人没见过海,边走边往左边瞅。有个人说这海怎么没有边,旁边的人说这才是个湖,真正的大海在信度河口那边,那才叫没边。
过了咸海之后大军进入草原腹地。这里的草原跟野马川不一样,野马川的草是矮草,贴地皮长,马蹄踩上去硬邦邦的。
这里的草高得多,有的地方草深过膝,马走过去草叶子哗啦啦扫着马肚子。
草原上偶尔能看到几群野马远远地站着,昂着头往这边看,看一会儿撒开蹄子跑了,扬起一小片尘土。天很低,云压得低低的,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庞德带着前锋三千轻骑走在大军前面三十里。他的前锋分成两拨,一拨在前面探路,一拨在两侧兜开搜敌。
庞德亲自带着前面那拨,马鞭子插在靴筒里,刀横在马鞍上,边走边往远处看。看了小半个时辰他勒住马,跟旁边的副将说这地方也太安静了。
副将也往远处看了看,说可能是天气太热。庞德没再说什么但让斥候再往前多探了十里。
问题是联军没给他探出什么东西的机会。汉军的斥候往前探了二三十里,看到的跟庞德看到的差不多——草原上零星有几群羊。
几个游牧人的帐篷,几个老牧民坐在帐篷门口晒太阳,看见汉军斥候过来吓得到处跑。有一队斥候截住了一个跑得慢的老牧民,通译问他附近有没有大军调动,老头磕磕巴巴说他只是个放羊的不知道什么大军,说完了还指了指地上的羊粪,意思是他真的只是个放牧的。斥候把他放走了,回去跟上面报了四个字一切正常。
这些牧民和羊群正是联军摆下的陷阱的一部分。阿兰和奄蔡想给汉军营造一个草原太平无事的假象,把汉军引进熊耳山那条死胡同。
为此他们甚至提前让一些部落老弱搬走了真正的家当,只剩几顶烂帐篷和几群不值钱的羊。
草原上到处都能看到牧民正常转场的痕迹,荒废的营地,熄灭的篝火,还有一些破旧的毡子。
寻常军队看到这些不会觉得蹊跷,只会认为当地的游牧人还是老习惯,赶着羊群草吃完了就换地方。
关羽骑在中军,边走边看地图。这条路线他反复推敲过,从咸海北岸到伏尔加河下游,全程草原,没有大山大河阻挡。
唯一一个可能有点麻烦的地方是伏尔加河和顿河之间有一片丘陵,但他也没太在意——呼罗珊的守将跟他说过,那丘陵不算险,当年呼罗珊的商队去北方收马经常从那儿过。
他能带的兵足够多,就算撞上伏击,只要占住开阔地摆开火炮敌军骑兵也近不了身。他唯一担心的是水源。
行军路线经过的草原上有几条小河是季节性的,夏天雨少河水就干了,沿途得提前设好补水点。
他让人在行军路线上标好补水点,每个补水点留一队人守着,大军到的时候直接取水。四万人每天用水能喝干一条小河,但提前准备充足就不成问题。
队伍走了小二十天,前锋已经接近熊耳山南麓了。庞德站在草原上往北看,看见地平线上冒出一溜矮丘,南北走向,把草原切成两半。
矮丘之间的通道远远看过去不算窄,但两边全是灌木丛,密得看不清丘上藏没藏人。
他在马背上皱了皱眉,命令队伍放慢速度。他让人点起火把在通道入口处烧了几片灌木,浓烟和火星窜得老高,松脂味呛得人直咳。
烧了一会儿也看不到里面有埋伏的动静,只有几只被烧了窝的飞鸟尖叫着冲出来往高处逃去。
庞德远远看了半天,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说了句“这些土包真是碍事”,然后打马继续往前。
关羽的中军跟在后面,四万大军从草原上涌过来,步兵扛着长矛和火枪,火炮车队压在中军走得稍慢,骑兵在两边护着。
队伍拉出去好几里地,从远处看像一条黑蛇在绿毯子上慢慢挪。风声和马蹄声搅在一起,偶尔有人大声说笑,很快又被风吹远了。
他没有发现熊耳山矮丘后面趴着的不是野马。在汉军看不到的地方,联军斥候正伏在未被烧尽的灌木丛里,将汉军距离伏击圈的距离一里一里地往后方报。
草原上风很大,吹得草伏下去一片又站起来,像是整片大地都在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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