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中文 > 穿越重生 > 病娇弃妇的宫斗逆袭 > 正文 VIP第34章:权力新高,要职在握

正文 VIP第34章:权力新高,要职在握

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雨还在下,檐角的水珠一串串砸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泥点。裴玉鸾站在栖云阁门口,手里攥着那幅刚收进匣子的画,指尖还残留着墨迹的微涩。她没动,也没回头,只听见拐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去,混在雨声里,像是某种缓慢退潮的节奏。

    冬梅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王爷这回走得真急,连伞都没接。”

    “他不需要。”裴玉鸾把匣子交给秦嬷嬷,“收好,别让人碰。”

    “是。”秦嬷嬷应得干脆,袖口一翻,银梳的冷光闪了半瞬又藏回去。

    屋里的茶已经凉透,碗底浮着一层凝结的沫子。她转身坐回案前,手指敲了敲桌面,三长两短——这是她和周掌事约好的暗号,意思是“明日动手”。外头没人回应,但不到一盏茶工夫,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上面只写一行字:**人都齐了,在前院候着。**

    她看了眼天色。灰蒙蒙的,雨势未歇,可日子是掐准的——今日卯时三刻,靖南王府要开府议,定后院主事之位。

    她起身换衣,月白襦裙照旧,披帛却换了深红,像一团压在肩头的火。发间玉燕钗轻轻一颤,簪尖挑过耳垂,不疼,只是提醒自己:今天不是听命来的,是来拿东西的。

    秦嬷嬷扶她出门时低声问:“小姐真要在今日定局?”

    “晚一日,就多一分变数。”她踩上青砖道,脚步稳得不像个刚从冷雨里走出来的人,“萧景珩昨夜把檄文送出去了,蒙恪那边也该有动静。这时候不动手,等风头过了,谁还记得我裴玉鸾是谁?”

    前院议事厅外已站了一圈人。管事、账房、采买、库房、厨役、浆洗、花匠、马夫……老的老,少的少,男男女女三十多个,挤在廊下避雨,交头接耳。有人看见她来了,声音立马低下去,眼神却黏在她身上不放。

    柳姨娘也在,穿一身靛青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帕子,见她走近,嘴角扯了扯,算作行礼。

    “姐姐来得早。”裴玉鸾淡淡一句,也不看她,径直走到厅门前。

    门虚掩着,里头灯火通明。她推门进去,迎面就是一股暖香,炭火烧得正好,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萧景珩坐在主位,左腿搭着矮凳,虎骨酒的气味混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他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指了指下手第一张椅子。

    那是原本属于王妃的位置。

    她走过去坐下,袖口拂过桌面,带起一阵细微的尘。

    “人都到齐了?”萧景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

    外头应了一声,是赵统领:“回王爷,一个不少。”

    “那就开始吧。”他放下拐杖,双手撑桌站起身。动作比昨日利落些,大概是药起了效,也可能是硬撑出来的气势。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裴玉鸾身上,顿了顿,才道:“今日召集诸位,为一件旧事做个了断——自本王娶妻以来,后院事务向无定规,管事各自为政,账目混乱,私卖公物,偷盗成风。三年前我因伤卧床,竟有人趁机倒卖军需药材,险些害死前线将士。此事虽已查办,但根子未除。”

    底下一片静默,有人低头,有人冒汗。

    “从今日起,后院所有事务,统归一人执掌。”他声音沉下来,“此人不必经我点头,不必报备中馈,不必请示任何人。她的命令,即是我的命令。”

    厅内空气一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后院所有事务由裴氏定。”

    话音落下,像一块石头砸进井里,嗡的一声扩散开去。有人倒吸气,有人瞪眼,柳姨娘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都没捡。

    裴玉鸾没动,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新沏的,不烫,也不香,入口微涩。她咽下去,把碗轻轻放回原处。

    “王爷!”柳姨娘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这不合规矩!裴氏虽曾为王妃,可已被休弃,如今不过暂居府中,如何能掌全府内务?再者说,她尚未再嫁,名分未定,这般授予权柄,传出去岂不让外人笑话?”

    “笑话?”萧景珩冷笑一声,“你倒是关心外人怎么看。那你告诉我,去年冬你经手卖出的三匹云锦,去哪儿了?卖给谁了?为何账上没有记录?”

    柳姨娘脸色一白。

    “还有你私自挪用的五百两库银,说是修缮东跨院,可我派人去查,连块新砖都没换。钱呢?”

    “我……我是为了府里……”

    “为了府里?”他打断她,“还是为了姜家?”

    这一句出口,满堂皆惊。

    柳姨娘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王爷这话从何说起?我与姜家不过寻常往来,哪有什么……”

    “寻常?”萧景珩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啪地拍在桌上,“这是巡城司昨夜抄出的单据,你经手转卖的官织料子,买家正是姜府二管家。他们拿去仿制贡品,赚了三倍差价。你分了多少?二百两?三百两?还是许了别的好处?”

    柳姨娘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别血口喷人!”她尖叫,“这是诬陷!是裴玉鸾设的局!她早就盯上我了,想借机夺权!”

    裴玉鸾这才抬眼,慢悠悠道:“你说我设局?那我问你,前日你让春桃去我房里翻找的那份账本,找到了吗?”

    春桃站在人群后头,脸色刷地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姨娘强撑着。

    “你不认?”裴玉鸾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子,往桌上一搁,“这是周掌事昨夜从西角院夹墙里搜出来的。上面记着你近三年来经手的所有私账,连哪天买了几斤胭脂都写得清清楚楚。最有趣的是,里头还夹着一张当票——是你拿我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去典当的凭证。那镯子值八十两,你当了二十两,剩下的六十两去哪儿了?”

    柳姨娘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玉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总说我被休了就没名分。可你呢?你是妾,连正式名分都没有,却敢私吞王府资产,勾结外臣,败坏家风。你说我不配管事,那你配吗?”

    “我……我也是为了活命……”柳姨娘终于垮了,眼泪涌出来,“我爹早死了,娘改嫁,我在府里没人撑腰,不捞点好处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裴玉鸾笑了下,“所以我给了你机会。前几日我让你交账保命,你不愿意。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赖?”

    “求小姐饶命!”柳姨娘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把钱都还回来!求您高抬贵手!”

    裴玉鸾没看她,转身回到座位,对萧景珩道:“王爷,依府规,私卖公物、贪墨库银者,该如何处置?”

    萧景珩盯着她,片刻后道:“轻则逐出府门,重则送官治罪。”

    “那便依重例。”她说,“柳氏勾结外府,扰乱内务,即日起削去管事之职,禁足西角院,待查清所有账目后,移交刑房发落。她名下所有田产铺面,一律收回。”

    “你!”柳姨娘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你竟如此狠心!”

    “狠心?”裴玉鸾看着她,“三年前我被休出府时,你可曾想过我有多难?我寄人篱下,吃一口饭都要看人脸色,你却在我屋里安插眼线,偷听我说话,甚至在我药里动手脚。现在你求我饶命,我凭什么饶你?”

    柳姨娘哑口无言,被人架着拖了出去,一路哭嚎不止。

    厅内鸦雀无声。

    裴玉鸾环视众人:“还有谁不服?”

    没人应。

    她这才转向其他管事:“从今日起,后院设巡查组,由周掌事统领,每月查账一次,每季盘点一次。所有开支必须签字画押,若有虚报冒领,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各房份例重新核定,按人头发放,不得克扣。若有欺上瞒下者,不必报我,直接送衙门。”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响亮许多。

    “另外。”她看向厨房管事,“从明日起,每日膳食清单须送我过目。荤素搭配、食材来源、采买价格,一样不能少。若有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者,杖二十,逐出府门。”

    厨房管事连忙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一定照办!”

    “还有浆洗房。”她又看向角落一位年长妇人,“衣物晾晒、布料保管,若有遗失或损坏,须三日内上报,不得隐瞒。若再有拿主子衣物私下典当的事,一经发现,送官究办。”

    那妇人吓得直哆嗦:“奴婢不敢!奴婢再不敢了!”

    裴玉鸾不再多言,只对萧景珩道:“王爷,我已安排妥当,不知可还合意?”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他缓缓点头:“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

    “那便多谢王爷信任。”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番雷霆手段不过是日常琐事。

    他拄拐起身,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就不怕他们背后怨你?”

    “怕。”她说,“可更怕他们不怕我。”

    他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你说得对。仁慈换不来忠诚,只有畏惧才能立规矩。”

    她没接话,只将手中茶碗递给他:“这茶凉了,换一碗吧。”

    他接过,放在桌上,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吗?”

    “因为蒙恪退兵的消息刚到。”她说,“你不想让外敌窥见内乱,所以趁势定局。”

    “聪明。”他点头,“可还有一点——我想让你堂堂正正站在这里,不用躲,不用藏,不用靠谁施舍一口饭吃。你是有能力的人,就该有匹配的位置。”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亮:“所以你不是施舍,是承认。”

    “对。”他说,“我承认。你不再是那个任我摆布的王妃,你是能替我守住这个家的人。”

    她嘴角微扬,没再说什么。

    外头雨声渐小,天光从云缝里透出一线。厅内众人陆续退下,脚步轻得像猫。

    只剩他们两个还站着。

    “接下来呢?”他问。

    “接下来?”她望向门外,“姜家不会善罢甘休。柳姨娘背后有人,很快就会有反应。我等着。”

    “你要小心。”他说,“他们不会正面来,只会暗地使绊。”

    “我知道。”她转身走向门口,红披帛在风里轻轻一荡,“可我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挨打的人了。谁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裴玉鸾。”

    她停下,没回头。

    “谢谢你。”他说,“替我把这个家,重新撑了起来。”

    她肩膀微动,片刻后道:“不用谢。这是我为自己争的。”

    说完,她抬步走了出去。

    阳光终于破云而出,照在她肩头,像披了层金纱。

    秦嬷嬷快步跟上,低声问:“小姐,下一步怎么走?”

    “查姜府。”她说,“从那个二管家入手,把他经手的所有买卖都翻一遍。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往王府塞了多少毒东西。”

    “是。”

    她脚步不停,穿过回廊,走过花园,一路所遇下人纷纷避让,低头行礼。有人喊“夫人”,有人喊“主母”,也有人只敢小声叫“裴姑娘”。

    她都不应,只一路走到栖云阁门前,伸手推门。

    冬梅迎上来:“小姐,屋里收拾好了,茶也新泡的。”

    她点点头,走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安静极了。

    她走到案前,打开那个青布小包,取出药粉,倒进瓷瓶。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然后她坐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查姜府**。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塞进信封。

    她把信交给秦嬷嬷:“送去周掌事手上,今夜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名单。”

    “是。”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窗外,雨停了,风也歇了。一只麻雀跳上窗台,歪头看她一眼,扑棱棱飞走了。

    她睁开眼,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次的茶,终于不涩了。
  http://www.badaoge.org/book/152767/5630534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