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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余烬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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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余烬微光

    惨白中透着暗红的火焰,无声无息地浸入冰层,触碰到那冻结的伤口边缘。没有预料中的灼烧或消融,反而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更确切地说,是“渗透”了进去。

    这股新加入的、源自地脉阴火的森寒能量,与胡其溪体内肆虐的阴髓寒气甫一接触,并未产生剧烈的冲突。两者皆属阴寒,但性质迥异。阴髓石寒气精纯凝练,如同万载玄冰;地脉阴火则邪异霸道,带着地火独有的暴烈与吞噬特性,又因吞噬了招魂幡阴魂而多了几分怨毒死气。

    此刻,这邪异的阴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主动缠上了阴髓寒气。它们并不融合,而是开始相互撕扯、侵蚀、吞噬。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瞬间打破了胡其溪体内原本就混乱不堪的、阴髓寒气与道伤黑气的脆弱对峙。

    三方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更加惨烈的混战。

    阴火试图吞噬阴髓寒气以壮大自身;阴髓寒气本能地抵抗并反噬阴火;而道伤黑气则像被激怒的困兽,同时攻击着这两股侵入的阴寒之力,试图将它们同化或驱逐。

    冰火交织的痛楚,瞬间被放大十倍、百倍!胡其溪早已陷入沉寂的意识,被这狂暴的能量冲击硬生生撕扯回来,却又瞬间被无边的剧痛淹没。

    他仿佛置身于最残酷的炼狱。灵魂被冻结,又被点燃;骨骼被碾碎,又被重塑;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冰与火、生与死的极限拉扯。

    身体表面的冰霜,开始出现诡异的融化与凝结循环。伤口处,暗金色的纹路、墨黑的黑气、惨白的阴火,三种光芒交织闪烁,疯狂争夺着地盘,将皮肉灼烧、冻结、侵蚀得千疮百孔。皮肤下,如同有无数细小的毒蛇和烙铁在同时钻营啃噬。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之中,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正在发生。

    三方力量的混战,虽然将胡其溪的身体摧残得更甚,却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力量的相互消耗与牵制。

    道伤黑气被阴髓寒气和地脉阴火同时“攻击”,分散了其侵蚀生机的力量;阴髓寒气被道伤黑气和地脉阴火拉扯,无法再肆无忌惮地冻结经脉;而新加入的地脉阴火,虽然邪异霸道,但毕竟无根无源,在同时对抗另外两股力量的消耗下,其扩张的势头也被遏制。

    就像一个陷入三方混战的死局,任何一方都无法轻易取胜,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混乱、却也更加“动态”的微妙僵持。

    这种僵持,对胡其溪那早已濒临崩溃的身体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但同时,也为他那缕残存于灵魂深处、如同风中残烛的意志,争取到了一线极其渺茫的喘息之机。

    在这片由剧痛和能量风暴构成的混沌黑暗中,胡其溪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覆灭。但他没有放弃。属于斩仙台主的、那股近乎偏执的、对“存在”本身的执念,死死锚定着这叶扁舟。

    他开始尝试,用这缕微弱得可怜的意志,去“引导”这狂暴的能量乱流。不是对抗,不是压制——以他现在的状态,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是像最高明的驯兽师,在三条互相撕咬的疯狗之间,寻找那一闪而逝的、可以插入鞭梢的间隙。

    阴火最暴烈,却也无根,需引导其消耗道伤黑气;阴髓寒气精纯,却失之灵动,可引其牵制阴火,同时稳固部分经脉;道伤黑气最是顽固,但也最“纯粹”,可作为阴火与寒气交锋的“磨刀石”,借其势,磨其锋……

    这过程凶险到了极致,容不得半分差错。每一次意念的微动,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反复横跳,无数次几乎要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冲散、湮灭。

    但每一次,在即将沉沦的刹那,总有什么东西,将他硬生生拉回来。

    有时是那石穴中冰冷的岩壁触感,有时是身体被冰封的麻木,有时是伤口处传来的、混合了灼烧与冰冻的尖锐痛楚……而更多的时候,是一双清澈的、带着执拗担忧的眼睛,和一句带着哭腔的“你醒醒”。

    是那个采药女。邱美婷。

    这个认知,如同投入黑暗死水中的一颗石子,在他濒临溃散的意识中,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为什么是她?凭什么是她?一个微不足道、修为低微的凡人女子,凭什么能在他意识深处留下印记?

    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正是这缕微弱却顽固的“印记”,成了他最后、也是最坚韧的锚点。让他一次次从能量乱流的边缘挣扎回来,继续那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般的“引导”。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凶险的平衡中,失去了意义。或许只过了一瞬,或许已是万年。

    石穴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冰雪开始消融,又在夜晚重新凝结。那灰袍人自那日追入裂隙后,似乎就消失了,再未出现。或许他忌惮地下的阴火,或许他在别处搜寻,或许他已经放弃……无人知晓。

    只有这冰封的石穴,和穴中那个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与体内三道狂暴力量进行着无声战争的身影,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

    石穴顶部的冰棱融化,滴落的水珠,在胡其溪身旁的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洼浅水,又渐渐被地气蒸干。

    他体表那三种光芒交织的异象,终于逐渐黯淡下去。不是消失,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方式,达成了某种暂时的、脆弱的“协议”。

    地脉阴火不再四处乱窜,而是如同找到了巢穴的毒蛇,盘踞在他胸口的伤处核心,与残存的阴髓寒气、道伤黑气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动态的三角平衡。三方相互制衡,彼此消耗,却也相互依存,形成了一种近乎“共生”的、极不稳定的状态。

    代价是惨重的。胡其溪的身体,几乎被这三股力量彻底掏空、重塑。经脉如同被反复锤炼又打碎的琉璃,布满了裂痕,却也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被强行拓宽、加固了一丝;脏腑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翳,生机黯淡,却也诡异地带上了一丝冰火淬炼后的“韧性”;最明显的是胸口那道伤,暗金色的纹路、墨黑的死气、惨白的阴火,如同三色藤蔓,深深烙印在皮肉之下,狰狞可怖,却也成了一种另类的“封印”,将那致命的冲突暂时锁死。

    而他的意识,在这漫长而残酷的拉锯战中,早已疲惫不堪,如同燃尽的灰烬,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但他终究是“醒”了过来。

    不是身体苏醒,而是灵魂从无边痛苦的混沌中,挣脱出了一线清明。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糟糕状况,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糟糕。冰火囚笼虽然暂时稳住了,却变成了一个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的“三角死局”,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点外力干扰而彻底爆发。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微乎其微,甚至可能不如一个强壮的凡人。

    但他还活着。意识还在。这便足够了。

    斩仙台主,从不在意躯壳的残破。只要意志不灭,便有重铸之日。

    他开始尝试最基础的、近乎本能的吐纳。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吸入刀片,刮擦着千疮百孔的经脉;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冰火交织的灼痛和阴寒。但他坚持着,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这微弱的气机,一点点地温养、探查这具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身体。

    就在他意识逐渐清晰,开始艰难地尝试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某一刻——

    石穴入口处,那被冰霜反复封堵又融化的缝隙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冰水滴落的声响。

    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恐惧。

    胡其溪那沉寂如死水的心湖,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

    那脚步声在缝隙外停住了,似乎犹豫了很久。然后,开始极其缓慢地、拨开冰层和碎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笨拙和坚持。

    终于,堵塞的缝隙被清理开一个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进来。

    是邱美婷。

    她的样子比胡其溪记忆中更加狼狈不堪。衣服几乎成了破布条,上面沾满了泥土、血污和某种灰白色的、类似苔藓的东西。脸上、手上布满了新的擦伤和划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头发散乱地纠结在一起,沾满了草屑和尘土。嘴唇干裂出血,脸色苍白得吓人,只有那双眼睛,在进入石穴、看到冰层中那道身影的瞬间,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最执拗的星辰。

    她几乎是扑到冰层前,不顾那刺骨的寒意,徒手去扒拉覆盖在胡其溪身上的冰霜。指甲断裂了,手指冻得通红发紫,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扒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胡其溪……胡其溪……你还活着吗?回答我……你回答我啊……”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长途跋涉和极度疲惫后的虚弱,却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胡其溪“看”着她。不是用眼睛,他的眼睛依旧紧闭。而是用那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看”着她狼狈不堪却执拗疯狂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担忧,和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个问题再次浮上心头,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冰层在她的徒手扒拉下,一点点变薄。终于,她碰到了他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脸颊。

    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冷的……这么冷……”她喃喃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混合着脸上的污迹,留下清晰的痕迹。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去摸他的颈脉。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也缓慢得近乎停滞。但,还有!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跳动!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她近乎绝望的心底炸开。她猛地收回手,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还活着……你还活着……”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破烂的怀里掏着什么,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用大片树叶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树叶已经干枯发黄,但她却像捧着珍宝一样,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几株蔫头耷脑、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形态的草药——止血草、还有几种胡其溪不认识的、但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的植物。甚至,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肝脏的东西。

    “我找到药了……还有水……外面有条地下河,水很凉,但我装了一些……”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哽咽,动作却异常轻柔。她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蘸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装在简陋皮囊里的清水,小心地擦拭他脸上和手上的污迹和冰屑。

    清水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带来微弱的刺激。胡其溪的意识,在这细微的触碰和少女带着哭腔的絮语中,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能“闻”到她身上混合了汗水、泥土、草药和血腥的复杂气味。

    一种极其陌生、极其细微的暖流,如同冬日冰层下悄然涌动的地下水,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他那被冰火和死寂充斥的心湖。

    很微弱,却异常坚韧。如同荒野中的一缕微光,虽无法驱散黑暗,却指明了方向。

    他依旧无法动弹,无法开口。身体依旧被冰火交织的痛苦和极度的虚弱主宰。但那点苏醒的意识,却牢牢抓住了这缕微光。

    邱美婷擦干净他的脸和手,又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胸前被冰霜和血污冻结的衣襟。当看到那狰狞的、烙印着三色诡异纹路的伤口时,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涌了出来,却强行忍住,开始处理伤口。

    她的手法依旧笨拙,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专注。她用清水清洗伤口周围,将那几株蔫掉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烂(因为没有工具捣碎),混合着一点唾液,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那黑乎乎的动物肝脏,被她用小石片刮下一点点粉末,也混了进去——这是她在寻找出路时,侥幸打死的一只地下洞穴生物,记得阿爹说过,某些动物的肝脏有解毒生肌的微弱效果,死马当活马医了。

    药糊敷上伤口的瞬间,胡其溪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和刺痛。对于他体内那狂暴的三角平衡来说,这点药力如同杯水车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奇异的是,当她的指尖带着药糊,触碰他伤口边缘的皮肤时,那一直肆虐不休的、冰火交织的剧痛,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不是药力的作用。药力太弱,根本不足以影响那三股力量。

    而是……她的触碰本身。

    那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温暖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冰冷的躯壳,直接抚慰了他那饱受折磨的灵魂。

    很荒谬。很不可思议。

    但却真实发生了。

    胡其溪的意识,沉浸在这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缓和感中。他“看”着少女专注而悲伤的侧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听着她压抑的抽泣和低语。

    “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我找到路了,虽然很难走,但真的能找到……我们离开这里,去临渊城,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

    她一边敷药,一边用破布条重新包扎伤口,动作生疏却认真。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着岩壁滑坐下来,就坐在他身边,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虽然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她拿出那个简陋的皮囊,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然后小心地掰开胡其溪的嘴唇,将清水一点点滴进去。大部分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她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他咽下了一点点。

    然后,她拿出最后一点干硬的地薯干,自己啃了一小口,又掰下一小块,用清水泡软,碾成糊状,一点点喂给他。

    她的动作很慢,很耐心,仿佛在照料一件易碎的珍宝。火光(她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些枯枝,在石穴一角生起了一小堆微弱的篝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瘦削的轮廓和眼底深藏的疲惫与坚持。

    胡其溪依旧无法回应。但他能感觉到,那流入喉间的、带着土腥味的清水,和那一点点粗糙的食物糊,正化作极其微弱的暖流,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那一直萦绕在他意识周围的、冰冷死寂的黑暗和剧痛,似乎因为身边这个微弱却顽强的“存在”,而被驱散了一点点。

    很小的一点点,如同无尽黑夜中的一粒萤火。

    但,足够了。

    足够让他那濒临熄灭的意志星火,重新获得一丝燃料,继续燃烧下去。

    邱美婷喂完最后一点食物糊,自己也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她靠着岩壁,就坐在他身边,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水的皮囊,似乎想就这样守着他睡去。但眼睛刚闭上,又猛地睁开,警惕地看向石穴入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确认只有风声和偶尔的滴水声,她才稍稍放松,重新闭上眼睛。但身体依旧紧绷,如同惊弓之鸟。

    胡其溪的意识,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疲惫不堪却强打精神的样子,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紧紧攥着皮囊、指节发白的手。

    这个凡人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弱小,却坚韧得像野草。

    愚蠢(在他看来),却又执拗得可怕。

    她为何要为他做到这一步?仅仅是因为所谓的“道义”和“不忍”?

    斩仙台上,他见过太多的“道义”在生死面前崩塌,太多的“不忍”在利益面前化为齑粉。

    她的坚持,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缕微光,记在了那片冰冷死寂的心湖深处。

    石穴外,风声呜咽。篝火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交织在一起,微微晃动。

    一个在冰火地狱中挣扎,意识初醒;一个在现实绝境中坚守,疲惫入眠。

    在这与世隔绝、危机四伏的石穴里,两颗截然不同的灵魂,以这样一种诡异而脆弱的方式,短暂地依偎在一起。

    余烬虽微,终可燎原。

    胡其溪那点苏醒的意识,开始尝试着,以更主动、更精细的方式,去“观察”和“引导”体内那诡异的三角平衡。虽然依旧无法调动力量,无法控制身体,但这观察本身,就是一种“存在”的证明,一种对抗消亡的开始。

    而邱美婷,在短暂的浅眠后,再次被噩梦惊醒。她摸了摸身边胡其溪依旧冰冷的手腕,感受到那微弱却持续的脉搏,才稍稍安心。她添了把柴火,让篝火燃得更旺一些,驱散石穴的阴寒,也驱散心底那无边的恐惧和孤独。

    她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胡其溪能不能醒来,能不能好起来。她只知道,不能放弃。

    火光跳跃,映亮她脏污却坚定的脸庞。

    长夜漫漫,但黎明,或许就在下一次睁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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