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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我爹让我跟你好的。”秦丽娟说出实情。
“你爹？”陈永强有点意外，拖拉机在土路上颠了一下。
秦丽娟垂下眼：“我家三个都是女儿，没个男丁。我爹这大半辈子，做梦都想招个上门女婿。”
“可村里镇上看了一圈，没一个他瞧得上眼的。要么嫌人懒，要么嫌人怂，好不容易相中两个，人家一听要改姓，扭头就走。后来他盯上了你，说你踏实、有胆气、能成事，比那些窝囊废强了不知多少倍。”
陈永强没接话，心里却明白，秦山看中的怕不只是他这个人，是酒厂的未来。
“我爹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入赘的人，入不入赘不打紧，只要……能跟你生个儿子，姓秦，就行。”
“生儿子？”陈永强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水沟里，赶紧扳正方向，
“万一生的是女儿怎么办？”他现在可没有包生儿子的法子。
秦丽娟脸腾地红了：“那……只能接着生了。”
陈永强沉默了好一会儿。这种事情，他倒是愿意帮忙。
秦丽娟长得好看，性子又烈又直，跟他那些女人都不一样，真要说起来，他心里也是喜欢的。
可问题是，万一她真怀上了，到时候怎么跟村里人交代？
秦山那边倒好说，可旁人眼里，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肚子莫名其妙大起来，闲话能把人淹死。
“我说万一你真的怀孕了，我再把你调到外地去。石门村是不能待的。”陈永强跟丁婉茹的事情都还没扯清楚，好在现在没人再提了。
秦丽娟抬起头看着他：“调去哪儿都行，只要你不把我扔下。”
“到时候再看吧，现在县城有个落脚点。”陈永强在北河县郊区也置了处院子，原先是为了倒腾货物时歇脚用的，如今倒多了层用处。
回到石门村，秦丽娟先独自下了车，低着头快步往家走，谁也没提昨晚没回来的事。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院外，进屋喝了口水，建酒厂的地已经拿下来了，可钱还没挣够，耽误不得。
第二天一早，他就发动拖拉机出了村。
最先到的是镇上那家药材铺，前阵子收的一批山货还堆在铺子后头，得赶紧运到北河县脱手。
他跳下车往铺子里走，迎面就看见王桂香正坐在柜台后头翻账本，旁边王桂兰垂着头在拣药材，不敢跟陈永强对上目光。
陈永强也没多看她，径直跟王桂香搭话，问起她在妇联的工作怎么样。
王桂香合上账本，长长叹了一口气：“工作倒是不难做，就是这活儿磨人。主要就是帮忙抓计划生育，天天下去跑，好多人家都超生了，一说结扎上环就跟要命似的，闹得鸡飞狗跳。”
这个年代，计划生育抓得正紧，镇上村里到处刷着标语，妇联的人下去做工作，挨骂是轻的，碰上脾气硬的，扫帚都敢往外招呼。
陈永强听了，没接这个话茬，只把药材一袋一袋往车上搬，心里盘算着这趟去北河县能挣多少。
“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捎回来的？”陈永强顺口问了一句。
王桂兰终于还是小声开了口：“我……想要一个小录音机，就是那种能放磁带的，我在别人家听过一回，里头有人唱歌，可好听了。”
话没说完，王桂香就瞪了她一眼：“录音机？你晓得那东西多贵吗？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的，净瞎惦记！”
王桂兰被姐姐一吼，脑袋又低了下去，脸涨得通红。
陈永强看在眼里：“到时我再看看北河县那边有没有便宜点的，有合适的就带一个回来。”
王桂香追到门口又补了几句：“路上开慢点，那破车斗别装太满，拐弯当心翻喽。”
“还有你啊，别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你那点破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陈永强冲她笑了笑，既不接话也不辩驳，只是扬了扬手算是应下了。
这事儿他压根没往深里想。可架不住总有女人往他身上贴。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他这人招人，还是这年月，一个女人想靠着自己立住脚太难，看见个能撑事儿的男人，就跟见了岸似的往上扑。
拖拉机开出镇口，拐上通往县城的土路，陈永强回头望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把车停在一片小树林边上。
他跳下车斗，掀起盖药材的油布，手掌往上一按，心念一动，那几十袋药材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这次他可不打算只跑一趟药材。到了县里，他先兜了几条老巷子。
专找那些不起眼的土产铺子，把青山县这一带才有的山货、菌子、野蜂蜜收了个满。
车斗装不下，他就趁人不注意，一趟趟往空间里塞，直把存货攒得足足的。
等车斗重新码得满满当当，他才调转方向，往火车站附近那间租来的仓库开去。
仓库是间红砖老房，铁皮屋顶，位置偏，平日里少有人来。
今天是来不及往北河县赶了，天色已经沉下来，陈永强把仓库门锁好，转身走进隔壁那间提前租好的落脚点。
他烧了壶水，简单吃了顿晚饭，然后仰面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
“以后要是资金充足了，得把这排仓库都买下来。”他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片区域现在看着破败偏僻，可地价年年都在往上拱，眼下不起眼，再过十几年，等新火车站规划到这一带，这些旧仓库全得拆了重建。
到时候拆迁款可不是小数目，按他的估摸，光这一片少说能拿到上千万的赔偿。
上千万啊，在这年头，镇上万元户都还稀罕着，那数字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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