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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
亲四最后那一口微弱的回气,彻底从干瘪松弛的胸腔散尽的瞬间,整个里屋,瞬间坠入一片死寂的冰冷。
彻底断了。彻彻底底死透了。
双眼彻底僵闭,干瘪的脸皮松弛塌陷,嘴角耷拉着,带着一生荒唐、一生龌龊、一生不甘、一生绝望的死气。四肢僵硬冰冷,常年溃烂流脓的皮肤彻底失去了生机,那些烂疮、脓口、发黑的皮肉,定格成一副肮脏、狰狞、令人作呕的死后模样。
也就在他断气的这一瞬间,整屋的味道,彻底变了
亲四身上是常年卧床的腥骚、腐闷、味,是皮肉溃烂、体液淤积、常年不净的恶臭。那一年村里人路过他家门口,都要下意识快走两步、
是作恶半生、缠身、溃烂数年、积秽数载,专属于亲四一个人的、独一份的、让人五脏六腑都翻腾的死恶
黏糊糊、沉甸甸、死死压在屋子里,渗进土墙每一寸缝隙、粘在屋顶的椽木上、泡在发霉的炕土里。吸一口,满嘴脏腥,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头皮阵阵发麻,浑身起一层密密麻麻的。
守在炕边的亲一周,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他看着彻底断气的爷爷,看着这张疼爱他半生、也造孽半生的苍老面孔,看着满屋不散的腥臭尸臭,眼底没有半分泪光。
只剩一片彻底荒芜的冰冷。
他心里没有惋惜,没有悲痛,只有一种大梦落幕的空凉。
他知道,这个世上唯一真心疼他的人走了。
可他更清楚,压了他十几年的污名、屈辱、家族孽债,从这一刻起,彻底闭环。
三世绝命咒,从这一刻,正式落地。
他家的香火、他家的龌龊、他家的代代恶根,终将在他手里,彻底清零,彻底灭绝。
屋外的闹剧,在亲四断气的刹那,短暂停顿半秒。
院里所有吵红了眼、红了脸、互揭家丑、互骂龌龊的张家人,像是默契一致,猛地停嘴,扭头看向里屋的方向。
那一秒的安静,没有悲悯,没有悼念,没有不舍。
只有一群豺狼,确认累赘彻底死亡的漠然与松弛。
全院猛然丑态,彻底爆发,比之前更加荒诞、更加丑陋、更加凉薄。
亲狼,第一个松了紧绷的脸,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烦躁、压抑、顾忌瞬间一扫而空,嘴角甚至藏不住一丝解脱的轻松。他粗着嗓子,毫无避讳,大声嚷嚷:
“死了就安生了!烂在床上拖累家里一年多,臭了几年、晦气了几年,今天总算彻底干净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这份罪、闻这份臭、担这份晦气了!”
语气里,只有甩掉包袱的庆幸,只有摆脱累赘的畅快。
亲虎,满脸戾气、满脸不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又鄙夷:
“早该死了!活一辈子丢人一辈子,烂一辈子龌龊一辈子!活着连累全家丢人,死了留一屋臭气,一辈子没干过一件人事,死都是活该遭罪!”
缩着猥琐的身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里屋,嘴角却偷偷勾着窃喜的弧度的亲狗,低声嘀咕:
“走得正好,再拖几天,家里臭得没法住人,日子都过不安稳。这下好了,家产清净,账目清净,心事清净。”
没有骨肉血亲,父死离世,无悲、无痛、无惜。只有那满心嫌弃、满心厌烦、满心解脱、满心算计。
三个儿媳,更是毫无妇德、毫无孝心、毫无遮掩,把心底积攒多年的怨恨、鄙夷、嫌弃,全部当众发泄出来。
刘一妹,静静站在院墙下,面色冰冷如霜,眼底一片死寂漠然。她不骂、不闹、不笑、不哭。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恨得透彻。
这个屋里躺着的死人,是毁了她一生清白、毁了她一生名节、毁了她一辈子体面的罪魁祸首。数十年隐忍屈辱、数十年藏耻偷生、数十年人前抬不起头、人后受尽指点的日子,全是这个人一手造就。
他活着,她的屈辱就有源头、有执念、有阴影。
他死了,那段最肮脏、最不堪、最无法言说的人生污点,才算彻底封存。
她心里没有悼念,只有解脱,只有尘埃落定的冰凉,只有半生苦难终于落幕的漠然。
霍二丫叉腰怒骂,字字刻薄:
“老风流、老色鬼、老造孽!一辈子荒唐、嫖风纵欲、糟蹋旁人,老来烂身流脓、臭死床上,这就是老天报应!半点不亏!死得太轻!太便宜他了!”
沟艳艳更是死死捂着口鼻,阴阳怪气:
“臭死烂死,脏了自家屋子,晦气全村邻里!三世绝命真没说错,这家人根里带恶、骨里带脏,活时害人,死时害人,一辈子祸根!”
满院的孙子、孙女、孙辈孩童,没有肃穆、没有忌惮生死。
亲一民,身世浑浊、半生暧昧,吊儿郎当靠在墙角,双手插兜,满脸无所谓的嬉笑:
“早死早省心,臭了好一年多,熏得人难受,这下终于不用遭罪闻臭味了,家产一分,日子舒坦!”
残疾的亲一国,满脸阴郁扭曲,低声咒骂:
“上一辈子造孽,下一辈子还债!我这辈子残缺屈辱、抬不起头,全是他造的孽!他死得轻松,我受罪一辈子!”
一群人,扎堆嬉笑、窃窃私语、捂嘴偷笑,句句都是嫌弃尸臭、嘲讽荒唐、幸灾乐祸。。
满门皆笑声、骂声、算计声、嘲讽声。
人间最凉薄的骨肉亲情、最丑陋的人性百态、最龌龊的家族根骨,在这一刻,赤裸裸摊开,毫无遮掩,不堪入目。
唯独院门口的张子云,他依旧坐在那张老旧小板凳上,身姿安稳,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周遭的怒骂、嬉笑、算计、吵闹,仿佛半点入不了他的耳朵、动不了他的心神。他双目平直,安安静静、直直勾勾盯着门口那棵老槐树,风吹枝叶,簌簌作响,光影摇晃,落叶纷飞。
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念什么。
旁人忙着嫌臭、忙着骂亡、忙着争财、忙着乐祸。
只有他,仿佛早已看透张家三代宿命、早已预判今日结局、早已看清这满门覆灭的荒唐终局。
他不惊、不叹、不悲、不怒、不嘲讽、不怜悯。
只是冷冷看着,看着一场作恶一生、无人悼念、臭尸潦草、儿孙狂欢的人间闹剧,缓缓落幕。
闹腾许久,一群人才不情不愿想起,屋里还有一具恶臭尸身,总要草草收场、料理入殓。于是几家子拖沓懒散,挨家喊来村里年长乡亲、邻里壮汉过来帮忙办丧。
也就是村里人陆续赶来的这一刻,全村人的厌恶、鄙夷、根深蒂固的憎恨,彻底铺展开来,比这些儿女的凉薄,更真实、更刺骨、更透彻。
整个土坳村,从上到下,老老少少,没有一个人念亲四半点好。他活了一辈子,横行霸道一辈子,占便宜一辈子,欺软怕硬一辈子,好色荒唐一辈子,坑人讹人一辈子,作恶无休、害人无数。
邻里往来,他永远只想占别人便宜,半点亏不吃,半点情不领,半点德不修,靠着小聪明、小狡诈,坑蒙拐骗,糊弄外乡人,赚黑心钱,名声在外烂得彻底。
养出三个儿子,一个心都毒如蝎子、一个暴戾蛮横,一个猥琐龌龊、,一家子在村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招惹,谁招惹谁吃亏
他一生,没有帮过村里任何人,没有做过一件积德善事,没有救过一次急、扶过一次弱、让过一次人。
全村人,被他害过、被他坑过、被他恶心过、被他欺压过。
乡里乡亲,但凡老实、心软、善良的,几乎都被这家这一家子欺压过、算计过。
几十年积怨,几十年厌恶,几十年唾弃。
人人心里都藏着一句话:这老东西,早该死十几年了,活在世上就是祸害人、脏世道、乱人心。
如今他死了。死在家里,死得肮脏,死得恶臭,死得狼狈。
村里人一靠近院子,先闻到的,就是那股铺天盖地、压得人窒息的尸臭。
这股味道,搭配上他这辈子烂透的人品、烂透的名声、烂透的德行,让人从鼻子恶心到心里,从头皮恶寒到骨头里。
许多村里人,走到巷口就站住了,死活不愿意往前迈。
捂着鼻子,皱眉摆手,连连后退:“太臭了!真的太臭了!这辈子没闻过这么恶心的死人味!”
“这人活着脏,死了更脏,连尸体都跟别人不一样,又骚又腐,毒得很!”
“怪不得烂在床上这年,老天都嫌他脏,不让他早点走,就让他慢慢烂、慢慢臭、慢慢遭罪!”
年纪大的老人,站在远处摇头叹气,眼神里没有悲悯,只有厌弃、只有叹息、只有天道报应的了然:
“一辈子不修德,一辈子作恶,一辈子荒唐,人活一世,活的是人品,积的是阴德。他什么都没有,只剩一身脏、一身恶、一身孽。”
“人死后留香,善人死后让人怀念。恶人死后,只剩恶臭、只剩嫌弃、只剩人人避之不及。”
“这就是报应,活人嫌、亲人厌、邻里躲、死后臭,干干净净应验了占彪当年留下的三世绝命符。”
有几个中年汉子,被他家人硬喊过来帮忙,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刚探头,一股浓烈的腐臭骚气直冲面门,瞬间熏得眼泪直流,胃里剧烈翻涌,当场蹲在路边干呕。
吐完之后,满脸烦躁、满脸厌恶,低声骂道:
“别人家办丧事,庄严肃穆,邻里帮忙,人心恻隐。他家办丧事,人人躲、人人嫌、人人吐、人人骂!”
“做人做到这份上,这辈子真的白活,不如畜生!畜生老死尚且有人怜悯,他死了,千人嫌、万人厌!”
他亲四,全村上下,无一人说善言、无一人念旧情、无一人叹可惜。人人开口,皆是骂、皆是厌、皆是鄙、皆是唾弃。
尸体味道,都烂得与众不同,臭得天理难容,臭得让人无法容忍。
几个心软年长的老人,硬着头皮想进屋净身、换衣、收拾遗体,刚跨进门槛半步,直接被恶臭顶得连连后退,剧烈咳嗽,连连摆手摇头。
“不行!进不去!太臭太骚!根本近身不得!”
“活了一辈子,从没闻过这么脏的死人味,烂肉混着骚气,毒气味钻脑子!”
“没法收拾、没法净身、没法穿寿衣!这臭气根本压不住!”
所有人束手无策,满脸为难。
最后村里老人无奈提议,只能用消毒液压制腐臭、白酒驱秽遮味,别无他法,只能草草入殓,潦草下葬。
亲狼、亲虎、亲狗骂骂咧咧,骑着车奔赴镇上,搬回整箱84消毒液、五斤高度老白干。
一众帮忙的乡亲,全员口罩捂鼻、屏息强忍,冲进恶臭满屋的内屋。
整瓶整瓶的84消毒液狠狠泼洒在炕面、被褥、墙壁、地面、尸身四周。
刺鼻、烈辣、霸道的消毒水味道轰然炸开,强行冲撞原本浓稠黏腻的尸臭骚腐。
两种极端刺鼻的恶味死死交织、翻滚、缠绕,形成更加怪异、更加呛人、更加窒息的难闻气息,填满整间小屋,钻遍每一寸缝隙。
消毒水遮不住深层的烂臭,腐臭盖不住消毒液的烈辣,满屋浊气翻滚,生人难近。
消杀过后,两位年长老人含着高度白酒,一口一口喷洒全屋四角、喷洒尸身周身。
烈酒的辛辣灼热,勉强压住一丝丝秽气,却压不住数年积攒的肮脏罪孽、压不住死人沉淀的沉沉死气。
满屋辛辣、刺鼻、腐秽、腥骚,混杂成一团让人作呕的死寂浊气。
全程,这家儿孙、儿媳、小辈,全站在院外远远躲闪,无人近身、无人守灵、无人送别、无人尽孝。
都捂鼻躲闪、撇嘴嫌弃、焦躁不耐、暗自窃喜。
在这般潦草、肮脏、刺鼻、毫无尊严的消杀掩盖下,村里人匆匆给亲四穿戴简易寿衣,匆匆抬棺、匆匆落盖、匆匆入验。
入殓完毕,三兄弟心底厌烦彻底爆发,冲进内屋,疯狂拖拽亲四生前所有遗物。
睡了数年的脏污被褥、浸透脓血的枕套、发霉腐烂的旧衣裳、破旧木箱子、日常碗筷杂物、所有沾染他气息、留存他痕迹的物件,全部粗暴撕扯、野蛮拖拽,一股脑堆在院门口空地。
烈火点燃,噼啪作响,滚滚黑烟笼罩老宅上空。
烧焦布味、霉腐味、残留尸臭味、消毒液余味,随风四散,飘满整个村落。
村里人站在远处,看着漫天黑烟、闻着随风飘来的恶臭焦味,依旧是满脸嫌弃、满脸冷漠、满脸厌弃。
一家人巴不得烧尽一切痕迹、烧尽所有晦气、烧尽这段肮脏过往、烧尽所有拖累罪孽。
亲四留在世间最后的一点烟火气息、最后一点人间痕迹,彻底归零。
一口孤零零的薄木棺材,灵堂冷清破败,白幡单薄飘摇,香火稀疏微弱,无风自颤,死气沉沉。
院里依旧乱糟糟、闹哄哄、丑态百出、算计不断、嬉笑不止。
次日清晨,晨雾阴冷,凉风萧瑟。
三原方向,一道疲惫落寞的身影,风尘仆仆,默然赶来。是王博,带着亲妹妹王娟。
两人一路沉默,一路紧绷,一路心底翻涌着压了十几年的复杂心绪。
没人通知他们,没人待见他们,没人盼他们来。
可他们必须来。
哪怕明知这院子满是龌龊、满是伤害、满是屈辱、满是不堪。
两人踏进这大院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不是丧礼的肃穆悲戚,不是逝者离世的沉重悲凉。
是残留不散的尸臭、消毒液的刺鼻、白酒的辛辣、烟火的焦糊,混杂在一起的怪异恶气。
还有刺眼、扎心、刺骨和满院松弛嬉笑、肆意闲谈、毫无悲戚的丑陋。
儿子们三三两两站在一旁抽烟闲谈,算计家产分割;儿媳们扎堆唠嗑、吐槽臭味、数落亲四一生不堪;孙辈们追逐打闹、嬉笑玩闹、窃窃嘲讽。
这一幕,狠狠扎进王博、王娟兄妹眼底,狠狠戳进两人心底。
兄妹二人脚步同时一顿,身形微僵,心底翻江倒海,万千情绪轰然炸开。
两人默然低头,一步步踏上石板路,走到冷冷清清的灵堂前,直直双膝跪地。压抑数年、隐忍数年、扭曲数年、无人诉说的情绪,彻底崩塌决堤。
兄妹二人,俯身灵前,放声大哭,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院里所有嬉笑闲谈的张家人,瞬间集体侧目、满脸茫然、满心不解。
所有人都在疑惑、在诧异、在窃窃私语:
这值得你们这般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只有跪在灵前的王博、王娟自己清清楚楚明白——
他们哭的从来不是亲四,从来不是这个死去的龌龊老人。
他们哭的,是被这个人、这家人、这段肮脏过往,彻底毁掉、彻底扭曲、彻底碾碎的自己的半生。
没人懂他们的眼泪,没人懂他们的委屈,没人懂他们十几年压在心底、见不得光、说不出口、烂入骨髓的复杂与痛苦。
王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颅低垂,泪水砸落尘土,心底一片狼藉、一片扭曲、一片又悔又恨的绝望。
他看着眼前这口冰冷薄棺,闻着满屋散不去的死人恶臭,听着院外村里人远远传来的低声唾弃,心底五味杂陈,爱恨悔愧、屈辱不甘,死死纠缠,拧成一团乱麻,折磨得他心口剧痛。
他太清楚,为什么全村千人厌恶、万人唾弃这个人。
一点不冤,一点不假,一点不亏。
亲四这辈子,真的没做过一件值得人念好的事。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品烂透、德行败坏、毫无底线的恶人,当年拿捏他拿捏得死死的。
十几年前,他在三原做牛经纪,老实跑腿、辛苦谋生,只求养家糊口。亲四来贩牛,是他的大客户,他满心恭敬、满心讨好,只想赚一点安稳中介费。
可亲四看透了他的穷、看透了他的弱、看透了他想赚钱的软肋,步步拿捏、步步逼迫、步步腐蚀他的底线。
他好色无度,盯上自己的妻子李梅,仗着有钱有势、仗着掌握生计门路,肆意招惹、肆意勾搭。
那时候的自己,穷怕了、苦怕了、被生活压怕了。
为了稳住客源、为了赚点活命钱、为了一家人活下去,他懦弱、他卑微、他妥协、他堕落。
他明知妻子被觊觎、被招惹、被纠缠,却不敢反抗、不敢翻脸、不敢得罪。
甚至心底自私龌龊,默许纵容,刻意迁就,眼睁睁看着妻子和这个老流氓不清不楚、狗扯连环。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清白家风、自家夫妻体面、自家做人尊严,一点点被亲四碾碎、践踏、玷污。
他赚了钱,却丢尽了脸面、丢尽了骨气、丢尽了男人的底线。
他恨亲四的贪婪无耻,更恨当年卑微懦弱、唯利是图、舍弃尊严、牺牲家人的自己。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最大的愧疚、最大的屈辱,一辈子无法洗白、无法释怀、无法补救
他睡染人妻、拿捏自己还不够,他狼心狗肺、毫无底线,转头盯上了年少单纯、天真无知、涉世未深的亲妹妹王娟。
用甜言蜜语哄骗、用小恩小惠迷惑,糟蹋了一个小姑娘最干净、最纯粹的青春与清白。
自己明明知情、明明心痛、明明愤怒,可依旧因为那点卑微的利益、那点可怜的生计,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隐忍、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为了碎银几两,保不住妻子的清白,护不住妹妹的一生。
他是哥哥,却亲手看着亲妹落入深渊,被这个老男人掌控、霸占、摆布。
更恶毒的是,亲四为了掩人耳目、方便长期霸占,狠心将年少的王娟嫁给天生性无能、心胸龌龊阴暗的上官祥云。
把一朵干净姑娘,推进一辈子守活寡、一辈子受冷眼、一辈子被嘲讽、一辈子屈辱苟活的无间地狱。
十几年!整整十几年!
妹妹人前是残缺丈夫的窝囊媳妇,人后是被老流氓长期霸占的玩物。
守着空壳婚姻、熬着无尽屈辱、活着不见天日、死不能彻底解脱。
他恨亲四毁妻、毁妹、毁了全家清白人生。可他更恨自己的自私、懦弱、卑微、贪婪、无能。
如今,这个作恶一辈子、拿捏自己一辈子、糟蹋家人一辈子的人死了。
尸骨冰冷、恶臭满身、潦草入棺、无人悼念、千人唾弃。
大快人心吗?本该大快人心。可他哭的不是仇人死了的痛快。
他哭的是自己烂掉的底线、丢掉的尊严、扭曲的半生、无法弥补的亏欠。
仇人一死,一了百了,可自己的愧疚、自己的污点、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不起亲妹的亏欠,一辈子清零不了、救赎不了、抹平不了。
他看着满院张家人嬉笑冷漠、毫无悔愧、毫无良知的丑陋模样,听着村外人声声唾弃、人人厌弃的舆论,心底更是无尽悲凉。
他哭,是哭半生窝囊、半生苟且、半生堕落、半生无奈。
他哭,是哭自己为了碎银,舍弃尊严、牺牲至亲、活成了自己最唾弃的样子。
他哭,是哭压在心底十几年、不敢说、不敢提、无人懂的肮脏委屈,终于在仇人死后,得以堂堂正正,痛哭一场。
他弱使小计,让这个他恨的人染上了脏病,他报了仇,但他还是有说不出来的苦,说不出的痛,只想哭!
王娟伏在灵前,哭得浑身瘫软、哭得肝胆俱裂、哭得喘不上气,柔弱的身子不停颤抖,泪水浸透满地尘土。
旁人看不懂她的悲痛,只觉得莫名其妙、小题大做。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眼泪里,装的是十几年暗无天日、生不如死、屈辱入骨、无解无逃的人间炼狱。
她清清楚楚知道,外面全村人为什么这么厌恶、这么唾弃、这么憎恨棺中这个死人。
因为他真的坏,真的脏,真的烂,真的一辈子没干过一件人事,祸害乡里,欺压良善,败坏家风,糟蹋人心
她年少天真、干净纯粹、心思单纯,从未害人、从未作恶、从未贪图不义之财。
她本该拥有普通姑娘干净明媚、堂堂正正、恩爱相守的一生。
可一切,都被眼前棺中这个龌龊老人,彻底碾碎、彻底摧毁、彻底葬送。
当年的她,不懂人心险恶、不懂男人龌龊、不懂世间恶意。
被亲四的甜言蜜语蒙骗,被虚假温柔迷惑,清白被糟蹋,青春被毁灭,一生被锁死。
最残忍的不是一时被骗、一时失身。
是他骗完、糟蹋完,不负半点责任,反手将她推入更深的地狱。
亲手将她嫁给天生残缺、性无能、心胸阴暗扭曲的上官祥云。
这一纸婚姻,不是归宿,是枷锁、是牢笼、是一辈子的刑罚。
十几年婚姻,她从未当过一天真正的妻子。
人前,她是残缺男人的妻子,被全村人背后指指点点、嘲讽讥笑,笑话她守活寡、笑话她命苦、笑话她嫁得窝囊。
人后,丈夫无能、心态扭曲、心眼龌龊,无法正常夫妻相处,便用冷暴力、猜忌、阴阳怪气、精神折磨,日日磋磨她、折辱她、戳她伤疤。
始作俑者亲四,从未放过她。
借着当年的龌龊纠葛、借着这桩畸形婚姻、借着她无依无靠、无人庇护的弱势,十几年长期霸占、长期控制、长期拿捏。
她逃不掉、躲不开、反抗不了、求助无门。
哥哥为了当年的利益隐忍沉默,娘家无人撑腰,婆家日日折磨,外人句句嘲讽。
她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困在这肮脏、扭曲、屈辱的困局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干了青春、熬灭了希望、熬死了心性、熬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无数次深夜痛哭、无数次想要自尽解脱、无数次痛恨自己活在人间。
恨他将一己私欲,建立在一个小姑娘一辈子的痛苦之上,作恶无悔、害人无愧、嚣张半生。
虽然他年轻的时候真心的爱过这个龌龊的老人,可他得到的是什么?,那是身体上满足,而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他亲四把它当成了一个的工具!
丈夫死的那一刻,旁人以为她可怜、她孤苦、她无依无靠。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没有悲伤,只有麻木、只有荒凉、只有更深的无助。
可那个真正掌控她、糟蹋她、毁她一生的始作俑者,还好好活着。
只要亲四活着,她的阴影就在、她的枷锁就在、她的污点就在、她的屈辱就在。
如今终于烂死了
她跪在灵前痛哭,
不点不舍。
有点不甘
有点悔恨
也哭自己生来善良,却受尽世间最肮脏、最扭曲、最不堪的折磨。
哭自己守了一辈子活寡、背了一辈子污名、忍了一辈子屈辱、藏了一辈子伤疤。
哭自己本该光明坦荡的人生,被一个龌龊老人的一己色欲,彻底碾碎成泥。
哭是哭十几年日日煎熬、夜夜难眠、无人知晓、无人共情的无尽痛苦。
哭的是所有的肮脏、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折磨、所有的毁灭,全部无处说理、无人偿还、
哭的是自己永远无法重来。
阴冷的凉风败的老宅,吹动灵前单薄的白幡,吹动稀疏摇曳的香火
满屋残留的尸臭、消毒液呛味、烟火焦味,依旧沉沉不散。
大院里依旧
大院外依旧
灵前,兄妹二人哭声悲恸、泪落彻骨。
他虽然带走了自己一生的龌龊、一生的色孽、一生的霸道、一生的罪孽。
却给活着的人,留下了终生无法磨灭的伤痕、扭曲的人生、无解的屈辱!
是三世孽债的落幕。更是王博、王娟兄妹,半生屈辱、半生煎熬、半生脏痛,最沉重、最悲凉、最彻底的一次告别。
恶人归尘,罪孽留世。这个家的闹剧仍在继续。
而兄妹二人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黑暗枷锁,终于随着这具恶臭棺木的落幕,轻轻碎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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