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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连夜断孽,远嫁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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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

    亲四入土,已有十余日。土坳村的黄土封死了棺木,却封不住这家老宅盘绕三代的煞气。

    天色终日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洗不净的死灰,压在屋顶上头,沉得人喘不过气。这老院子,自占彪落下三世绝命符整座宅院从来没有真正清净过。

    院门口的老槐树上,十几只黑乌鸦昼夜盘踞。死死贴在枯枝上,一动不动,只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哑干瘪的呱呱怪鸣。那声音像是阴魂低语,绕着院落来回盘旋、落瓦、穿窗、钻缝。

    张子云静静坐在门口的旧板凳上。

    满头银发被阴风撩得微微晃动,她脊背挺直,双目沉沉,一动不动望着满树乌鸦。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双看透宅底阴秽的眼,凝着整片不散的邪气。

    屋顶的青瓦常年阴潮,层层叠叠的瓦缝里,卡着不散的戾气,三世绝命诅咒像一张无形的黑网,牢牢罩住整座老宅。风刮过屋顶,瓦缝呜呜作响,不是风声,是咒气流转的嘶吼。

    隐房梁上总缠裹着两缕细细弱弱、若有若无的婴孩哭声。断不了、藏不住,白天隐在鸦鸣里,夜里贴在窗纸上。哭声不凄厉,却刺骨阴冷,飘飘荡荡。

    村里人都知道,他家三世绝命,代代折幼、代代损丁、困在老宅咒网里。日夜啼哭,永远走不出这座烂了根的院子。

    整座老宅,鸦鸣、风啸、咒压、鬼哭,四重阴气死死锁死。

    刘一妹脸色惨白,眼底乌青,浑身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惶恐,从堂屋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张子云身后半步,不敢大声喘气。

    “娘。”

    张子云视线没动,依旧盯着树上那群死气沉沉的乌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浸了寒气的平静:

    “有事。说。”

    刘一妹喉头发紧,压着满心恐惧,直入正题:

    “娘,我实在扛不住了。我想把一花嫁出去,越快越好。”

    张子云眸光微沉,终于缓缓侧过头:

    “那四川小伙子,你执意要定?”

    “是。”刘一妹重重点头,语气又急又稳,“他家是穷,家底薄,没权势没积蓄,可他人品端正、干净本分、踏实忠厚。对一花真心,尊重她、疼她、不油不痞,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

    “穷不算命苦,留在这座院子里,才是真的命煞。”

    张子云目光转回飘摇的槐树鸦群,耳边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婴孩嘤嘤哭声,淡淡开口:

    “你怕的,不是穷,是院里的人。”

    一句话戳穿所有遮掩。

    刘一妹瞬间红了眼,声音发颤,直白道:

    “是!我不怕一花吃苦受累,我怕她死在这家里!”

    “亲狼拦着不让嫁,嘴上嫌人贫穷、怕闺女受罪,全是假话!他就是舍不得!他日日盯着一花,眼神黏腻龌龊,根本没有半分生父的体面规矩!”

    “还有亲狗!”

    “他天天借着三叔的名头贴上去,言语轻佻,眼神猥琐,动不动近身试探。一花胆小单纯,被两个人逼得日日惶恐、躲躲藏藏,在家坐立难安,夜夜睡不着。”

    “这院子有三世诅咒压顶,阴魂哭啼,外人避之不及,可最害人的从来不是鬼神,是家里这些烂透人心的活人!”

    “我这辈子困在这里,被家风腌臜、被伦理践踏、被龌龊折磨一辈子,我认了。但一花不行!她干净、单纯、无辜,她不能陪着这座凶宅陪葬!”

    “娘,求您做主,放她走。”

    阴风穿过院落,乌鸦呱呱急叫两声,屋顶瓦缝的呜咽哭声似是又重了几分。

    张子云静坐片刻,周身气场沉得肃穆威严:

    “我早看在眼里。”

    “三世绝命咒,罚的是这家人心不正、代代造孽、代代无德。老亲四孽满身死,可孽根留在儿孙骨血里,半点没消。”

    “鬼神作祟,止于一时;人心作祟,祸及一生。”

    “亲狼身为生父,无父德、守私念、困女前程。”

    “亲狗身为叔伯,无规矩、不知嫌、骚扰晚辈。”

    “两个人的心,比屋顶百年阴咒、院里游荡阴魂,更脏、更恶、更要命。”

    刘一妹急道:“可亲狼死活不同意!他耍横撒泼,咬定自己是生父,婚事他说了算,我半点拗不过他!再拖下去,我真怕一花出事!”

    张子云缓缓起身,银发迎风微动,目光扫过阴森庭院,声音不高,却带着镇住全屋邪气的威严:

    “你去,把亲狼、亲狗喊来。”

    片刻功夫,院里脚步声杂乱响起。

    亲狼一脸不耐,吊儿郎当走进来,满脸横肉,眼神浑浊粗鄙:

    “娘,好好的喊我俩干啥?闲得慌?”

    紧随其后的亲狗,缩头缩脑,贼眉鼠眼,眼神下意识往闺房方向瞟,一身藏不住的猥琐阴气。

    张子云立在院中,头顶是压顶的三世绝命煞气,耳边是若有若无的婴孩啼哭,眼前是两个满身孽气的儿子。

    她直视亲狼,开门见山:

    “一花的婚事,四川那小伙子,我同意嫁。”

    亲狼瞬间炸毛,当场瞪眼嘶吼:

    “我不同意!”

    “穷山沟里的人家,一穷二白!我闺女嫁过去就是受苦!远隔千里,回一趟家多难!这婚事绝对不行!我是她爹,我说了不算谁算数!”

    张子云冷冷看着他:

    “你是为她好,还是为你自己的私心?”

    亲狼脸色一僵,随即蛮横狡辩:

    “我当然为她好!当爹的还能害自己闺女?您别听刘一妹胡言乱语,妇人之见目光短浅!远嫁就是火坑,绝不能嫁!”

    这时,亲狗连忙上前帮腔,阴阳怪气附和:

    “是啊娘,大哥说得对。一花年纪还小,没必要急着嫁人。远嫁太吃亏,男方家境太差,实在配不上咱家。不如先留在家里,再挑两年好人家,稳妥得多。”

    张子云眸光一厉,直射亲狗:

    “你闭嘴。”

    一句呵斥,亲狗瞬间噤声,身子下意识一缩。

    “你最没资格说话。”张子云声音冰冷,“身为叔伯,不知避嫌,日日贴近侄女、言语轻薄、眼神猥琐。你巴不得一花留在院里,任由你暗中窥探骚扰,是不是?”

    亲狗脸色瞬间惨白,头埋得死死的,不敢辩驳半句。

    张子云再度看向恼羞成怒的亲狼,字字铿锵,压死所有蛮横:

    “亲狼,你听清。”

    “这院子顶着三世绝命诅咒,百年孽气不散,阴魂日夜啼哭,本就祸幼伤女。一花命干净、心性纯,留在这凶宅,留在你们身边,就是羊入虎口,日日受煞、日日受辱。”

    “那四川少年虽穷,人心干净、品行端正、知礼守德。一花嫁过去,是脱煞、是脱身、是脱孽。”

    “你拦婚,不是护女,是挟父权、藏私念、害亲女。你无德无伦,不配为父。”

    亲狼满脸不服,咬牙犟嘴:

    “不管怎么说!我是亲爹!婚事必须我点头!您是奶奶,不能越过我做主!”

    张子云气场全开,镇得整院阴风静止,鸦鸣暂歇,连幽幽婴哭都骤然一停。

    “这家,有我在,轮不到混账邪魔做主!”

    “三世绝命,罚的是这家无德之人。你心藏龌龊、身带邪念,继续困住清白晚辈,就是逆天造孽,必承咒罚!”

    “今日我定死,一花婚事,如期敲定,年内远嫁。”

    “你愿也好,不愿也好,此事已定。”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窥探女儿、不准再近身纠缠、不准再阻挠婚事。守父女规矩,存半点人伦底线。”

    她转头盯死亲狗:

    “你也是。彻底远离一花,不许私见、私语、私扰。再敢越矩,我便家法处置,逐你出宅,任你被绝命咒缠身死无全尸。”

    亲狼满脸憋屈、满心不甘,却被母亲的威严死死压住,半句不敢再顶撞。

    亲狗浑身发寒,彻底蔫缩,再无半分邪念。

    刘一妹站在一旁,悬了数月的心,彻底落地,眼眶通红。

    院外阴风再起,乌鸦再度嘶哑啼鸣,屋顶瓦缝里,那缕若有若无的婴孩哭声,轻轻飘远了几分。

    压了三代的绝命诅咒依旧盘在老宅上空,阴秽不散、

    这天天刚擦黑,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关了门。

    白天张子云已经把亲一花的婚事敲定,准许她嫁给四川那小伙子,年内远嫁。

    晚饭过后,刘一妹心里一直不踏实。

    她怕亲狼暗中搞事,怕夜长梦多,想再跟婆婆张子云好好商量一遍,把动身日子彻底定死。

    刘一妹看着屋里的一花,叮嘱了一句:“你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去你奶屋里一趟,马上回来。”

    亲一花点点头:“嗯,娘,你去吧。”

    刘一妹转身就走,院里瞬间空荡荡的。

    整座院子,就剩下亲狼、亲一花父女两个人。

    亲狼坐在屋檐下抽着烟,脸色一直阴沉沉的,心里憋着一股子恶气。

    白天被老娘当众训、当众压、当众揭穿心思,他面上服软,心里半点没服。

    他就是不甘心。

    他养了二十年的闺女,干干净净、老老实实,从小到大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如今说嫁人就嫁人,还要远嫁四川,千里万里,以后一年回不来一次,彻底不归他管、不归他看。

    他越想越窝火,越想越变态。

    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慢悠悠站起身,走进屋里。

    屋里灯光昏暗。

    亲一花坐在桌边,正在收拾自己的几件衣服,心里还踏踏实实的,想着再过不久,自己就能离开这个家,离开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安安稳稳嫁人过日子。

    她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母亲回来了,头都没抬。

    “娘,咱们明天是不是就能把日子定下来?”

    话音落下,没人应。

    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又重又硬,捏得她骨头生疼。

    亲一花一愣,猛地抬头。

    看见是亲狼,她心里瞬间一慌。

    从她懂事开始,她就怕自己这个爹。

    爹眼神凶、脾气暴,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尤其是最近,越来越黏、越来越脏,让她浑身不自在。

    亲一花赶紧挣了一下:“爹,你干啥?你松开我。”

    亲狼盯着她,眼神死死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干啥?我问问你。”

    “你是不是很高兴?马上就要嫁人了,马上就要跑远了?”

    亲一花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小声道:“嫁人是好事,奶都同意了,娘也同意了。”

    “好事?”亲狼冷笑一声,声音粗哑难听,“对你是好事,对我不是。”

    “我养你二十年,你说走就走?一点念想都不留?”

    亲一花越听越害怕,用力挣胳膊:“爹,你说啥呢,我听不懂,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不想说话?”亲狼一把将她拽回来,死死按住,“今天不说不行。”

    “我问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家?巴不得早点跟着外地男人跑?”

    亲一花眼眶瞬间红了:“爹,嫁人本来就是女娃的路,奶说了,我嫁过去能好好过日子,我为啥不走?”

    “好好过日子?”亲狼眼睛彻底红了,邪火上涌,“我看着你长大二十年,凭啥最后便宜外人?”

    “我不同意!我从根上就不同意!”

    “白天奶压着我,我不敢顶,不代表我认了!”

    亲一花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爹!你讲点道理!那四川哥哥人好、心正、尊重我,我嫁过去不受气,这是好事啊!你为啥非要拦着我!”

    “尊重你?”亲狼面目越来越扭曲,“外人再好,也是外人!你是我闺女!你身上都是我给的!”

    “你这辈子,最先归我、最先看我、最先听我!凭啥最后归别人!”

    亲一花彻底慌了,拼命挣扎:“爹!你疯了!你放开我!我要喊娘了!”

    “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

    “你娘不在,你奶不在,今天院里就咱们两个!”

    亲狼邪性彻底上来,什么理仪。什么父女、什么规矩,一瞬间全部抛干净。

    他家三代烂根,亲四一辈子荒淫无德,他从小看在眼里、学在骨子里,早就没有半点底线。

    他不甘心干干净净放女儿走,他宁可毁了,也不让她清清白白远嫁。

    接下来的屋里,只剩一花崩溃的哭声、挣扎、哀求。

    “爹!求求你!别这样!我是你闺女啊!”

    “爹!你醒醒!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以后不嫁人行不行!我不走行不行!你放开我!我怕!”

    她求饶、她哭泣、她退让,半点用没有。

    亲狼已经彻底失了人性。

    半个时辰不到。

    屋里一切安静了。

    灯还亮着,人彻底碎了。

    亲一花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衣服破烂,头发散乱。

    她二十多年干净、单纯、胆小老实,这辈子最怕的龌龊、最怕的肮脏、最怕的羞辱,全部在这一刻,被自己亲生父亲狠狠碾碎。

    她不哭、不闹、不动。

    整个人魂都没了。

    短短几分钟后,她猛地爬起来。

    什么脸面、什么羞耻、什么害怕,全都顾不上了。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待在这个家,一秒都不能。

    她赤脚踩在地上,疯一样冲出房门,一边跑一边哭,声音嘶哑破碎:

    “奶——!娘——!救命——!”

    一路跌跌撞撞,冲到张子云的屋子。

    屋门一开。

    刘一妹正坐在里面,跟张子云细细商量婚期。

    “娘,我想着最好下个月就走,越早越好,我真怕亲狼哪天反悔,又给一花找事。”

    张子云坐在对面,淡淡开口:

    “我知道,他心里不甘心,这人脾性我最清楚,压得住一时,压不住长久。”

    两人话音刚落。

    “哐当!”

    房门被狠狠撞开。

    亲一花冲进来,一头扑进屋里。

    刘一妹转头一看,瞬间头皮炸裂。

    女儿满脸泪痕、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衣衫凌乱、头发散得吓人,双脚赤裸,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刘一妹心脏一瞬间像被人狠狠攥碎,扑过去一把抱住她:

    “一花!你咋了!你到底咋了!谁欺负你了!”

    亲一花埋在母亲怀里,终于崩不住了,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气都喘不上来。

    “娘……娘……我爹……我爹他……”

    “他把我……他糟蹋我了……”

    一句话落地。

    屋里瞬间死一样寂静。

    刘一妹整个人僵住,浑身冰凉,手脚发麻,脑袋一片空白。

    她最怕的事,日夜提防的事,拼了命想躲开的事。

    还是发生了。

    她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泪哗哗往下掉,死死抱着女儿。

    “我的娃……我的苦命娃啊……”

    一旁的张子云,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她神情平静,眼神冷得透彻。

    咱家三代绝命咒,三代烂根,代代无德、代代造孽,她活这么大的年纪,早就料到迟早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恶报来得这么快、这么毒、这么畜生不如。

    刘一妹哭了半天,抬头看着张子云,声音绝望到极致:

    “娘!咋办!我们咋办啊!一花这辈子……毁了……彻底毁了……”

    张子云看着崩溃大哭的孙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无比果断。

    “不哭。”

    “哭没用。”

    “事已经出了。”

    刘一妹哽咽:“那现在……现在咋弄?婚事还没定,日子还没选,啥都没准备……村里人要是知道了,一花以后咋活啊!”

    张子云眼神一沉,直接拍板:

    “现在走。”

    刘一妹一愣:“现在?大晚上?”

    “对,现在,立刻,马上。”

    张子云站起身,语气干脆、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不等天亮。”“不等订婚。”“不等择日。”“不等嫁妆。”“不等仪式。”

    刘一妹慌了:“娘,这不合规矩啊!哪有姑娘夜里直接跑男方家的!再说两家都没正式碰面!”

    张子云冷冷道:

    “规矩?”

    “他家亲狼做畜生事的时候,讲规矩了吗?”

    “他糟蹋亲生女儿的时候,讲规矩了吗?”

    “他家烂根造孽的时候,讲世道规矩了吗?”

    “规矩是给好人守的。”

    “咱家这群恶人,不配讲规矩!”

    她转头看向哭到脱力的亲一花,语气沉稳坚定:

    “一花,你听奶奶说。”

    “你留在这个家,多待一夜,就是多受一次害。”

    “你爹心已经烂死,邪念一旦开口,就收不住。”

    “今天敢对你下手,明天就敢再来、后天还敢继续。”

    “你再待此地,不出半月,你必会被折磨死”

    亲一花浑身发抖,哭着点头:“奶……我不敢待了……我一秒都不敢待了……”

    张子云:“那就走。”

    “今晚就走。”

    “直接去四川。”

    刘一妹急道:“可是男方那边……人家小伙子能接受吗?万一人家不要一花了咋办?”

    张子云眼神笃定:

    “那孩子人品端正、心性善良、老实忠厚。”

    “他爱的是一花这个人,不是一花的身子、不是一花的脸面。”

    “他若真心,便会接纳、会疼惜、会护着。”

    “他若不真心,早晚也会散,早试早干净。”

    “再者——”

    张子云声音一冷:

    “比起留在张家被至亲糟蹋、反复折磨,远嫁出去,哪怕受点委屈,也是活路。”

    “这里是死路。”

    “四川是生路。”

    刘一妹彻底没了主意,哭着问:“娘,那真的……直接过去就成婚?啥流程都不走?”

    张子云:“不走。”

    “连夜动身,天亮之前离开土坳村地界。”

    “到了四川,直接拜堂,直接成亲,直接落户。”

    “从此,一花和咱家,一刀两断。”

    “断父、断家、断根、断孽。”

    “这辈子,再不回这个家,再不踏老宅,再不沾了这个家半点因果。”

    亲一花抬起满脸泪水的脸,颤抖着问:“奶……我真的……再也不用回来了吗?”

    张子云看着她,语气很轻,却无比笃定:

    “不用回。”

    “这里不是你的家。”

    “这里是吃人的孽坑。”

    “今夜走,你就是新生。”

    刘一妹咬着牙,狠狠心点头:“好!听娘的!走!今晚就走!我宁可让我女儿连夜远嫁,也绝不留在这里遭畜生祸害!”

    张子云立刻安排:

    “一妹,你现在立刻给一花简单收拾两件换洗衣服,什么首饰嫁妆都不要,越少越好,轻便赶路。”

    “我现在就给四川那孩子打电话,跟他说明情况,让他那边连夜等着人到。”

    刘一妹连忙起身擦泪:“好!我马上收拾!”

    屋里只剩张子云和哭到抽噎的亲一花。

    张子云看着她,淡淡开口:

    “一花,记住奶奶一句话。”

    “今夜之祸,不是你的错。”

    “是这个家世代造孽,是你爹丧尽天良。”

    “你干净的心没变,你做人的本分没变。”

    “你不用愧疚,不用自卑,不用抬不起头。”

    “你只是命不好,投进了烂家。”

    “从今夜踏出这个院门开始,你的命,就归你自己了。”

    亲一花死死咬着嘴,眼泪大颗大颗掉:“奶……我记住了……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我再也不认这个爹了……”

    张子云点头:

    “不认。”

    “这种畜生父亲,不值得你认。”

    “从此,你姓你的夫家姓,过你的安稳日子。”

    “这个家三世绝命,恶债自消,再不牵连你半分。”不一会。刘一妹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布包,含泪走出来。

    “娘,收拾好了。”

    张子云拿起手机,拨通四川小伙子的电话,没有遮掩、没有粉饰,直白冷静说了所有事。

    对方听完,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

    “您让她连夜过来。我接她。我娶她。我一辈子好好待她。”

    电话挂断。

    张子云看向母女二人:

    “走。”

    “现在出门,连夜赶车。”

    刘一妹牵着浑身发抖、满脸泪痕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出房门。

    院里黑漆漆的。亲狼躲在厢房抽烟,若无其事,半点愧疚都没有。

    他听见脚步声,探出头看了一眼,还不耐烦地骂:“大晚上乱跑啥?疯疯癫癫的!”

    他不知道。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

    土坳村他家的烂根、老宅的诅咒、房顶上两个小孩的冤魂,还有家里的龌龊事情。还在继续,

    就看着下一个魔咒,该轮到哪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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