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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一趟又一趟。
卡车从仓库到海岸单程大约四十分钟。来回一个半小时。一个晚上能跑三到四趟。
三十辆卡车。每辆每趟装两吨。一趟就是六十吨。四趟就是两百多吨。
到天亮之前。地下基地的三个武器库被搬空了。弹药库搬空了。头顶美军仓库里的粮食和物资搬走了大约三分之二。
剩下的来不及搬了。天快亮了。卡车不能再跑了。白天在公路上开着几十辆满载物资的日本军用卡车等于自投罗网。
龙鱼下令停止。
最后一批渔船载着最后一批物资离开了海岸。朝着黎明前的海面驶去。渔船的灯灭着。借着星光和琉球人祖祖辈辈积累的航海经验在海面上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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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区域。
龙鱼安排人把地下基地的所有入口重新封好。铁门关上。石板盖回去。伪装恢复。
卡车不能留。三十辆日本军用卡车停在路边白天一定会被发现。
龙鱼让人把卡车开到了海岸边的一处悬崖上。一辆一辆地推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三十辆卡车在夜色中一辆接一辆地坠入了大海。沉入了悬崖下面十几米深的海水里。
海面上泛起了一片白色的泡沫。然后泡沫散了。海面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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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批渔船离开海岸的时候，四百人已经全部在船上了。他们跟着东西一起走。分成四拨，各去一处。
天亮之前，人和东西全都上了岸。渔船被拖上滩涂，用棕榈叶盖好，从海面上看不到。人在丛林和岩洞里安顿下来。家伙擦好了码好了。粮食分开放了。岗哨也放出去了。
从今天起，那几处地方不再只是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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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海岸。
卡车停在了一片海滩的边缘。
张浩浩关闭了引擎。
四个人跳下车。
海滩。沙子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海浪轻轻地拍着岸边。远处的海面上一片漆黑。
方天朔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潜艇接应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电筒。朝海面的方向试了一下开关。光柱贴着海面射出去。在黑暗中能看到大约两三百米。
北面方向。天空还是橙红色的。火还在烧。
他站在海滩上，看着北面的火光。
那两百人中。有些人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今天早上还是渔民和工人。今晚他们扛起了枪，朝着驻在这里的那支队伍打了过去。
有些人回得了家。但有些人回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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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
方天朔举起手电筒。朝海面方向照射。
三短。三长。三短。
灭了。等十秒。
三短。三长。三短。
又灭了。等十秒。
第三组。三短。三长。三短。
手电的光贴着海面，从海滩两侧几百米外的地方几乎看不到这点光。但正对着光线方向的潜艇瞭望手，通过望远镜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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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站在海滩上。看着海面。
黑暗中。海浪声。风声。
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他看到了。
海面上。大约三百米外。海水微微隆起。然后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体缓缓浮出了水面。海水从它的背上淌下来。像一头鲸鱼在换气。
潜艇。
指挥塔围壳上亮起了一盏绿色的小灯。一闪一灭。一闪一灭。
方天朔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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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在离海滩大约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停了。吃水的关系不能再靠近了。浅水区会搁浅。
甲板上的人影开始活动。舱口打开了。人一个接一个地从舱口爬上来。
然后两艘橡皮舟被递了上来。充气。展开。放到了水面上。
一艘橡皮舟载着四五个水兵朝海滩划来。另一艘紧跟着。
两艘橡皮舟靠上了海滩。十来个苏联水兵跳进了齐膝深的浅水里。踩着沙子涉水上了岸。
为首的一个。方天朔认出来了。谢尔盖。
谢尔盖走到方天朔面前。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了一秒钟。
谢尔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一下方天朔的肩膀。
然后他看了一眼海滩边上停着的卡车。
"那是什么？"
"四箱货物。每箱七百三十公斤。"
谢尔盖的眉毛挑了一下。七百三十公斤。他没有问箱子里面是什么，有些事，他这个身份不好多问。方天朔说是货物，那就是货物。
"怎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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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已经想好了。
"两艘橡皮舟并排绑在一起。做成一个平台。一次装一箱。用绞盘从潜艇那头拖过去。"
谢尔盖立刻明白了。他回头朝水兵们喊了几句俄语。
水兵们把两艘橡皮舟并排推到了沙滩上。从橡皮舟的装备包里取出了缆绳。两艘舟的侧面用缆绳绑了三道。又从卡车车厢里拆了两块木板。横着垫在两艘舟之间。用缆绳固定。
一个宽大的、稳固的双体平台。总载重量将近一吨。七百三十公斤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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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把箱子从卡车上卸下来弄到平台上。
张浩浩跑回了卡车。跳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卡车倒车。朝水边的方向开。
海滩上靠近水线的地方，沙子被海水反复浸泡过。又湿又硬。压得结结实实。卡车的轮胎碾上去只留下浅浅的车辙。
张浩浩把卡车一直倒到了水边。车尾距离橡皮舟平台不到两米。
方天朔和水兵们把两块从卡车车厢上拆下来的长木板架在了车厢尾板和橡皮舟平台之间。两条平行的斜坡。坡度很缓。从车厢到平台一溜下坡。
张浩浩和吴大江爬上车厢。解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缆绳。
方天朔把一根钢管插到箱子底部当杠杆。一撬。箱子的一端翘起来几厘米。吴大江赶紧把两块垫木踢到箱子底下。箱子的一端架在了垫木上。高度刚好对准了木板斜坡的入口。
"推！"
车厢上六七个人从箱子后面一起发力。箱子的前端顺着木板斜坡滑了出去。帆布包裹的底面在木板上摩擦。发出了"嗤——"的一声。
箱子顺着缓坡从车厢滑到了橡皮舟平台上。平台朝下沉了一大截。两艘橡皮舟的气囊被压得鼓了出来。但没有沉。浮力够。
箱子在平台中央。用缆绳快速固定了两道。防止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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