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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那边。
甲板上的水兵已经把绞盘上的细钢缆放了出来。细钢缆由几个水兵用第三个橡皮艇运载到了沙滩上。
方天朔把钢缆的钩子挂在了平台前端的缆绳环上。扣紧了。
"收缆！"谢尔盖朝潜艇方向喊了一声。俄语。
潜艇甲板上。两个水兵开始摇绞盘。
钢缆绷紧了。从海面上抬起来。海水从缆绳上滴落。
平台开始移动了。
被钢缆拖着。在海面上缓缓朝潜艇的方向滑去。七百三十公斤的箱子压在两艘橡皮舟上。吃水很深。但稳。
方天朔站在海滩上。看着那个载着箱子的平台在月光下的海面上缓缓远去。尾部拖着一道浅浅的白色水痕。
大约十分钟。平台靠上了潜艇的舷侧。
甲板上的水兵们把潜艇上的吊索放下来。钩住了箱子上的缆绳。绞盘收紧。箱子从平台上被吊了起来。晃了两下。然后被放在了潜艇的甲板上。
第一个。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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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水兵跳上了空平台。拿起桨。轻松地划回了海滩。没有了七百三十公斤的重量，空平台在海面上轻得像一片树叶。
第二个箱子。同样的流程。卸车。滚杠。推上平台。挂钢缆。绞盘收。拖过去。吊上甲板。空平台划回来。
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一趟大约二十分钟。四趟。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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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十分。
四个箱子全部在潜艇的甲板上了。
四个帆布包裹的军绿色金属箱。MK7。并排放在潜艇指挥塔围壳前方的甲板上。
谢尔盖亲自带人固定。每个箱子用三道缆绳捆在甲板的系缆桩和管道支架上。缆绳拉得紧紧的。又用铁丝在每个绳结上加固了一圈。
谢尔盖蹲下来。拽了拽缆绳。纹丝不动。
他站起来。朝方天朔点了一下头。
"绑死了。就算在水面上跑二十节也不会松。"
他看了一眼那四个箱子，终于忍不住发问。
"方天朔同志。这些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方天朔看着他。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谢尔盖看了他两秒钟。然后点了下头。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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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最后一个上了潜艇。
他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琉球的海岸线。
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回到这片土地。
光明正大的，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方天朔转身。钻进了潜艇的舱口。
舱口的圆形钢盖在他头顶上合上了。"咣"的一声。
潜艇没有下潜。
四个箱子绑在甲板上。潜艇以水面航行的姿态，在夜色的掩护下，朝西北方向全速驶去。柴油机满功率运转。航速十八节。
天亮之前跑出琉球附近海域。到了开阔的东海再说。
只要是安全海域，就不用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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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站在潜艇的中央指挥舱里。
谢尔盖和陈国栋都在。看到他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方天朔同志。"谢尔盖说，"你比猫还多命。"
陈国栋笑着说：“我们刚返回上海，又接到命令，说要来接你。跟着你，就是天天领战功的节奏。”
方天朔笑了一下。
"回家。"
潜艇在黑暗的海面上朝西北方向破浪前进。柴油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
身后。琉球的海岸线在黑暗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北面天际线上那一抹橙红色的光。
然后连那抹光也消失了。
只剩下大海。星空。和甲板上四个帆布包裹的箱子。
方天朔靠在潜艇的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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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凌晨三点。琉球美军司令部。
贝克特勒少将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接到了十七份战损报告。
那霸港。三艘运输船被炸损。一艘驱逐舰的弹药库被引爆。港口仓库区多处起火。两台龙门吊被炸毁。码头油料管线被切断。
普天间机场。停机坪上十四架飞机被毁。跑道被炸出两个大坑。油料储存区全毁。跑道完全不能使用。
嘉手纳基地。三辆敌方坦克被击毁。但两架B-29被坦克撞毁焚烧。另有五架各型飞机在汽车炸弹爆炸中受损。基地油料区起火。跑道暂时可用但有碎片散落。
贝克特勒把报告摞在了桌上。
"伤亡呢？"
"我方阵亡三十七人。受伤一百余人。大部分是在普天间机场和那霸港遭到突袭时的伤亡。"
"敌方呢？"
"在嘉手纳基地击毁了三辆敌方坦克。坦克内人员全部阵亡。在那霸港击毙了大约十名袭击者。在普天间机场击毙了大约七名。总计约二十名敌方人员被击毙。"
"只有二十个？"
"大部分袭击者在完成破坏后迅速撤离了。消失在了周围的山区和农村里。"
贝克特勒沉默了一会儿。
"日本坦克。自杀式汽车炸弹。有组织的突击队。"他看着副官，"这不是什么残留的日军散兵。这是一支有组织、有计划、有武器装备的军事力量。"
"是。"
"他们的武器从哪来的？九五式坦克。二战时期的日本装备。这些东西不可能从外面运进来。一定是岛上原来就有的。"
"我们正在调查。情报部门认为，可能是战争期间日军储备在某处地下设施里的武器。战后一直没有被发现。"
贝克特勒站起来。走到了墙上的琉球地图前面。
"找。把每一个可能的日军地下设施都找出来。封住。搜索。同时在全岛范围内实施宵禁和搜索。所有可疑人员一律逮捕。"
他停了一下。
"另外给上面发报。告诉李奇微将军。琉球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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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特勒刚说完这句话。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副官。是一个穿空军军服的中校。脸色灰白。嘴唇在发抖。额头上有汗。
贝克特勒看着他。认出来了。这是驻琉球空军后勤保障部门的联络官。姓格里芬。
格里芬走到桌前。立正。但他的身体在微微摇晃。像是站不稳。
"将军。"他的声音很紧。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我有一个……单独汇报。"
他看了副官一眼。
贝克特勒皱了下眉。挥了挥手让副官出去了。门关上了。
"说。"
格里芬咽了一口口水。
"将军。今晚十点四十五分左右。我们位于那霸以南四十公里处的一个……特殊储存设施……发生了剧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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