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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姜秀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颤抖:“他他他,他是不是被砸死了?”
楚穗一瞬间怔住,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
包括但不限于,抛尸荒野,抛尸喂狗,抛尸河沟。
总之,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她二姨失手把严中宝打死的。
严清许也慌了一下。
不至于吧?
严清许丢下铁锹,试探了一下严中宝的脉搏和鼻息。
还活着。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晕了而已。”
严清许长舒一口气,也叫院子里的姜秀和楚穗放下心来。
“来,给他丢门口去,省得碍事。”
确定了林向荣没死,严清许可就不客气了,和姜秀楚穗一起,扯着他的两只胳膊,把人拖拽到了大门外。
反手关上大门。
“行了,以后这种疯狗别忘门里放。”
楚穗担忧地问道:“二姨,他要是还不死心怎么办?”
严清许拍了拍手:“那就再砸晕一次,我现在有经验了,能精准砸中后脖颈的穴位。”
严中宝趴在地上长长睡了一觉,等林向荣三兄弟从地里回来时候,他才刚悠悠转醒。
“严中宝,你又来干什么?没完了是不是?!”
“你被我娘打了?”
“从我们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严中宝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脸疼鼻子疼,脖子更疼,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怎么会趴在大路边。
可还不等他想清楚,林向荣三兄弟就把他围住了。
一番警告之下,他连声都没敢吭一下,转身就一瘸一拐的跑了。
“娘?严中宝又来干什么,他咋还好像鼻青脸肿的?”
林向荣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
姜秀拉过林向荣,对着他耳边把严清许一铁锹敲晕了严中宝的事儿说了,听得林向荣震惊不已。
娘这么厉害!
“对了,今天西小桥那块地干完了吗?”姜秀问。
林向荣坐在凳子上,把满是灰尘的外套和裤子脱下来,扬起一阵尘灰。
他挥了挥手,连着“呸呸”两声,才道:“就是干完了才回来的,要不能这么晚吗。”
他明天一早就得赶回去城里干活了,掌柜的只给他批了三天假,家里还有两块地没干完,也只能靠其他人了。
他把脏衣裳卷一卷塞进木桶里,竟头一次生出种恨自己干活太少了的感觉。
从前,他只巴不得的能不干活。
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人越长大,脑子越傻了,竟还盼着能多干点。
“洗洗手过来吃饭吧,今天顿了一大锅红烧肉,让你们吃个够!”
严清许笑着招呼几个孩子过来吃饭。
话是对着大家说的,但主要是说给林向荣听的。
果不其然,一听说红烧肉,林向荣都等不及姜秀把菜端上来,直接端着碗就冲外屋灶台去了。
林向芝和林向英还算淡定,只眼巴巴地望着,不停的吞口水而已,起码屁股还是坐在凳子上的。
香喷喷的红烧肉鲜嫩多汁,炖了一个时辰,入口即化。
严清许用汤汁泡饭,吃得只觉得人都开始犯困了。
一阵晚风吹过,严清许放下筷子,起身往屋里走。
“你们慢慢吃,我得去睡一会儿了。”
躺在炕上,严清许心里想着,有钱赚,有肉吃,她现在的日子,也算是奔小康了吧?
她可真棒啊,才短短半年时间,就从揭不开锅卖儿子的日子过到了今天。
而未来,她还将会成为整个摘云岭,不,整个义通城最大的药草种植大户,原发场地供应商。
银子会大把大把往她怀里钻。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严清许睡着了,连做梦嘴角都是翘着的。
说来也是奇怪,这般幸福时刻,严清许竟然梦见了一个不该梦见的人——林向荣他们的爹。
林长平。
林长平是在林向英还在严清许肚子里的时候就意外死了的。
当时林向芝才两岁,林向芝也才十岁而已。
已经是八年前的事儿了。
当时他和村长李德茂一起进城做生意,路上遭遇劫匪,林长平被劫匪残忍杀害,尸体滚进山崖,只留下当时背在身上的包和半截腰带,被李德茂带了回来。
原主哭了三天,直接导致林向英早产了半个月。
所幸,母子平安。
这些年,原主一个人拼了命的拉扯大三个孩子,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可不论再难熬的日子她也熬过来了。
半年前,严清许穿越进这具身体时,她的脑子里就几乎没有任何有关林长平的记忆。
严清许翻身坐起来,皱了皱眉头。
奇怪了,她怎么突然梦见他,还想起了不少曾经的记忆。
莫不是该去给他上坟了?
虽说严清许不信这些,但她穿越这种事儿都能发生,也不能全讲科学。
行吧,等秋收完了,带几个孩子去他坟头看一眼。
睡不着了,严清许索性干脆起来了,今天林向荣要回去义通城,先帮他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收拾。
孩子们都还在睡,严清许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包裹,没惊动任何人。
村长家里,李德茂也早早就醒了。
他披了个外套,坐在门槛上往林家方向瞅。
他的手上捏着一封信,来自平州城。
他听说严清许又把张家小姐给救了,这次,估摸着张家又能给她不少钱。
她自从买了东山,日子蒸蒸日上,药田和药林都长势喜人,他侄子李章想分一杯羹都不行,落得个灰溜溜逃走的下场。
她不止变得能干了,甚至还性情大变。
冯老太太和严中宝来一次吃一次闷亏,这半年来,她竟没让那母子占到一次便宜。
有时候,他都不得不佩服起这严清许来。
一个女人,能干出这么多大事。
“林长平啊林长平,你要是知道你媳妇这么厉害,你说你还能跑吗?”
“眼瞅着你媳妇巴结上张家,一飞冲天,你知道了可不得后悔啊。”
李德茂兀自嘀咕了两句,声音如蚊子般大小,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手里的信被他用力捏得皱了几分,发出纸张的轻微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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